37、孟凡吝下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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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他的母亲不止样貌像，做事风格也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做事喜欢做尽，做绝。
此事牵扯甚广，想要全部拔出绝非易事，不过只是有些人还不能动。
秦帝抬眼撇向陆璟衡，他虽然低头双手抬起行着礼，但背部笔直硬气的很。
要是不由他，准没清闲日子，算了，由他去吧。
秦帝坐回龙椅，“此案全由陆璟衡全权接手，务必将余党连根拔起。”
他又道：“骠骑大将军陆璟衡忠肝义胆，扫清朝堂奸邪，护我大朝百姓，此功莫大焉，御赐府第、千亩良田、特准佩剑登朝。”
“工部侍郎霍五聚集证据，彻夜赴京，升工部尚书，前工部尚书汤兴怀，兢兢业业，善用才能，特此升为御史大夫。”
“而工部侍郎一职，由金氏次子金景澄代理任职。”
一道道圣旨砸得人晕头转向，局势瞬息万变，臣子肚子里盘算着，这已经变成秦帝提拔身边人的环节，没想到最后是汤兴怀这个毫不出力的赢面最大，更让他们不可置信的是金景澄竟然入了仕，如今金氏一族也坐不住了，看职位品级秦帝也是另眼相看于他。
陆璟衡眼底淡然，他没告诉圣上密账，圣上也不曾透露目的，当真君心难测。
自从陆璟衡成亲后，秦帝与他私下一直在深挖军械的去处。
不仅如此，当得知幕后主使是御史大夫时，秦帝便有意让陆璟衡一查到底，就连霍五也是秦帝暗许陆璟衡设计引出孟凡吝的棋子。
孟凡吝此次是在劫难逃。
秦帝欣慰的看着汤兴怀接了圣旨，不禁想着陆璟衡和他娘亲一样是他的良助，不过都不太听话，秦帝看了一眼陆璟衡，想了想还是寻菡更让他恼些，还让他无从下手。
秦帝叹了一口气，手一挥。
眉公公用尖利的嗓子喊道：“有事禀报，无事退朝。”
经历这番变故，大臣们只想快速离去，手里紧攥着笏板，哪怕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事与弹劾内容。
片刻后，眉公公环视一圈大臣的神色，便直接喊道：“退朝。”
众臣高呼万岁，等秦帝离开后，他们长舒一口气，离开大殿走下台阶时，便开始与相识的大臣窃窃私语。
陆璟衡走在最后，在下最后一个台阶时，停下脚步，回望身后的巍峨的宫殿，不知母亲是否来过。
面对奸佞之辈她又如何解决的，孩儿今天也干了一件。
您以往常做的事，小时候不懂您为何每日抱着账簿去计算着一分一两之差，原来那少去一分是百姓的一分，少去的一两是国家的一两。
孩儿，晓得了。
下朝这一路，除了宫中人，宫内不准骑马驾车，大臣们只得沿着青石路，走到宫门，还要再走一条笔直的且不算宽广的青石路，过了一个红漆木门才算出了皇宫，而路的两面高墙屹立，卫兵层层把守。
陆璟衡看着前面的大臣纷纷停住脚步，朝一个人寒暄，此人马尾高束，走起路来连发丝都在得意，陆璟衡轻飘飘的翻了一个白眼。
金景澄得了秦帝的令进宫，同时他也得到了孟凡吝落狱和自己被任命为工部侍郎的消息，秦帝此时唤他，他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何事。
金景澄与相攀谈的大臣简单寒暄两句，抬眼便看见前面的陆璟衡，陆璟衡整个人依旧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质。
金景澄先上前开了口，叫住了陆璟衡：“陆将军，好久不见。”
陆璟衡看了看他，回道：“因为没必要见。”
金景澄脸上的笑收回，声音也冷下来：“陆将军，为何对我这般有敌意，我在何处得罪过陆将军吗？”
陆璟衡微微侧脸单跳着眉，眼神犀利，“金景澄别和我明知故问，把你的小心思给我收起来，我倒是不怕再得罪金榕，你也想让他少一个儿子吗？”
金景澄听后不怒反笑，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道：“今天这事还要谢陆将军，孟凡吝不倒我今日也当不上工部侍郎。”
“那是圣上让你当的，与我无关。”陆璟衡回道。
金景澄向前走了一步，轻声道：“要谢的，如今有了官职，日后的宫宴便不必让人嚼了舌根。”
陆璟衡眯着狭长的眼睛，黑瞳杀意暗藏，他知道金景澄是在说上次宫宴里，他暗讽金景澄无官职之事。
“既然是这样，就好好穿着你这身官皮，别哪天皮丢了，命也不知道去哪了。”陆璟衡随意地扔下这句话，最后睥睨一眼金景澄，撞开挡在他前面的肩膀，离开了。
金景澄被撞得踉跄，看着陆璟衡的背影，不服之意浮上心头，从齿缝间用气音呵了一声。
陆璟衡你也太小看我了，工部侍郎这个位置不过是个翘板，想要我的命你也最好找合适的理由，不然人财两空说的就是你了。
两人腰板挺直，背对着背，一个朝着宫外走，一个朝着宫内走。
养心殿，眉公公在门口正等着金景澄，看见金景澄便上前一步迎道：“工部侍郎大人，您现在这等待片刻，奴先进去禀报。”
“劳烦公公了。”金景澄嘴角带着笑，客气的道。
眉公公没想到金氏的公子，竟然如传闻般谦逊有礼，他面上点着头也回了一个笑。
眉公公轻敲几下门，门从里面打开了，秦帝依靠在座榻上，手上拿着一幅女子的画像，眼神放空似在回忆什么。
眉公公脚步放轻，立于前侧，等秦帝将手上的画像合上，眉公公才道：“圣上，工部侍郎到了。”
秦帝抬手，眉公公立马会意双手接过那副画，这画是圣上的心爱之物，从拿出到收藏可由他一人承担，眉公公可谨慎的很。
“唤他进来吧。”秦帝道。
殿门再次被打开，是宫女带着金景澄入殿内，大殿内部明亮，没有过多书籍摆设，桌面也没有政务笔墨，一壶茶一只杯便占据所有桌面，大殿墙上放着几幅从悬梁到距地一尺的高度的长画，有兰花，有荷花...素雅清净。
金景澄倒是没想到，圣上会叫他在这种地方谈话。
“参见圣上，圣上万福。”金景澄行礼。
“在此地不必拘谨，来人赐座。”
金景澄看着圣上与以往不同的样子，心想难道与此地有关？
“今日，找你来并无要事，不过问问你金氏一族入仕你怎么看？”秦帝说着轻松，眼神继续打量着这个年轻人。
金景澄咽了一口口水，金氏一族入仕之事问他的看法，无论什么回答只要从他嘴里说出来，都不是一个好回答。
金景澄感受到秦帝的注视，他开口道：“金氏一族，身为文学世家长年在江南一带，家中子弟已有多年不曾入仕，是因族中人至善书本一方，对于入仕只知其利不知其害，故而从未深入于仕，今而臣等入仕，是因心中之志，刻苦积学于身就是终有一日为圣上效力。”
圣上点了点头，面上没有过多表情，回道：“朕提拔你，只是不想看你金氏落寞，日后金氏如何还要看你的作为。”
金景澄起身行礼，“臣，定当竭尽全力为圣上为大秦朝做事。”
没过多久，金景澄便从宫里出来了，走出宫外，坐上马车，他脸不似来时的得意。
来时他为自己谋划奏效而愉悦，现在为以后谋划出的路感到一丝悲哀，秦帝的话像一把枷锁把他与金氏捆绑在一起，把他以后的人生困在这盘棋局中，他深吸一口气靠在马车上，沉重的闭上双眼，就不能放过他吗？好想可以一直开心下去好想...
马车一路行驶，在金府大门停下，宏胜呲个牙笑着将马车的门帘掀开，“二公子回来了。”
金景澄慢慢的睁开眼，疲累的脸上尽力勾起一丝笑，“嗯。”
金氏一族的府邸依照江南风格种了许多绿植，家主想要把这里打造成和江南主家一样一步一景的园林，可江南的绿植移植过来，因为气候不适大多已经死了。
只能种些北方的树木花草，可北方的树木对金景澄太过高大，刚迈过金府的门槛，树荫便让他感到喘不过气。
他加快脚步，过了转角不远处就是他的院子，他的院子没有种太多的花草树木，倒是金府里唯一能让他喘息的地方。
“大..哥。”走过转角，金景澄迎面碰上了金卓翊，金景澄面上挤出了一点笑容。
金卓翊金衣玉带，身材高大，面宽眼细，黑重的浓眉在黝黑的脸上倒是不显突兀，这个样貌平平的男人，便是金氏家主的大公子。
“景澄回来了！刚刚去你院寻你，为何没见到你？”
“大哥，圣上召见我，小弟才从宫里回来。”金景澄如实回答。
“啊。”金卓翊一拍脑袋，“对对对，刚刚父亲与我说了这事，你看我脑子笨，心急出了门就忘了。”
金景澄看着金卓翊一番的动作和懊悔傻笑的表情，嘴角的笑快要勾不住了，他很累，他也不想再虚与委蛇。
“景澄知道大哥为何心急吗？”金卓翊一脸得意，细长的眼睛弯的跟月亮一样。
“不知道。”金景澄只听见树伴着风，沙沙作响，以前听着到还觉得舒服，现在却觉得有树的地方就不要有风了，一定是树给风切的四分五裂，它才成响的这般好听。
金卓翊侧着身，袖子一挥，朝着身后的婢女勾了勾手，“你看！这是什么。”
一把剑，一把再普通不过的剑，一把就算在树荫下仍泛着冷冽银光的剑，是他的剑。
夏宣明立马接过剑上下打量一番，再拔出剑身看着上面倒映着的自己，什么都没变，还好。
他深吸一口气，保持平静问道：“大哥，这剑怎在你这？”他死盯着金卓翊的脸。
“是父亲...不。”金卓翊抿了抿嘴，父亲教他怎么说来着，他快速眨着眼睛，“对对对，是父亲他叫我去下棋，我看到你的剑在父亲的案台上，父亲说是你贪玩给你罚下的，我便求着父亲给你要了回来。”
说完，他双臂交叉于胸前，仰着头下巴抬起看着金景澄。
金景澄先是笑出声，这声笑是发自肺腑的笑，抬眼看着面前的傻子，家主你知道你的大儿子连骗人都做不好吗？是棋没下够，还是家主老了脑子和金卓翊一样是傻的。
“谢谢你啊，大哥。”金景澄拍了拍金卓翊的肩膀，笑意比刚才浓多了。
金卓翊只听到谢谢，细长的眼睛像是要立了起来，“景澄只谢谢吗？”他靠近金景澄，伸出手了。
金景澄眯着眼睛，不懂金卓翊要干什么，家主是又教他什么了吗？
“这是？”金景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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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孟凡吝下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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