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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十一章 兰亭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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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亭斋。
柳夫人独自坐在桌旁,望着烛火出神。
柳焱:“怎么了?”
柳夫人:“焱哥,你看宋鸣音那孩子,如何?”
柳焱:“是个好孩子。”
柳夫人:“可是吟霜和息风,他们两个人,感情好得出乎意料,我不忍心将来他们任何一个受苦。”
柳焱:“这件事,关键不在于吟霜和息风。”
柳夫人:“你一路过来,看得出他更青睐谁吗?”
柳焱:“依我来看,都有,但都不多,这件事,我们插不了手。”
柳夫人:“我怕息风会心有亏欠,有意相让。”
柳焱:“息风不会这样的,他天性赤诚,不会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倒是吟霜……”
柳夫人:“焱哥,吟霜真的不能再修行了吗?”
柳焱:“素素,我与你一样痛心,但这是吟霜自己的选择,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照顾好吟霜,帮助息风早日习得北傲诀。”
柳夫人:“若是当初听神算的话……”
柳焱:“神算又如何?他连自己的家人都不能保全,还能靠他保全我们的孩子?我们只要做到问心无愧,就是最好的了。”
柳夫人:“嗯,焱哥,我明白。对了,爹和你说了什么?神神秘秘的。”
柳焱:“爹说我的灵力没什么问题,嘱咐我好好照顾你,没什么特别的。”
柳夫人:“真的?你别骗我。”
柳焱:“我不会。”
柳夫人:“又不是没有过。”
柳焱:“……素素,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柳夫人:“哼,你们老老小小的,有事都瞒着我,我才不信。”
虽然柳家由柳息风接掌吞吴刀,但柳吟霜依然忙个不停。一边熟悉霸刀庶务,一边跟随杨兴止研习药理。虽然两人总是相看两相厌,但是毕竟血脉亲人,只是口头上还是相互不饶人。
柳吟霜:“鸣音哥哥,你都不知道外公有多么偏心,明明是我在辛苦做事,他却要我给息风煎药,息风这小子更过分,还在旁边指手画脚。”
柳息风:“鸣音哥哥,你别听他胡说,是外公看我练功辛苦,让大哥给我熬点清热解暑的汤药,结果他放的什么呀,我还看到了附子和红花,这是清火的东西吗?”
宋鸣音:“你们两个每日都来吵我,我才要清清火。”
柳息风:“鸣音哥哥要喝吗?那让大哥再熬一剂。”
柳吟霜:“你看,又在指使我了,到底谁才是兄长?”
柳息风:“这还真说不定呢,你只是比我先一点出来罢了。”
柳吟霜:“越来越放肆了!”
柳吟霜将柳息风扑倒在榻上,柳息风失了先手,顿时被柳吟霜压制,两人吵吵闹闹,宋鸣音懒得再管他们,索性出了书房。
柳吟霜和柳息风对视一眼,顿时无趣,背靠背坐在一起。
柳息风:“大哥,你有没有觉得,鸣音哥哥不耐烦我们了。”
柳吟霜:“定是你太吵闹了,鸣音哥哥喜欢清静。”
柳息风:“分明就是你有前科,鸣音哥哥不想看到你。”
两人虽然看不到彼此的表情,但是都不约而同安静下来,同时叹了口气。
柳息风:“大哥,我们不要再争了,还是想想怎么办吧。”
柳吟霜:“嗯……让我想想,这种情况,是到霸刀山庄以后才有的。”
柳息风:“是不是有人和鸣音哥哥说了什么?”
柳吟霜:“父亲在船上的时候就没有干涉过,现在也不会。”
柳息风:“是娘亲吗?可是娘亲不会不告诉我们,私下做这种事的。”
柳吟霜:“难道是外公?他不喜欢琴圣,所以不想让鸣音哥哥亲近我们。”
柳息风:“可是你之前扯谎,外公也没说什么啊,还提醒你要节制。”
柳吟霜:“咳,那就是别的原因了。”
柳息风:“我去问一下延之师兄,鸣音哥哥说不定和师兄谈过。”
杨延之:“鸣音,该你落子了。”
宋鸣音:“抱歉,师兄,我们改日再下吧。”
杨延之:“有心事?”
宋鸣音:“……师兄,你可心悦柳小姐?”
杨延之:“这话从何说起?”
宋鸣音:“我看师兄对柳小姐,虽然礼数周全,却并不亲近。”
杨延之:“我会敬她怜她,此生不负。”
宋鸣音:“我记得刚到长歌门时,师兄还没有婚约。”
杨延之:“此事说与你也无妨,不过事关蕴儿清誉,还请不要外传。”
杨延之执黑子下在一处,继续说道:“我本无意婚姻之事,自龙门归来后,母亲问我对这门亲事的意见,我本想回绝,却收到霸刀传来的噩耗,蕴儿受了重伤,更要紧的是,她中了一种奇特的蛊毒,只有阴阳调和可以压制。”
宋鸣音:“以师兄的性情,必然不忍心在此时拒绝。”
杨延之点头又摇头:“以柳家的家世,要为蕴儿寻一位夫婿也不难,可我又怎能袖手旁观……”
杨延之没说的是,杨柳两家世代姻亲,于情于理,他都无法拒绝,否则柳蕴情何以堪?又将两家颜面置于何地?
杨延之:“鸣音,你的烦恼我也略知,你不必急着做决定,这世上还有很多事,是比情爱更重要的。”
宋鸣音:“我明白,谢师兄指点。”
柳吟霜每日来解忧园学习药理,这日难得杨兴止不在药堂,而是在书房,进来一看,正在和宋鸣音下棋。
柳吟霜:“外公,我来了。”
柳息风连忙比手势:“嘘,别吵。”
柳吟霜不敢多言,坐在宋鸣音旁边看,眼看宋鸣音就要赢,杨兴止忽然问:“吟霜,你棋力如何?”
柳吟霜:“……略逊于鸣音。”
柳息风嗤笑:“大言不惭,分明是差远了!”
杨兴止问柳息风:“那你呢?”
柳息风:“咳,我和大哥差不多。”
杨兴止:“两个臭棋篓子!”
杨兴止:“我让你吃的那药丸,还在吃吗?”
柳息风:“在吃的,外公嘱咐的事,我哪敢怠慢啊。”
杨兴止:“吃完现有的那一瓶,就不必再吃了。”
柳息风:“外公,这药不单单是补充气血吧?”
杨兴止:“你这个小鬼,外公还会害你不成?”
柳息风:“我当然不怕外公害我,可我跟随您在药园住了十年,对药理不敢说精通,但也略知一二,这不是那些补气盈血的药材。”
杨兴止:“傻孩子,你以为转换功法是那么容易的事吗?长歌门心法属阴,北傲诀属阳,要是不好好调理,阴阳之气在你身体里冲撞开来,是好受的吗?”
柳息风:“原来如此,怪不得越到后面,身体里的滞涩越少,外公费心了。”
杨兴止:“你过来,我给你探探脉。”
杨兴止顺手将手中黑子撒在棋盘上,牵着柳息风去旁边号脉。
柳吟霜心中暗笑,和宋鸣音一起将棋子收好。
杨兴止号完脉后,十分得意,他棋艺虽然比不过琴圣弟子,医术还是很有心得的。
柳息风:“外公,那今天还要大哥熬汤药吗?”
柳吟霜:“息风,你过来,我今天要好好教训你。”
柳息风:“哼,你是仗着鸣音哥哥在这里,我不和你下。”
柳吟霜:“我不帮他,你们来吧。”
柳息风:“来就来,大哥,看我不把你打得落花流水!”
然后就是菜鸡互啄,不死不休。
杨兴止看了一阵,顿感无语,丢下他们自去药堂。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宋鸣音实在看不下去了。
柳息风:“鸣音哥哥,你就看着我被欺负吗?”
柳吟霜挑眉:“到底是谁在欺负谁?”
宋鸣音:“以后有空我教你下棋吧。”
柳吟霜:“那我呢?鸣音哥哥,你不能偏心。”
宋鸣音:“我都教,总行了吧?”
柳吟霜:“这还差不多,息风,我们就此打住吧,我肚子饿了。”
柳息风:“好吧,其实我也饿了。”
柳吟霜:“谁叫你死撑着不说。”
柳息风:“你不也是?”
宋鸣音:“好了好了,你们两个都十八岁了,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天天斗嘴?”
兄弟俩最受不了宋鸣音说他们幼稚,闻言马上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