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床同梦》也应似旧

20、这样拙劣的演技，骗不过她 走出去三两

　　他承认，自己是卑劣的。
　　卑劣到要趁着沈静客什么都不记得的时候，贪恋她留在自己怀里的温度。
　　只可惜震动结束，沈静客便从他怀中退出来，片刻也不多留。
　　他听见沈静客说：“跟我过来。”
　　脸色铁青。
　　姜潜感觉自己要完。
　　把他拉进狭小的忏悔室，掀开衣服一看，发现姜潜的背上已经红肿起来，沈静客轻轻碰一碰，就听见姜潜抽气的声音。
　　转头看见她皱起的眉，姜潜还有心情开玩笑：“我一向运气不好。”
　　第一次是差点摔下二楼，第二次是被木板砸到后背。
　　然而，沈静客并没有因为这句玩笑话而放松一些。
　　“师姐刚刚说了，老师就是这样去世的。”她握住姜潜的手，“这不是运气好不好的问题，姜潜。”
　　她一字一顿：“你、我，都有可能真的死去。”
　　永远沉睡在这场未知的梦里，再也醒不过来。
　　姜潜盯视她半晌，有些恍惚。
　　即便对于所处的地方一无所知，尽管失去了部分的记忆，尽管目前的状况并不明朗。
　　她依旧能在几息之间反应过来，意识到问题所在。
　　“你别再乱跑，我们去找线索。”
　　说完她转身要走。
　　“别。”姜潜一把拉住她，“你不能和他们一起行动。”
　　“你好像很提防他们。”沈静客依他所言站住脚，旋即反问，“所以我失去的那段记忆，与他们有关，是吗？”
　　姜潜避而不答。
　　他不说话，沈静客便挣开他的手。
　　“那我跟彭慧书一起。”她说，“我们两个都有记忆缺失，不存在信息差。”
　　这么说好像也是，姜潜垂下头，默许了她的提议。
　　走出去三两步，沈静客又折返。
　　扶着姜潜的肩膀叫他俯身，旋即踮起脚在他额前落下一吻。
　　她离开良久，姜潜才迟顿地抬手，抚上她方才吻过的地方。
　　末了是他紊乱的心跳，骤雨一般，再难止歇。
　　……
　　回到教堂大厅，栗槿的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彭慧书被弟弟拉着说话，兄弟俩与栗槿的距离拉得很远，仿佛有意无意在避着她。
　　“师姐。”
　　她喊了一声。
　　栗槿下意识应了一声，看向沈静客的眼神有些躲闪。
　　她又上前几步，坐在栗槿身侧半米的地方。
　　“你好像一直在躲着我。”她的声音很轻，“这两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栗槿抿嘴，纠结半晌。
　　“小沈，如果有一天，”她顿了顿，又强调，“我是说如果。”
　　“如果有一天，你被人误会，而我没有站出来替你澄清。”栗槿的眼神有些迫切，“你会原谅我吗？”栗槿急于在两年前的沈静客这里得到一句原谅，好减轻她的负罪感。
　　她眼中的期待太难忽视，沈静客意识到这话一定事出有因，在之后的两年里，她们的关系未必如昨，甚至可能彻底决裂。
　　否则，栗槿不会问她这个问题。
　　沈静客向来敏锐。
　　这样拙劣的演技，骗不过她。
　　“师姐。”
　　再开口，沈静客语气淡漠：“如果是我在你被人误会的时候选择沉默，你会原谅我吗？”
　　身份互换之下，栗槿哑口无言。
　　因为她自己也清楚，一旦被冤枉的人变成了自己，她会比沈静客还恨。
　　“我知道，人类天性使然，难免趋利避害。”沈静客没有要等她回答的意思，自顾自地接着说下去，“可是，既然做了，就得承担后果。”
　　很明显，栗槿她不想承担。
　　“小沈，你听我说，其实我……”
　　“好了，师姐。”沈静客站起身，笑容有些疏离，“这座教堂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塌陷，倒是我们可就真的出不去了。”
　　一语点醒梦中人。
　　眼下，逃出这个梦境才是最关键的。
　　另一边的兄弟俩也谈完话，正看向她们二人。
　　“分开找找线索。”沈静客朝彭慧书招手，“我们一组。”
　　彭明康似乎是想阻拦，可是余光瞥见栗槿也要说些什么，连忙话锋一转，对栗槿说道：“那我们两个一起吧。”
　　他开了口，栗槿只好不甘愿地看了彭慧书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