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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   夏怡默默在被子里想着那些所谓的家人的行为,不经发笑,又控制不住的眼泪掉落。
      柳艾和顾妄也上来过几回,劝她吃饭这些的,但是夏怡都没去,冷静了些许后,顾雯雯走进房间开了灯,黑漆漆的房间里才多了些温暖。
      “哭够了?”顾雯雯的声音很软,带着点无奈的疼惜。
      “我知道你觉得自己很委屈。”顾雯雯看着她,眼神很认真,
      “他们那些人,一辈子就活在面子和规矩里,你跟他们讲不通的。时代不一样,经历的感受也不一样。就像你二姑,她自己这辈子过得憋屈,就总想着拿长辈的身份压人,好像那样就能显得自己多能耐似的。你奶奶也老了,只是想要子女都陪着自己”
      “可这不是她能这样骂我的资本……”夏怡的声音哽咽着。
      “是不能。”顾雯雯点头,
      “所以你没错。但你要知道,这世上可怜人多着呢,不是每个人都有本事活得体面又通透。他们有他们的难处,可这不是你受委屈的理由。”
      她顿了顿,语气沉了沉:“你现在觉得难,是因为你还没走出去。他们理解不了你心里的委屈,你也看不惯他们的虚伪,这很正常——不是一路人,就别硬凑。”
      “那我怎么办?”夏怡抬头看她,眼里满是茫然。
      “往前走啊。”顾雯雯指了指窗外,
      “好好读书,考个远一点的大学,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等你站得高了,就会发现,这些人和事,根本不值得你哭这么久。”
      她拍了拍夏怡的背:“别总想着让他们理解你,也别逼着自己去理解他们。你还年轻,有大把的时间去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那些烂人烂事,该放就放,别让他们绊住你的脚。”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顾雯雯的脸上,她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一股笃定的力量。夏怡看着她,心里那团拧成结的委屈,好像慢慢松开了一点。她吸了吸鼻子,想通了些。
      听完这些话后夏怡也有所触动,但她也听进去了她的话,顾兰臻也年过半百了,愿望最多大概也都是子女多回来看她,即使她不能这样道德绑架她……
      想到这点,夏怡正犹豫着要不要离她近点,只要在她们都不在的时候,还可以回来看她。
      到了晚上时,她便丢弃了之前犹豫的想法。
      顾雯雯和夏怡心灵交谈后就带她出去买了奶茶和面包,奶茶杯还在手里拿得轻快,顾雯雯挽着夏怡的胳膊刚踏进家门,客厅里的笑声就撞进耳朵里。
      夏怡抬眼一看,顾兰臻正坐在沙发正中央,手里摩挲着茶杯,脸上堆着褶子笑,正跟顾雯雯的爸妈说着什么。
      顾兰臻的笑声戛然而止,那双眼睛“唰”地转向门口,落在夏怡身上时,脸上的笑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眉头拧成个疙瘩,嘴角往下撇着,眼神冷得像结了冰,透着股吓人的狠劲。
      夏怡心里咯噔一下,本能地想往后退——那是她从小看到大的表情,每次要拿棍子打她前都是这样。
      她攥紧奶茶杯,转身就想往楼道跑,手腕却突然被人拽住了。
      ——是顾毅
      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手劲大得像铁钳:“别闹了,你奶奶担心你。”
      原先慈厚的脸此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夏怡挣扎着想甩开,话音还没说完,顾兰臻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脚步很快地走过来,带着一股风。
      “啪……”
      …………
      啪……的一声响斥整个客厅……
      夏怡整个人也懵住……
      清脆的巴掌声在客厅里炸开,力道重得让她整个人侧飞出去,“嘭”一声摔在地板上。手里的奶茶杯脱手滚出去,褐色的液体洒了一地,冰块在瓷砖上撞出细碎的声响。
      脸颊火烧火燎地疼,像是被烙铁烫过。夏怡趴在地上,眼前发黑,好半天才听见周围的抽气声——顾雯雯的惊呼,柳艾的劝说,还有顾兰臻喘着粗气的大叫骂声:
      “翅膀硬了是不是?敢让我到处找……”
      许多人在后面看着,还有楼下听见怪响上来询问却吃到瓜的商贩……
      ……
      趴在地上的瞬间,世界突然静了,看着周围人的嘴一直动着,眼神各有各戏……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只有心里那声钝重的碎裂——不是哭,也不是痛,是某种支撑了很久的东西,终于彻底塌了。碎得很彻底,连带着那些犹豫、不舍、对“家”的最后一点幻想,全成了齑粉。
      一定要走。
      一定要离开这里。
      这个念头太响了,盖过了所有的懵,盖过了所有的疼,像一颗种子,在刚刚碎掉的地方,猛地扎下了根。
      她趴在地上,脸颊的疼还在蔓延,可眼神却慢慢定住了,空茫里透出点近乎执拗的亮。周围的人还在动,还在说,可她已经听不见了。
      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重复:走,必须走。
      没人知道那天她是怎么从地上爬起来的,也没人知道她是怎么跟着顾雯雯回了房间。顾兰臻的怒气、顾毅的叹息、顾妄的安慰……她都像隔着一层雾听着,只有那个念头在心里越来越清晰。
      学校里的柳树枝条软得发颤,新抽的绿芽嫩得能掐出水,开学前晚,她回到了顾兰臻家,回到了房间,躺在床上时无意间看到了积灰已久的纸纸箱子,她俯身去打开箱子,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通讯录里一堆所谓的“家人”的名字堆放着……还有她精心经营的账号、好友列表里许多人发着的消息……
      都被她毫不犹豫地舍弃了,她拔掉了卡,连带着手机和纸箱里的旧回忆一起封存了起来……谁都不能在阻止她想出去的念头了……
      高三开学那天,夏怡背着书包站在宿舍楼下。阳光把树影拉得很长,她深吸一口气,已经准备好了迎接属于自己未来的挑战……
      搬进宿舍那天,夏怡拖着个黑色的行李箱,站在502寝室门口,里面三个女生都愣住了。
      她们对夏怡的印象还停留在高一
      ——校服外套总敞着,裤脚卷到脚踝,听说书包里常年揣着电子烟,课间要么在走廊跟外校的人说说笑笑,要么就是男生们勾肩搭背,要么躲在厕所里偷偷打游戏,天天在课堂上在存在感的笑。谁也没想到,这个曾经把“读书无用”表现得淋漓尽致的人,会在高三下学期突然搬来住校,更没想到,她带来的行李里,除了几件换洗衣物,全是捆得整整齐齐的习题册。
      凌晨五点,天还墨黑,凌晨五点她就能摸黑爬起来,动作轻得像猫,却总能精准地摸到藏在被子里的手电筒。走廊里的声控灯被她的脚步声一次次叩亮,光线下,她蹲在楼梯口背古诗文,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股狠劲,“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念得像在骂人,手指把那页书戳得皱巴巴的。
      白天的她更像个机器。早自习别人还在揉眼睛,她已经把地理图册摊在桌上,用圆规尖在“气压带风带”上扎出一个个小洞;课间十分钟,别人聚在走廊聊天,她趴在桌上啃英语阅读,笔尖在不认识的单词上画圈,画得纸都破了;午休时,食堂飘来饭菜香,她却在教室刷题,校服袖子蹭着桌面,磨出了毛边也浑然不觉。
      寝室里的卧谈会,她从不参与。别人聊明星八卦,她在被子里用手电筒照政治课本,这要是在以前她绝对是其中的一员,到现在不一样了。别人说周末要去逛街,她翻个身,背对着墙默背历史时间轴。有次下铺的女生半夜醒来,看见她坐在床沿,借着窗外的月光在刷题,侧脸冷得像块冰,吓了一跳——这哪是以前那个会跟男生开玩笑、把校服当披风穿着的夏怡?分明是个被书本榨干了所有活气的陌生人。
      刘志鑫他们来找过她几次。第一次在走廊遇见,她正抱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狂奔,喊她名字,她头也没回,只丢下句“等我有空”就冲进了教室,那背影急得像在逃命。
      第二次坐在她前面的椅子转过来问她,见她趴在桌上,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背历史时序公式,连头发垂到脸上都没察觉。在她旁边站了三分钟,最后叹口气走了——谁也不敢打扰一个“疯魔”的人。
      到了四月,模拟考的排名像座大山压下来。一次成绩稍有回落,她就盯着榜单上自己的名字,手指发抖。那天晚自习,她把自己关在厕所隔间,对着镜子看了很久。镜子里的人眼下乌青,嘴唇干裂,眼神却亮得吓人。
      “考砸了怎么办?”
      这个念头像条毒蛇,缠得她心口发紧,呼吸都带着疼。她用力掐了把自己的胳膊,疼让她清醒。
      ——怕就更要学……
      从那天起,她更“疯”了。
      有崩溃吗?当然有。
      别人睡时,她在楼道借光刷题,声控灯灭了,就用脚尖轻轻点地,让光一次次亮起来;遇到难题解不出,她会把自己关在空教室里,一遍遍地演算,直到指尖发麻,眼泪掉在草稿纸上,晕开一片墨迹,然后抹把脸继续算。
      她心里的弦越绷越紧,就越不要命。有时做着题,会突然盯着窗外发愣,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最后还是考不好,怎么办?那点恐惧像根针,轻轻一扎,就能让她浑身发冷。可越是怕,她学得越狠——好像只有把时间填得满满当当,才能压下那些不安。
      五月的风带着热意吹进教室,她的草稿纸已经堆到了桌腿,习题集做满了第七本。有人说她“走火入魔”,她听见了,却只是笑笑,然后把刚背完的英语作文再默写一遍。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里,藏着她的秘密:那些疯魔的背后,是怕输的恐惧,更是不能输的决心。
      晚上回寝室时,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背着手踱步,像个巡视自己领地的国王,领地不大,只有手里的课本和脚下的跑道,但她眼里的光,亮得能烧穿这漫漫长夜。
      高考前最后一节班会课,教室里的吊扇转得很慢,扬起的粉笔灰在阳光里浮沉。任一琳抱着一摞准考证走进来,脚步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她把准考证按座位排好,发到每个人手里时都顿一下。
      夏怡捏着硬壳的准考证,指尖有点抖。照片上的自己扎着马尾,额前碎发被梳得整整齐齐,眼睛里的红血丝还没褪干净——那是上周熬夜刷题留下的。
      “都拿到了吧?”任一琳站回讲台,手里捏着半截粉笔,却没往黑板上写,
      “考前注意事项,我从一模讲到三模,再说你们该嫌我烦了。”
      教室里没人接话,连平时最吵的张昊都低着头,手指卷着校服袖口。
      “就说三句话,以后也啰嗦不到你们的耳朵里了”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平时沉,
      “第一,带好准考证、身份证、2B铅笔——铅笔我看你们笔袋里都插了三四支,够了,别紧张得拿错成红笔。”
      有人低低笑了一声,很快又静下去。
      “第二,考场上别慌。”她的目光扫过全班,在夏怡摊开的文综笔记本上停了停——那页“社会存在与社会意识”被她用荧光笔涂得发亮,
      “遇到不会的题,先跳过,把会的拿到手。记住,你们平时做的题,比高考难多了。”
      夏怡突然想起自己对着地理大题扯头发的样子,喉结动了动,把那句“可我还是会忘”咽了回去。
      “第三句,”
      任一琳转过身,用那半截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个“稳”字,笔画很用力,粉笔末簌簌往下掉。
      “考完一门扔一门,别对答案,别想太多。你们已经熬过来了,剩下的,交给笔,交给纸,也交给你们自己。”
      “最后,”任一琳拿起讲台上的红绸带,慢慢系在教室门把手上,红绸带晃了晃,映得她鬓角的卷发有点晃眼,“祝你们——笔锋所至,梦想开花。”
      教室里静了两秒,突然响起掌声,从稀稀拉拉到震耳欲聋。楚余鸿拍得最用力,手掌都红了;
      下课铃响时,任一琳拿起讲台上的保温杯,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笑了笑:“明天考场见。我在考点门口,给你们看包。”
      任一琳的脚步声刚消失在走廊尽头,楚余鸿就“啪”地把笔摔在桌上,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说好了啊,考完咱们就聚!我们饭店包厢都订好了!”
      后排立刻有人接话:“必须的!我要把攒了三年的奶茶全喝回来!”
      刘志鑫也跑了过来戳了戳她胳膊,眼睛亮晶晶的:“去不去?说要搞通宵KTV,谁先睡着罚三杯可乐。”
      她还没来得及答,前排几个女生已经围了过来,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草稿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聚会清单。
      “地点定在老地方火锅城怎么样?离学校近,而且老板认识我们,能打折。”
      “不行不行,考完肯定想疯玩,得找个能跑能跳的地方——要不租个别墅?我表哥上次租过,带厨房能自己烤肉!”
      夏怡看着那片热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准考证边缘,又想了想同学聚会,聚会上也肯定会有他的身影……
      “别墅挺好的。”夏怡突然开口,声音有点轻,刚好盖过周围的吵嚷。
      刘志鑫正跟前排讨论要不要加个“谁是卧底”的游戏,闻声转过头:“是吧?我就说别墅合适——”
      “但我不去了。”夏怡把准考证塞进笔袋,拉链拉得咔嗒响。“我还有别的事,下次吧。”
      说完后她就走出了教室门,这次她没回头,一旦下定了决心,就该干脆利落转身,别留余地,也别回头。各奔东西的夏天,悄悄退场,也挺好的。
      高考那几天进考场时,她手心全是汗,脑子乱成一团。直到翻开卷子,看见那些熟悉的题干——都是刷过的题,连陷阱都似曾相识。心猛地落回肚子里,笔锋稳得像钉在纸上。
      直到最后一科,铃响交卷,她搁下笔,突然觉得浑身轻快。走出考场,阳光洒在身上,像褪下了一层沉重的壳。不是结束,是新生。
      按照任一琳说的考完最后一科回学校拿毕业证,她回到班级时,教室里的许多同学都聚众坐在一起,有的互相抱着哭泣,有的用纸巾揉擦着刚哭完红润的眼睛,也有的男生站在课桌旁装着深沉的样子说:“有什么好哭的,又不是见不了了!”
      夏怡刚走到自己座位旁,就被人拽住了胳膊。
      “夏怡!”
      一声喊带着点喘,是分班后去了理科班的翟晓晓,头发剪短了,却还是老样子,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我刚在走廊看见你,喊了三声你都没听见!”
      翟晓晓把一个牛皮纸信封塞给她,里面鼓鼓囊囊的。拆开时,几张照片先滑了出来。
      最上面是张拍糊了的合影,背景是高一时她们刚认识的军训场地,两人坐在一起,翟晓晓举着半根融化的冰棍,冰水滴在夏怡校服上,两人却笑得眯起眼……
      下面压着张皱巴巴的纸条,是用数学草稿纸写的,字迹歪歪扭扭:“历史老师的假发快掉了!你快看第三排!”后面画了个龇牙的小人。
      夏怡突然想起那天自习课,她俩因为憋笑被点名,一起站在教室后排罚站,却对着彼此的鞋尖偷偷乐。
      看着看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考去南方了。”翟晓晓突然说,声音轻了点,“以后可能少见了。”
      “我想去云都港。”夏怡说。
      “云都港,那么远?”翟晓晓担忧的眼神看过来。
      夏怡要去的从来不是某个具体的城市,而是想离过去那些沉甸甸的日子远一点,再远一点。她点了点头,没说话。
      翟晓晓刚才的急意在眼底慢慢化开,变成了点涩涩的温柔:“那……记得多带点暖宝宝。”
      俩人接着立刻扬起笑,约定着:“放假我去找你玩,带你吃那边的小吃!”
      毕业证拿在手里后,大家一起走到教学楼门口,就分成了几小队走着。
      香樟树的影子在地上晃成一片斑驳。高一刚踏进来那天,树影还没这么密,她攥着书包带着兴致盎然,觉得这栋楼高得像座山,三年时光更是远得摸不着边。可现在,树影漫过脚踝,她抬头看楼顶的避雷针,突然发现它好像没那么尖了。走廊里的声控灯还在,只是不会再被凌晨背书的脚步声惊醒;楼梯转角的公告栏空了,那些贴了又撕的成绩单、通知,早被风吹成了回忆。
      翟晓晓、夏怡、张媛秋几人走到门口时就看见门口的人聚成了一堆,她们正站在校门口不舍的留恋,付志澄不知道从哪儿窜了出来,眼里闪着促狭的光,一把攥住夏怡的手腕:
      “有个人要见你,你过来呗”
      夏怡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回拽手,又看了看他走过来的方向后面的人,没看清,但那个人高高瘦瘦的抽着烟,被许多人挡着
      “不去”
      “就几步路,去了就知道了。”
      夏怡不肯去,付志澄也不肯松手。
      她没挣扎,反而转过头冲后面叙旧的翟晓晓她们扬声喊,声音里带着笑,尾音都翘起来:“晓晓!救命啊!有人绑架良家妇女去见神秘人啦!”
      付志澄愣了一下,才松开了手。
      翟晓晓见喊声立刻拨开人群跑过来,老远就叉着腰瞪付志澄:
      “付志澄你干什么呢?光天化日的耍流氓啊?”
      翟晓晓站到夏怡身前,像护崽的小兽。
      “哎哎哎,玩笑而已,”付志澄双手作投降状,笑得一脸无辜,“再说我只是带她见个人,你至于这么凶吗?”
      “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翟晓晓哼了一声,偷偷给夏怡使了个眼色,眼底藏着点好奇,“再说了,什么人要我们小怡亲自过去?他不会过来?”
      “这不是……”付志澄往对面瞟了眼,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改口道,“这不是怕她跑了吗。”
      接着又看了看夏怡:“去不?”
      夏怡晃了晃头,眼神里带着疑惑。
      付志澄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改口道,“那行吧。”
      翟晓晓拉着夏怡转身时,她下意识往对面看了眼——公交站牌下的人影不知什么时候没了,只有风吹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往远处跑。
      接着她们加快了脚步:“走了走了,再不走赶不上晚饭了。”
      她们那天下午就一起去吃了一顿饭,又去了KTV才散了场。
      她们的青春也散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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