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疑回响》渝小白

18、第 18 章

　　逗得满堂哈哈大笑，瑜琳也皱眉呆了一瞬，声线迟疑婉转问道：
　　“怎么会锁到你家呢，那你自己来了？”接着把手机拿出来翻找着任一琳的电话号码。
　　同时看了一眼付志澄他们，说：“你们先回座位。”
　　瑜琳打通任一琳电话诉说情况后，任一琳就去拨打付志澄家长电话让他家长回家去开门。
　　瑜琳回到教室时，把手机放讲桌下后说：
　　“我知道你们现在年少轻狂的，容易冲动。像今天付志澄这样的事，未经允许限制他人自由是危险且错误的。”
　　“而且，他们不回来，我们课程怎么上，耽误的是全班45个人的时间。”
　　接着看向付志澄，付志澄乖巧地撇着嘴跟在她身后徐徐点头，虽然他只是假意在听说教，周围的人却在小声嘀咕看热闹，嘲笑他的行为。
　　“算了，他们回不来，你们就先预习吧。”瑜琳拉开凳子坐在讲台上，翻开一大本书默读标注。
　　临近下课，所有人都在安静的看书，空气中有些沉闷，听着外面竹叶声刷刷落下，确实是个不错的看书环境，也是个不错的熟睡氛围。
　　夏怡看了一半视线就离开了书，看向旁边时，翟晓晓手撑着头呈打瞌睡姿态，脑袋一晃一晃的，嘴巴微张就快流出口水来，夏怡看得专注忍不住笑出声来，翟晓晓似乎察觉到有人看她，也缓缓睁开了眼，确定旁边的人就是在对她笑，是在嘲笑她
　　伸了个小懒腰，眨巴几下嘴唇：“别笑，转过去！”
　　门外一声清脆的“报告！”声传进教室。
　　人还没到，声音已经传进教室了。
　　全班的视线被声响所吸引过去，来人气喘吁吁，一副爽朗样站在门口对瑜琳说：“老师。”
　　瑜琳看去门口的林时瑞和楚余鸿两人，叮嘱道：“下次不要迟到，回去吧。”
　　两人听完话，动身跑进教室回到座位，林时瑞和夏怡对视了一秒后就瞥过了头，没看出有什么情感。
　　……
　　结束一天的课程，夏怡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房间里，把书包随意扔回床上，人也顺势摊在了床上，望着动漫贴纸的天花板，夏怡觉得林时瑞还是怪怪的，虽然平时不和她怎么发消息，但在学校里还是会主动找她，今天却感觉不对，她发了个消息
　　【你真的没生气吗】
　　「林时瑞小可爱」【没有】
　　夏怡就纳了闷，她当着他以及多人的面看着一个男人的腹肌照，他会不生气吗？那么不在乎她吗？
　　「夏怡」：【那你吃饭了吗？】
　　「林时瑞小可爱」：【没】
　　感觉林时瑞的语气像是不想和她聊天，就随便找了个借口溜了，直到晚上睡觉前照常给他发了晚安，他也没回，夏怡以为是他没看见就自己先睡了，第二天醒来看手机时还是没有收到他的回复，夏怡也没当回事，她继续给他发早安。
　　…………
　　到教室时，夏怡和翟晓晓一起赶着作业。两人手不停歇，嘴也没闲着
　　“哎，你哄他了奏效了吗？”翟晓晓一边抄写一边问着。
　　夏怡叹了一口气：“没用啊，我问过他了，他说没事，但他后来又不理我。”
　　翟晓晓啧啧几声吧唧着嘴摇头：“你真直女，干嘛不直接上去抱着他。”
　　夏怡啊了一声，一脸疑问：“我觉得不太合适，突然给一个拥抱的话。”
　　翟晓晓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来面向夏怡：“你谈个恋爱都这么乖呀！？！”
　　换做以前不在乎的人，夏怡不会那么小心翼翼的，到现在却像是有了更多的顾虑，变得敏感，什么事都不敢去做。
　　夏怡眼神中交织着困惑与思索，脸上的神情如同蒙了一层薄雾：“我也不是乖吧……”
　　翟晓晓的手突然突兀地碰了碰夏怡身侧，她疑惑回头看翟晓晓。
　　“看那边。”
　　夏怡看过去
　　是林时瑞，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嘴角平直，眼神淡漠，就这样毫无表情地从后门走进来，走到座位上，随手把斜挎的书包放在椅子上。
　　…………
　　就这样持续了一个多星期，夏怡每天都会给他发消息，在学校里每到下课也寻找过机会想要找他，但不是没人影就是睡着了；每个星期一下午的选修课也只有夏怡一个人坐在那间教室，林时瑞选择直接不去，也就是逃课，但他的运气格外好，每次都没有老师点名。
　　直到有一天微机课，夏怡和张媛秋坐在一起时，张媛秋在电脑上登陆账号续火花，而夏怡恰好看见了林时瑞和张媛秋的火花聊天记录，几乎每天是他先发的“早”。
　　在那一刻她突然就不想哄他了，一直都是她主动，在她的视角里他好像一丝都不在乎了，该怎样生活还是怎样生活，眼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忧伤。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往常总是有眼神对视、偶尔交谈、互道早晚安、在学校的偶尔交集的两人，此刻却有了明显的距离，和朋友的话题里没有彼此，也没有任何交流。晨读时投入其中，读完后也特意撇过头不看向他的那边；就算跑操时也会有他的身影，她也转过头继续和旁边的人说说笑笑，刻意不去在意。
　　这样的状态直到第二次月考语文科目考完时才戛然而止。语文科目考完后可以休息15分钟，翟晓晓见许多人都去操场旁边的居民楼小卖铺买东西就去闹着夏怡陪她去，夏怡招架不住就陪她去了。
　　“上次来这里的时候都没发现零食这么多哎！！”她摸索着面前的零食，正抬眸看向翟晓晓。
　　那人在厨房里等着小卖铺阿姨给她热牛奶，她在里面说着：“对啊，上次你来都没好好欣赏就拉着我跑了，都怪那个……”
　　突然，
　　门外进来一个熟悉的面孔，少年肆意又清爽的笑着走进来。
　　抬眸间，两人对上了眼。
　　两个冷战的人就这样碰面了，空气异常尴尬。
　　她拿着零食的动作瞬间呆住，整个人就像被冻结了一样，眼里同时闪过一丝惊慌，林时瑞迈跃的脚步也顿住。
　　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转身出了门。翟晓晓拿过微波炉里的热牛奶转身就看见夏怡呆呆地杵在那儿盯着门外看，她好奇转过头去看，结果一个人影也没有：
　　“你看什么呢？”
　　夏怡收回心底涟漪起的失落，用平静的声线说：
　　“林时瑞。”
　　“嗯？那他怎么不进来。”翟晓晓一脸疑惑地走过去。
　　夏怡浅笑着把手里的辣条包放回篮筐，声音淡淡的缓和说道：“还能为什么，有我呗。”
　　说完嘴角的笑里带着无奈，却又带着几分乐观。
　　两人边吃零食边下楼。
　　“还别说，挺方便的，学校不开便利店还不让我们出去，居民楼不受掌控，能提供给我们。”翟晓晓手拿着一堆零食说着。
　　夏怡神色平静，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敷衍，“嗯”了一声。
　　但还是被翟晓晓察觉到了夏怡的状态，顺着她想听的话题，帮腔吐槽道：“林时瑞他走什么，谈个恋爱这么娘们唧唧的。”
　　“不懂你看上他什么了。”
　　“他其实挺好的，也很尊重人，而且也长到我的点上了。”夏怡回。
　　“你别被他吃死了啊。”翟晓晓吃着辣条不经意间说出口。
　　回到教室就要考数学了，夏怡做完选择题和填空题以后就开始想英语作文，顺便思考人生。也有的人选择睡觉，有的在传递试卷答案，夏怡坐在后排，这些画面尽收眼底。
　　思考累了后就看看窗外的天空，倾听着风的声音。
　　铃声响后，夏怡交了考卷后就看到了翟晓晓背着书包急匆匆的样子
　　“怡，我有事要先走，我就不和你一起了。”说完背着书包往下楼走去。
　　夏怡除了和翟晓晓一起走，就没和谁约定过一起走了，现在翟晓晓有事走开，她就干脆放下脚步，慢慢收拾，去了厕所出来后缓慢背着书包，走下楼梯。
　　在楼梯转角处，林岁岁在身后一道声响叫住了她。
　　”你最近怎么样啊？”
　　“我？挺好的啊，怎么了。”夏怡目光灵动闪烁看她回应。
　　“听林时瑞说，你们冷战了？”林岁岁用一种说不清楚的表情看着夏怡。
　　夏怡听到这话时先是一愣，她怎么会知道这事。
　　“嗯。”
　　“你怎么想的啊，还想不想谈呢？”林岁岁冷声问道。
　　“怎么不想谈呢，是他先冷淡我。”夏怡气不打一处来，嘴比脑子快一步，一句完整的话就这样快速地说出来了。
　　“那要不要我帮帮你们？我回去找个机会。”林岁岁用疑问的语气说着。
　　夏怡实在没什么办法了，她喜欢他，而现在她却只能通过一个她的好友才能和他沟通上。
　　轻声应过后道了别，各自走开了。
　　回到家的夏怡在饭桌上和顾兰臻吃着饭，手机放在一旁，顾兰臻像往常一样念叨着姜昌耿一家的事，又或是哪家的孩子做出什么惊人的事了，夏怡只管吃饭，也懒得和顾兰臻说不想听了，要不然她又生气夏怡就没得饭吃。
　　吃过饭后夏怡回到房间拉上窗帘要睡午觉时，林岁岁发来一条消息
　　【你下午放学来国旗台旁边的小长凳呗？我帮你们俩约那儿了。】
　　「夏怡」：【嗯】
　　夏怡关上手机不想让自己去多想，躺在床上整理好被子，把头发捋在一边，闭眼休息。往常四五分钟就能秒入睡，而今天她睡了七八分钟都还没入睡，心情就越来越烦躁，想要强迫自己强制睡觉，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林岁岁的声音也不断在脑海里回响，睡不着了，闭着眼睛在床上躺了三十分钟，鼻腔微微动了动，发出细微声响，眼睛阵阵发涩。在顾兰臻的催促下，她才拿好考试的文具就出门了，她是卡点到的教室，到教室时试卷已经在桌子上了。她把自己会做的题目做完后就摸索着手里的东西，有一副顾兰臻准备的尺子，她没拆封；还有修正贴，但是修正贴学校不让用，她就把修正贴撕下来揉成一个小团……这样做也没什么意义，也就是她发呆后下意识想这样做。
　　铃声响后她拿着把小件的文具塞进外套校服口袋里，手里拿着未开封的尺子，潇洒轻快的走出教室，她和翟晓晓说了情况，就打算自己一个人过去，她想看看那人以怎样的态度面对她。
　　下楼梯到花园转角处时就看到了林时瑞和林岁岁的背影，两个人在讨论些什么，他们没看见夏怡，夏怡走了过去
　　林岁岁见夏怡走倒面前来先开口：“哟，来了，你俩把问题都说开呗，要谈好好谈。”
　　两个人都没说话，夏怡眼神直愣愣地望着林时瑞，林时瑞和她对视了一眼后可能有些不自在，就看向其他地方，两个人都没吭声。
　　林岁岁在一旁既然接了当和事佬的活，就干脆帮人帮到底：“你俩心里都是有对方的，这是干嘛呢？林时瑞问我你的情况，而你也想好好谈，两个人就不能好好的？”
　　黄昏下的三人场面显得异常尴尬，夏怡和林时瑞还是没有一个人肯先开口，林岁岁觉得可能会耗死过去，就开了个口：
　　看着林时瑞：“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勇敢点，伸出个手很难吗？”
　　他炯炯明亮的目光再次回到夏怡身上，把手伸向她的面前，等待着回应。
　　微风吹过少女的侧脸，脸庞的碎发被微风吹得飘动，两人都看着夏怡时，她虽然前一秒还有些生气，但此刻内心涌起一种小傲娇，她瞥过头，假意不想去搭理他。
　　林岁岁在一旁不耐烦的说：“啊呀，你和好得了。”接着把夏怡的手搭在林时瑞的手掌上。
　　两只纤细温暖的手就握在了一起，驱散了夏怡心底的寒意，让她忍不住贪恋这份温暖。林时瑞看似表面没什么十分开心的表情但他泛红的耳根却出卖了他。
　　“啧啧啧，两个和好了就给我秀恩爱了。”林岁岁在一旁抱着手说着。
　　“那就和好了，别闹了？！”林岁岁看着夏怡，似在等待她的回应。
　　“不行。”
　　另外两人都被这声不行吓得面目呆住。
　　“你帮我把这个打开，我才和好。”夏怡拿出另一只手里的尺子盒。
　　林岁岁先接过尺子盒，用指甲抠住开关使了使劲，还是没能打开，接着把尺子递给了林时瑞：
　　“为了你的幸福，你自己努力。”
　　林时瑞以为林岁岁是在逗他玩，接过尺子不屑的一笑。
　　稍微用了一小点力没能打开，他看了看夏怡，夏怡双手撑在腰前用着得意的小表情看着他。
　　“你不行啊，林时瑞”林岁岁在一旁嘲笑他。
　　林时瑞眼神里满是温柔，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宠溺的笑。
　　接着把书包放在旁边的长椅上后，双手用力打开了尺子盒，走到夏怡面前双目紧紧盯着她，一步不离，温声调侃道：
　　“小废物啊，这个都打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