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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少爷在干什么呀? 屋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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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几人收拾的很快,郁和安没等多久,管家就带着几人离开,独留他愣在屋内。
伸出双手用力拍两下脸,用力时脸颊嘟起,鼓出圆润的轮廓,试图让自己从混乱中清醒。
怎么大白天做梦了呢?
抬手时,手臂上的衬衫顺势滑落,掉在地上没什么声响。郁和安视线跟随着它飘落,动作一大,伤口蔓延的疼痛将他的理智拉回。
目光停留在那儿好一会,他躬身拿起衬衫,拉开衣柜,各式各样的衣物映入他的眼帘,黑的白的红的……薄的厚的短的……一应俱全,肉眼看去像是某个专柜服装销售。
没忍住好奇,郁和安小心地抚上衣服,那件衣服放在最边缘,模样跟他身上这件大差不差,触感却是截然不同的柔软丝滑。
手指只碰到一瞬,他就立即收回了手,生怕沾污这件耀眼的新衣。目光一转,落在角落里格格不入的黑色,那堆是他的衣服。
……是有点脏。
撇开眼没再关注它们,他拿出一件长袖的薄衫换上。
长袖比较宽松,宽大的袖子将他手臂盖住,把伤口遮得严严实实,仔细检查确保没有破绽后,郁和安放好旧衣物出门。
下楼的脚步很快,却又刻意地放轻。
池砚又回到了沙发,腿上放着个笔记本在处理公司的事,他没继承池家,在外自己创办了产业。
因为有轻微的近视,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周身极强的压迫感收敛些许,衬出几分乖巧。
郁和安没打扰他,坐在周边的沙发上,屁股虚搭着沙发边,双腿乖巧地并拢,手放在膝盖上,头正对着池砚,眼睛时不时扫过他又垂下。
“要看就看,鬼鬼祟祟跟个小偷似的。”没好气的声音传来。
池砚的视线从电脑上移开,转过头看向郁和安,屏幕泛着的冷光打在侧脸,令人窒息的冷漠压迫着神经。
郁和安连忙收敛目光,老老实实盯着手指发呆。
指甲被他打理得很干净,没有留多余的长甲,里面是粉嫩的肉色,上面挂着健康的月牙。
“喂,你怎么不穿我买的,穿这么寒酸,出门去丢我的脸吗?”池砚见郁和安一身廉价的黑,眸色暗了一瞬。
……有些不爽。
郁和安闻声望向池砚,手已经开始摸出便签写字了。
【谢谢你,衣服很好看。】
【但是他们太新了,我穿会弄脏。】
便签被他递到池砚眼前,两人中间隔了一段距离,不得已,郁和安只能站起身伸凑近他。
手举得很高,他时刻注意着池砚的表情,确保他看清之后才收起便签。
“脏个屁,不穿新衣服,穿你身上的破烂么?”池砚简直是两眼一黑,他实在搞不懂这个人的脑回路,“去换一件。”
“不要穿你那些破烂。”末了,池砚还特意补上一句。
郁和安不肯动,他不能一直受少爷的帮助。况且他身上这件衣服……
他垂眸飞快瞅了一眼。
也、也还好吧,……不算破烂!
两个人谁也不肯低头,互相对峙着僵持。
“你自己换,或者我给你换。”池砚威胁他,作势要起身。
不行!
郁和安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嫩白的小脸皱成个包子,手舞足蹈地拒绝。
倒也不是害羞。他只是觉得,少爷不该做这种事,应该是他帮少爷才对。
“行。”刚离开沙发的身体又靠回去,池砚坐在沙发上,手放在扶手倚着脸,朝郁和安努努嘴,悠闲的回他。
郁和安还是妥协了,回卧室换了件相似的黑色长袖。
柔软的布料让他有些不自在,总感觉自己身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穿。
可是他按要求做了,少爷却还是不满意。池砚冷笑一声,说出的话阴阳怪气:“黑色救过你命吗?领证穿一身黑?”
郁和安还没说话,他又接着补刀:“正好贺老爷子今天头七,领完证你还能赶上葬礼。”
说罢他看了眼腕表,嘴里终于熄火:“先吃饭。”
池砚起身,简单的衬衫被解开两个扣子,袖子卷起到臂弯,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明显,一条条青筋鼓起,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扑面而来。
郁和安没来得及解释,对面的人就自顾自地下达了决定。
陈叔已经安排好午饭,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每一道菜都用酱料和食材点缀,摆放得极为精美。
郁和安没动筷子,被池砚眼神一撇,才就着最近的青菜扒了口饭。饭不是很多,他吃得很斯文,每次只吃一小口。
全是米饭的碗里突然被扔进一块鸡翅,郁和安悄咪咪抬眼看对面的人,池砚安静地吃着饭,脸上没什么表情,看都没看他一眼。
收回视线,郁和安悄无声息地加快速度。
一碗饭吃完他才站起身,飞快夹了鸡翅放到池砚碗中,池砚朝他看过来,他就对着池砚笑。等少爷垂眸,郁和安才拿起餐具去厨房洗。
庄园里的清洗工具他不是很会用,大多是电子感应的,多亏了陈叔今早教他开水龙头,否则他得惹不少祸。
池砚吃的也快,没多久一碗饭就见底,撇了一眼完好无损的鸡翅,手顿了顿,到底是没有吃。
他不喜欢这些。
放下碗,池砚抱臂站在厨房前,他嫌门脏,没靠。
“上楼,衣服我给你拿。”
他抬腿率先迈步,郁和安洗完碗踌躇几秒,小心翼翼地跟在池砚身后。
灯光落下的阴影拖的很长,像池砚身后生了条小尾巴。
池砚会搭衣服,还得多亏池母。池母是服装设计师,总喜欢给家里人搭配服装。久而久之,池砚也学了个十成十。
三两下搭配好一套休闲外衣,池砚递给郁和安,用眼神示意他去换上。
郁和安没什么避讳,掀起衣服一角正要脱,忽然想到手臂上的痕迹,举起的手放下,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倒是池砚,满眼诧异盯着浴室的门。
不去衣帽间,去浴室换衣服?
也不怪他惊讶,浴室是有些透的,外壁是磨砂玻璃的样式。郁和安背对门,从外面看还能见到白花花的影子。
池砚眼神不经意扫过那片白,心里丈量着嘀咕:“饭吃少了。”
郁和安出来时,房间内已经没有池砚的影子。
他下楼,池砚就站在楼梯口,貌似等得不耐烦了,握着掀盖打火机开了又关,金属碰撞声在大厅内响起,一声一声,听得人心惊。
看到他出现,池砚把打火机揣进口袋里,一言不发地向外走,郁和安动作一顿,连忙加快脚步跟上。
两人步行过宽敞的花园,庄园外车辆早已候着了。
一路上都没人说话,司机尽职尽责的开车,池砚又恢复了那副高冷的样子,对着笔记本敲敲打打。
郁和安就看池砚的侧脸,眼睛特意没往电脑上瞟。
抑制不住打了个哈欠,紧绷的情绪稍稍松懈,屁股微不可见地往后挪了挪。
这辆车瞧着也很新,车身流畅,在阳光下闪着光,坐椅都包着纯黑的皮垫,整车是看起来很高级的冷色调。
郁和安先前没敢占太大位置。这会儿困了,沁出的泪晕湿眼角,动作也越发大胆,屁股动来动去,还自以为隐蔽的很。
没多久,折腾个不停的人儿没了动静,池砚合上电脑看过去。
郁和安窝在车门边,头靠着窗,双手虚握放在身前,脚也紧紧挨着,憋屈地缩在角落。
他睡觉时和他这个人一样,乖乖巧巧的,没什么动静,也不打呼,卷翘的睫毛在空中颤,像是随时会清醒。
池砚脸色不是很好,他觉得自己被下蛊了,要不然就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不然怎么今天这么多管闲事?
特意放在郁和安面前的资料他瞧都不瞧,反倒是一直盯着自己看,这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或许这人是冲着自己来的。他想。
目光挑剔地在郁和安身上扫视,脸太柔弱,身体太瘦,性格畏畏缩缩。
最重要的,这是个男生。
池砚得意地勾唇,扭回头看向前座。池国堂打的主意泡汤了,他对男的可一点感觉都没有。
让他作吧,看他能掀出什么风浪来。
车从阴影里驶出,刺目的阳光一下撞进车内,睡梦中的人被惊扰,垂下的脚动了,往里缩得更进了些,长裤向上收缩,露出莹白的脚腕。
池砚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跟随而去,牢牢粘在那抹白上。
……男生长这么白干什么。
车停了有一会,司机被池砚叫走,剩他在车内盯着人家的脚瞧,跟个变态似的。
一连过去一个钟头,眼看时间不早,池砚才清清嗓子,又挺直了脊背调整坐姿,端得一副高傲姿态叫人:“喂,哑巴。”
嗓音有些低,带着点哑,他连忙轻声咳嗽两声。
或许是紧绷的情绪骤然松懈,郁和安睡得很沉,池砚一连喊了几声都没动静。
无奈,池砚只好用上手叫醒他。鬼使神差的,骨节分明的大手没落到肩上,反而戳上少年的脸。
嗯?
似乎是遇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池砚表情很严肃,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很难形容这种触感,绵软又温热,像是餐厅内最昂贵的布丁,又或者狐狸身上柔软的皮毛。
正思忖着,手下的人悠悠转醒。郁和安大脑还没完全清醒,含着水光的眸子半睁。
池砚的手僵在半空,没动。郁和安就盯着那只手,张着嘴像是惊讶,却没有声音传出。
少爷在干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