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崎途》昼景月华

72、不逢春 “别看了，

　　王伊这次开车开得挺久，期间边叙几次想要接手，王伊都说想继续试试。
　　王伊看着四周空旷的黄沙和稀松的灌木：“我蛮喜欢这里的。”
　　她还没来得及说感想，边叙慢悠悠开口：“可以喜欢，但不能想长住。”
　　王伊其实正想说如果可以能在这多呆一段时间就好了。现在被边叙戳破了想法，她诧异之余问：“为什么不能？”
　　“待几天，叫喜欢，”边叙戴着墨镜，看不见他是不是睁着眼，但他肯定很松弛，躺在靠椅上头微歪着，“想长待，叫避世，是消极。”
　　王伊不说话了，顿了会，她笑了笑：“也是，那我回去。”
　　边叙歪头看她：“回哪里？”
　　王伊：“回俗世去。”
　　边叙有点诧异，伸手捏捏她的脸：“这话挺带劲哈。”
　　他看王伊笑眯眯地握着望向盘——他看到了王伊身上那种积极松弛的感觉，他觉得意外，又有点欣慰，伸手又捏了下她的脸。
　　王伊开车一直到水上雅丹，腰累得不行，从车里下来都要搂着边叙胳膊，但心里成就感很强。
　　王伊：“我算是知道你每次开车多厉害了。”
　　边叙笑了下：“现在才佩服我？看来早该让你上路试试。”
　　边叙把车停进景区的房车营地里，他定了个房车住宿，两人进了房车，发现里面还挺宽敞。
　　王伊看着那张大床，先扑上去，身体被床反弹了一下。
　　边叙嗤地一笑，打了下她的小腿：“去看星星吗？”
　　王伊坐起来说好。
　　边叙给王伊明天的安排，什么看舰队看日落，王伊听了只说好。
　　他俩穿了厚衣服出来，又发现不远处有篝火会，好几个人朝那个地方走。他俩也不紧不慢地过去，双双找了个小沙发看人家载歌载舞。
　　这不是俩人第一次参加篝火晚会了。
　　王伊扭头看看他：“你不去跳吗？”
　　边叙：“你什么时候看过我跳这个？”
　　顿一下边叙看她：“你怎么不去？”
　　王伊：“我也不是很想动。但如果你跟我去，咱俩可以在里面当一下南郭先生。”
　　边叙看她眼，撇撇嘴，牵起她的手：“不好意思就直说嘛，搞这些。”
　　边叙牵着她加入那个大圈子，无非就是跟身边的人手牵着手，踢踢腿晃晃胳膊什么的。晃荡了两圈后，王伊和边叙还是回来了，又坐回小沙发上，这次俩人是真的玩够了想静下来了。
　　王伊仰头看星星，看着看着，头歪到边叙肩头。
　　边叙嗤地一笑，歪头刮了下她下巴：“你还怪黏人的。”
　　王伊幽幽叹了口气：“我一直挺黏人的，就是有劲儿没地方使。”
　　边叙慷慨地拍拍腿：“来，我给你个平台，让你使使劲儿。”
　　王伊不好意思了：“这行吗这……”
　　话这么说着，王伊已经挪过去了，尤其发现沙发能担得住他俩，王伊放心地靠进边叙怀里。
　　边叙边抬头看星星，边轻轻拍她后背，没一会儿，他就感觉到王伊伸手缠住了他的腰。
　　边叙笑：“在外面呢，抱可以，别的你可悠着点儿。”
　　王伊嗯了声，也有点脸红：“别的我也不会啊。”
　　顿了下，王伊贴着他耳朵轻声问：“你愿意教我吗？”
　　王伊说这话时鼓了很大的勇气，她觉得这话已经相当于示弱和表白了，说完她的气儿就泄了。
　　边叙听见了，心里一跳，不由自主地确认一遍：“你说什么？”
　　结果王伊没勇气说第二遍，听边叙问，王伊一面失落一面松了口气，只当远处唱歌自己声音小边叙没听见，说：“没什么。”
　　但边叙明确知道自己听见了，一听王伊否认，他不大高兴，拿腿颠了她一下，掰她脸瞪她：“你刚才明明问我愿意教你吗，干嘛说了不认账？”
　　王伊跟他脸对着脸，听他口齿清晰地把话复述出来，她脸抽搐了一下，立刻就发烫了。
　　边叙俩手抱着她的头，看她涨红的脸，王伊扛不住，边叙又盯着她不给回应。她终于崩了，默认被边叙拒绝了，眼圈也跟着红了。
　　边叙眼看着她一会脸红一会哭，有点诧异：“你哭什么？”
　　王伊抹着眼泪要从他身上下来。
　　边叙箍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继续跟她困惑：“你跑什么？”
　　王伊抹着眼泪抽搭：“你快跟我说你现在是装傻逗我玩儿的。”
　　边叙：“……”
　　边叙笑了下，终于承认是在逗她玩儿：“叫你看出来了。”
　　王伊哭着扑进他怀里，搂他脖子掉眼泪。
　　边叙又抬腿颠了她两下，贴着她耳朵笑：“这不挺会撒娇服软的吗？”
　　王伊抽搭着鼻子，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追究刚才那个问题。
　　她窘迫地想想，还是算了。
　　她在他怀里哭得很安心，寻思这事儿翻篇就算了吧。
　　但边叙的节奏实在是不按套路出牌。
　　边叙拍着她后背，王伊都放弃了，边叙又开口了：“我发现你这个雏儿虽然没什么性格和相处上的毛病，但确实信号接收困难哈，没有白纸黑字的信号就觉得没开始。”
　　边叙出于个人习惯，现在不太愿意用大龄母单或大龄剩女来形容王伊，觉得这词儿有点污名化的打压和侮辱。
　　他愿意用雏儿来调侃王伊——虽然这个词儿其实也很不正经，但在边叙这，这词表示王伊虽然确实没有亲密关系的经验，但她也——没邪毛病，好相处，有潜力，好带，他喜欢，想跟她发展。
　　遇到这种她经验缺失但又缺得无关痛痒的时候，他就爱用这词儿来调侃她。
　　王伊果然让他说迷糊了，她想了想，既想坚持自己的观点，又不知道边叙说得对不对，于是她取了个折中：“所以我现在给你的明确信号……你……你愿意接吗？”
　　王伊说着，怂了吧唧地看了眼地面，寻思着一会儿要是他不答应，她就从他腿上跳下去。
　　边叙懒洋洋地，顺手捏了捏她命运的后颈。
　　边叙：“别看了，愿意。”
　　远处有人弹吉他，唱情歌，跳舞的人影围着篝火。
　　坐在不远处的这俩人，在热闹的篝火旁和星星下，终于一个开口，一个愿意。

　　王伊得到边叙的回答，她的反应很搞笑。
　　她捂着胸口松了口气，随后倒进边叙怀里搂住他的脖子。
　　边叙还在那笑微微盯着她看呢，以为她会哭，会说点什么。没想到下一秒王伊就跟打了一仗一样在他怀里废掉了。
　　边叙歪了下头感觉到王伊在他颈窝那蹭，他自始至终两条手臂都是架在扶手上的。他一边让她蹭一边吐槽：“你这是什么反应，你不该说点什么吗？”
　　“我想说谢谢你，可我觉得这太客气了，”王伊轻声说，“我想说喜欢你，可我觉得……哦对，我刚才没说。所以边叙我喜欢你。”
　　边叙嗤地笑出声来：“不说谢谢是对的。”
　　王伊闭着眼亲了下他耳垂。
　　边叙有点不好意思了：“这么多人在这呢，你回去再这么亲。你还要不要看星星了。”
　　王伊搂着他脖子，也没看星星，眼睛半眯着。
　　边叙半是嫌弃半是关心地看着她：“你要是不想看我们就回去。”
　　王伊仿佛刚完成了一件人生大事，懒洋洋地晃着脚：“都行。”
　　边叙看了看她翘着晃的脚，哭笑不得地打了一下她的大腿。
　　边叙：“你正经点。”
　　王伊睁开眼，一时不知道是该听话地安静，还是该反其道而行之地对他亲上去。她这时候还是没熟练到认为不管做什么对方都不会介意的程度。
　　王伊：“……要不我们回去吧。”
　　“回去干嘛？”边叙斜着眼睛看她，“回去以后你想对我做什么？”
　　王伊脸一下涨红：“瞧你这话说的！”
　　边叙歪着头似笑非笑：“你大大方方要嘛，要对我做什么？”
　　他颠着脚，把怀里的王伊颠来颠去。
　　王伊呼出口气来，忍不住求饶：“我经验还是太少了，现在还不好意思大大方方地要。”
　　边叙听她坦诚的话，哈哈大笑。
　　边叙贴着她的额头：“你就说yes or no吧。”
　　王伊面红耳赤地趴在他肩头，顿了一会，说：“yes。”
　　边叙笑出声来：“很好，可以的你。”
　　王伊心惊担颤。
　　边叙搂着她要站起来，周围已经有人坐下了，也有人看到他俩了。但只当他俩是热恋情侣见怪不怪。边叙带着她的腰往房车方向走。
　　王伊走了会儿，心里还是有点说不清的感觉，期待但又有点怕，她往周围看了看，找到了让她壮胆又不尴尬的东西。
　　王伊：“我想去那边喝点酒。”
　　边叙：“哪？”
　　王伊指了指最远处的一辆餐饮房车，装修得挺浪漫的，卖酒水的。
　　边叙看看她又看看那餐饮车，意有所指：“不至于吧。”
　　王伊：“啥？”
　　边叙看她：“又不是咱俩第一回做。”
　　王伊：“……”
　　但边叙还是陪她去了。王伊本来想买鸡尾酒饮料，边叙朝旁边看了看，问：“你这里还能调酒啊？”
　　店员答应了声，但强调材料不够，只能调一些比较简单常见的。
　　边叙看了王伊一眼：“调一杯长岛冰茶。”
　　王伊还以为他是给自己买的，没说话，伸手去拿鸡尾酒饮料。
　　边叙把她的手拽了回去：“那是给你调的，你给我拿瓶冰红茶。”
　　王伊：“……为什么给我调长岛冰茶，你不是说度数很大吗？”
　　边叙笑了下：“我也想跟你试试。”

作者有话说

（哭）今天经历了今年的第二次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