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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无木春 bing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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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伊看着边叙,眼睛通红,好像快哭了。
边叙挑眉,并不觉得自己说得不对,反问:“有什么好哭的?”
“别的我都认,我可以看开不嫁给这个选调生,但请你把我没有福气这句话收回去。”
王伊隐隐有哭腔。
边叙:“……”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举手:“对不起,我收回,你是有福气的人,不能嫁给那个选调生,木得办法,你自己看开吧。”
他这回还怪听话的,王伊低头擦了擦眼睛。
边叙啧一声:“有什么好哭的啊,毕竟怎么哭都晚了。”
王伊不理他,自顾自地说:“我其实知道这就是我能够到的天花板了。这男生以前的女朋友都是官二代,出门坐公家车的那种。”
“嚯,这年头家属出门可不允许把公家车当私家车开。”
她继续道:“其实我不是看不到他优秀,我只是不习惯他夸自己。我其实跟他说过,他有一个细节,他没有自夸,但我觉得他好厉害。就是他以前跟我说,他上大学的时候,在活动室里画海报,当时他们院里好多活动海报都是他设计画出来的。他只是跟我提了一嘴这个经历,但我记住了,我是真的觉得他很厉害。我也跟他说了。”
听到这边叙没说话。
王伊继续絮絮叨叨。
“我肯定也不是他妈妈喜欢的那类女生。他跟我说过,她妈妈爱跳广场舞,在那认识了一位阿姨,俩人成了好姐妹。那位阿姨离婚了,丈夫坐牢了。这阿姨有个女儿,当时正在四川成都上大二,舞蹈学院的,长得好看,嘴还特别甜,经常到他家去玩,把他妈妈哄得特别的开心,最后他妈妈把这女孩认成了干闺女。那女孩开学回成都,还立刻给他妈妈寄来了两条裤子。”
边叙听到这点点头:“确实你不是讨他妈妈欢心的料。”
他今天说话刀刀见血,句句攮人。
如果此处有特效,王伊今天已经被边叙的话扎得万箭穿心。
但王伊又觉得他说得没毛病,所以即便扎得见血,她也没反驳。
边叙又忍不住问:“他妈妈真的没打算撮合自己儿子和这个女孩吗?”
“可能就是因为觉得没法撮合才认成干女儿吧。人家是选调生诶,娶一个父亲坐了牢的女孩,想想也不可能啊。”顿了下,王伊低声道。
边叙点点头:“也是。”
继而又笑:“他妈妈也挺有意思。”
王伊听到这轻叹了口气:“他妈妈……确实是个厉害人,据他说她妈妈有点洁癖,不能接受他们在家里吃火锅,每次都是菜和肉放水里煮一锅出来。早上四点就起床收拾着去跳广场舞。”
边叙点点头,看着她,又捅她一刀:“你确实应付不了他妈。”
王伊被他噎了一下,忍不住反驳:“我为什么要应付啊,顺着不就好了?”
边叙咧了下嘴,好像是想笑但是忍住了,他语气很肯定:“你也不是那种事事顺着婆婆的人,你死心吧。”
王伊静了一下,看着他,这家伙坐在那气定神闲的,看得她有点烦:“你这,说得好像你多了解我似的。”
边叙听出了她的不高兴,他聪明地不接话茬,只笑了笑,轻描淡写道:“你都说了,她喜欢的是她干女儿那种啊,你俩又不是一个类型。”
边叙这话奇异地安抚住了王伊,王伊不说话了。
王伊还是蛮感激边叙说这话的善良的。
因为即便边叙不说,王伊也很明白,这选调生母亲喜欢的就是她干女儿那种类型。而王伊更清楚她跟那个干女儿差在哪,人情世故这方便,王伊不能说一窍不通,但也是半窍通在路上。
八面玲珑、长袖善舞、左右逢源,诸如此类的词跟王伊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所以差在哪?哪都差。
“我不光知道你对付不了他妈妈,”边叙的声音又传来,“我还知道,你对那个选调生的干妹妹并没有恶意。”
王伊正出神,眼睫毛还挂着泪水,心里沮丧的情绪能释放出一个太平洋。她只当他安慰自己,顺口就说:“谢谢啊。”
边叙看她这会讲着讲着把自己讲抑郁了,他叹了口气,伸手对她额头敲了个脑瓜崩。
他用劲儿不小,反正出乎王伊预料,她哎哟一声,抬头看他,满脸不可思议。
“行了,为已经发生过且无法挽回的事懊悔,这没意义。你就记住一点就行了,”边叙抽出两张纸来擦桌子,声音淡淡,“不管你觉得那个干女儿多厉害,选调生以后的妻子多厉害,你就知道你也不差就行了。”
说到这,边叙抬眸看向王伊。
王伊脸色微红,拘谨又感激的模样。
“哦,”顿了一下她又说,“谢谢啊。”
边叙打量她一下,突然变脸,嗤笑一声,又调侃她:“一天到晚谢谢谢谢的,光知道给别人送功德,你是什么功德童子吗?”
他也不等王伊反驳——大概率她也反驳不出什么话,只把烧烤的垃圾袋一收,转身下车去扔垃圾。
车门小,边叙每次下车都得弯腰低头。王伊看他背影,他低头下车的时候正好看出肩很宽,短袖下手臂肌肉结实有力。
王伊收回目光,茫然失落地望向床外。
第二天一早王伊醒过来,边叙还是没醒。他这两天似乎都醒得很晚。而且这一次王伊的动静也没把他叫醒。
王伊轻手轻脚下车,本想洗漱,又担心吵到边叙,上了一个厕所后就躺回了床上。刚躺下,窗帘拉了一半,边叙迷迷糊糊地醒了,但他没朝这边看,只在床上抻懒腰。可他个子又高,额头床的空间摆不开他的身体,是以这懒腰伸得很憋屈。
王伊听边叙叹了口气,这一刻她挺担心边叙有起床气的,想安安分分地拉上窗帘躲进去,结果边叙开口了:“你想不想去古城?”
王伊还在紧张他是否有起床气,闻言顿一下,答得小心:“时间宽裕你开车不累的话,可以去看看。”
边叙本来在揉眼睛,听到她的话揉眼睛的肉一顿,跟静止了一样半晌没动静。
王伊心里一咯噔,心想,坏了,他起床气犯了。
她坐那瞪大眼睛看他动静。
边叙一只手还搁在眼睛上,另一只手从脑袋下面抽出枕头,也不往王伊那看,靠感觉直接把枕头扔出去。
他力气大,那感觉也准得出奇,那枕头跟个回旋镖一样嗖地朝王伊甩过来,王伊那久宅的身体哪能反应过来他这突然的动作,反应过来仓促想躲还躲反了方向,枕头直接甩在了她脸上。
边叙清晰地听到了王伊的暴怒声。
“我靠!”
边叙新奇地扭头看她一眼,也是没料到她能突然说话如此粗鲁,惊讶之余笑出声来。
王伊从自己床上腾地弹起来,抓着他那枕头朝他扔过去。
边叙躺床上都没动,懒洋洋地伸手把她扔高的枕头抓住,慢条斯理地放回脑袋下枕着,再慢吞吞的坐起来,起床。
“你你你!”
王伊你了半天说不出后面的话来。
边叙从梯子下来,回头看她脸涨红头发乱蓬蓬的模样:“我怎样?”
“不礼貌!”
边叙闻言翻了个白眼,嗤笑:“憋半天就憋出个这。”
一边说一边去洗漱。
王伊看他悠哉的样子,气到跺脚,但只剁了一下,这车微微摇晃,王伊没再剁第二下。
边叙把牙膏挤上,牙刷放嘴里刷出了泡沫,这才回过神来:“我知道你想问我,为什么朝你扔枕头。”
他边刷牙边说话,有点口齿不清,但不妨碍气场。
王伊没说话。
其实边叙不说她还有点忘了刚才自己为什么发火了,边叙这话也算是给了她个台阶。
“我问你,想不想去古城。”
“想。”
“嗐,早这么说不就行了,还什么看时间宽裕我开车累不累的。”
王伊被他吐槽得有点脸红,嘟囔:“我也得客气一下吧。”
边叙反问:“你跟我客气个什么劲儿?”
说完他开始漱口,不管王伊听到这话的怔愣。
难道我跟你已经不需要客气了?我们的关系已经拉近到那个程度了?我们已经这样亲近了?
边叙不管她这心理活动,他漱完口之后扭头看她。
“你知道不,你在那跟我说客气话的时候,看起来……”
他眯着眼睛打量她,仿佛在预估她的心理承受能力,但不管她能不能受得住,他也还是说出来了。
“好假好虚伪。”
这几个字砸过来,王伊如挨了一记闷棍。
她脸颊发烫,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你确实是跟我客气,我也知道你是怕麻烦我。但和别人说话,你不要这样子。”
边叙回头:“你知道为什么吗?”
王伊看着他,没什么表情,但她脸上红色未退,看得出被他这番直白的话给搞乱了心态,但即便如此,她仍旧答了:“因为只是口头上怕麻烦别人,但没有做什么实际的事情来改善,所以看起来虚伪。”
边叙诧异地看着她:“你倒是……很明白。”
王伊点点头:“我一直知道的。”
她神色淡薄,似是藏着故事,边叙静看她几秒,又扭回头去:“来,我再问你,想不想去古城?”
王伊撇过头去,却配合:“想,一会去不?”
“bingo!很好,就是这个句式!答得好!以后就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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