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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重归 “他们在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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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日,京中的人各方眼线传来了消息。
谢晏望着字条上的字眼陷入深深的思考,他整个人的动作都暂停了。
“晏儿。”
谢明筝的声音将他从深渊里拉了回来。
他起身,将手里的字条递了过去。
“我们回京吧。”谢明筝看完便扬起笑意看着谢晏,眸子里透露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坚定。
谢晏低下头,一切比他想象地来得更早,谢煜轩和他背后的江家都是蠢货。
当夜,趁着夜色,他们连夜离开这里。
临行前,两人来到皇后的陵前,跪拜。
母后,儿臣要回去了。
母后,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来见你了。
两人心里各有所想。
离开的间隙,无人阻拦。
谢明筝回眸深深看着远处的一处草丛,而后轻声道:“走吧。”
而远处的草丛里,两人额间冒出一阵冷汗,见人走远才道:“长公主要回京了,传信给大人。”
拿着刀的老人却从他们背后出现,沉默片刻后才道:“不必了,他已经知道了。”
……
两人一路乔装打扮,回到京城时已经过去了五日,城门虽然开着,盘查却严格了起来。
他们三人远远地看着,那群人显然在找人,拿着画像对照着入城的每一个人,尤其对年轻女子的盘查更是严厉。
“姐姐,他们在找谁?”谢晏看着那群人的动作,眼中闪过疑惑。
谢明筝勾了勾唇,了然道:“我。”
谢晏迟疑地望向他,对方读懂了他眼中的惊讶。
就算他们提防他与姐姐回京,但他们已经没有威胁了,除非……
“兵符。”谢明筝随意拿出兵符,在谢晏眼前晃了晃。
“走吧。”
她拍了拍谢晏的肩膀,入不了京,那就只有一处可以落脚的地方了。
来到青瓦别院,门外当日的红绸早已经被处理干净,谢明筝抬手接过从院中飘出的海棠花瓣,快步上前,推开了院门。
果然,海棠如去岁一样,开得极好,风过花飞。
院中一人背手而立,身着青衫,身姿挺拔,玉冠将发高高束发,花瓣停歇在他肩头。
谢明筝浅浅一笑,轻唤:“裴叙……”
那人转身,脸上是与她相同的笑意,衣角翻飞,大步向她走来,全然没了方才冷静的模样。
下一瞬,她被人紧紧抱住。
“哎——”谢晏看见这一幕下意识出声,正准备上前却被锦玉拦住了。
锦玉摇了摇头,悄悄关上了院门。
谢晏没恼,他也瞧出来姐姐是高兴的,他默默地在门前的石阶上坐下,不自觉低了下头。
“姐姐和他在一起会很高兴吗?”
他的声音很小,只是说给自己听的。
锦玉却坚定地回答:“殿下,要相信公主。”
她就很相信公主,公主做的一切都是有道理的,公主的眼光也不会出错。
谢晏抬头看着她,扯出一抹笑,他也相信。
如果姐姐是高兴的话,那他做什么都好 。
院内,裴叙感受着怀中人的气息,多日来的担忧此刻都化作了切实的温度,轻抚着女子的发丝,他整颗心都被填满。
两人分开,谢明筝抚摸上对方的脸颊,又轻轻抚过对方眼下的青黑,轻喃:“你瘦了。”
裴叙握住了她的手,脸颊轻轻蹭蹭了那温度,笑着说道:“多谢夫人挂心。”
谢明筝没躲,眼中染上了些心疼。
拉着人进了里屋,裴叙将京中的情况都一一告知了她。
从上次消息传去这几日开始,皇帝已经被江家的人变像囚禁了。
谢煜轩或者说江家暂时掌控了朝堂,但大臣们见局面不稳,纷纷告了早朝躲在家中不出。
眼下的朝堂像是一根紧绷着的弦,没人知道什么时候这根弦就被勒断了。
但偏偏依旧来的太快了,哪怕是江家被逼的情急之举,但皇帝如此轻易地被拿下。
这不像他,不像是她父皇。
“我能进宫吗?”
裴叙沉思,他明白自己拦不住她,点两下头,又说道:“只是得委屈公主了。”
……
“吱呀——”门从里面被打开,谢晏忙回头,起身,凑了上去。
门口来了司宇架着马车而来,暗自对对着锦玉眨眨眼,锦玉自己都没意识自己冲对方翻了个白眼。
谢明筝看着谢晏,拿出兵符,语气郑重:“晏儿,你先留在城外,等我的消息好吗?”
触及兵符,谢晏明白,姐姐这是要自己做她后方的助力,他没有推拒的理由。
捧着那兵符愣在原地,看着她乘上马车,又一次在他眼前离开。
他紧紧攥住手中的兵符,他只能握住这些了。
城门外士兵见马车驶过拦了下来,裴叙让司宇出示了裴府的令牌。
对方立马乐呵呵上前,一副讨好谄媚的样子:“裴大人,小人奉命……”
裴叙撩开帘子,轻喘着:“查吧。”
“大人,得罪了得罪了。”这么说着,小兵上前掀起车帘,被里面的景象也吓了一跳。
平日里传闻这裴大人可是不近女色啊,但此刻在马车里,正与怀中的女子热吻,马车内的温度仿佛都上升了。
几位未经世事的小兵甚至脸红了,那领头的也傻眼了,定定地看着……
裴叙将整个人圈进怀里,遮盖住了她的脸,眼神锐利地看着搜查的人,冷声道:“本官可以走了吗?”
领头一把放下车帘,小心翼翼回应:“当然可以可以,打扰您雅兴了。”
“辛苦了。”
风过,不小心掀起车帘,大家还能看见这位洁身自好的裴大人轻吻上那姑娘的额头。
待马车驶过,那小兵才道:“头儿,这裴大人……”
领头啐了一口,暗骂:“这些个达官贵人有就面上做做样子,私底下不都这样。”
曾经还一度盛传这裴大人对公主如何如何情根深种,各种话本盛行,扰得他娘子日日拿这裴大人与他比较,他耳朵都起茧子了,这不……私下里都一个样。
他高声道:“继续加强巡查,要是放进去不该进的人,老子和你们的人头可都不保。”
“是!”
刚过这事,领头寻思着能偷摸休息一会儿呢,又迎来了一个瘟神。
“有什么特殊情况吗?”
他的人可是收到消息,那人已经离开皇陵了。
领头又不得不上前点头哈腰着,“公子,一切正常。”
江行远在马上冷冷地睨了他一眼,抬眼瞥见了马车的一角,警觉询问:“方才过去的是谁?”
“回公子,是户部的裴叙裴大人。”
“他出府做什么……”他这话说的小声,没人听见。
“有什么异样吗?”
领头摇着头:“没有。”
小兵却上前讨好道:“就是这裴大人……”
江行远眯了眯眼,“什么?”
领头的人回头重重打了下那人的头,回答:“裴大人与一女子在马车内欢……”
话还没说完,江行远就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嘱咐道:“好好巡查,每人赏半年月俸。”
众人都跪下谢恩着。
马车的身影早已经消失不见,江行远却遥遥望着,勾着玩味的笑意。
看吧,谢明筝,这就是你选择的驸马,不外如是。
抓着缰绳正欲离开,却猛然清醒,与裴叙相处不多,但就交手的几次来看,这人和鸦隐那厮一样,是个情感疯子,那里面的人……
不好——
想去报信的念头一闪而过,但偏偏又停住了,他突然想知道,他与鸦隐究竟谁更胜一筹了。
有好戏谁不看呢。
他慢悠悠地骑着马回府。
裴府,裴叙伸手,主动扶着谢明筝下马车。
方才马车里,谢明筝惊讶裴叙的状态,那是不一样的热情。
而此刻,哪怕裴叙裴大人尽力掩饰,谢明筝还是瞧见了他红了的耳尖。
克己复礼的裴叙,大概也是第一次与人在马车……
“明早,我们便进宫。”
今日,天色晚了,确实不适合。
谢明筝点点头,任由裴叙拉过她的手入府。
自从裴叙当上了这裴氏族长,这裴府上下便全都换成了他的人,京中现在没有比裴府更适合安置她的地方了。
裴叙屋中的陈设甚至一比一复刻了公主府的样子,连绿植都不差分毫。
“这……”谢明筝眼里闪烁着震惊。
裴叙面上冷静,但眼神却不自觉躲开她的注视,说道:“怕公主不习惯,特意布置的。”
谢明筝挑眉,“是吗?”
短时间根本不可能布置得了这些,除非……除非……除非裴叙早就已经这么准备了。
“我很喜欢。”真诚和爱意,她都喜欢。
听到她的喜欢,裴叙抬眼撞入一双满含笑意的眸子,自己也不自觉笑了。
还好,还好她回来了。
两人温存片刻便开始对明日入宫进行了部署。
眼下的情爱自然被搁置在了一边,明日他们或许他们有一场恶战。
而另一边,鸦隐,人如其名,隐于黑夜。
他抬头看着天空上的皎皎明月,他拿过半截画作,一个人安静着。
这画作是他当年在塞外征战的时候画的,那人离京守陵,这东西又辗转回到了他手里。
女子的人物像依然存在,他展开,摩挲着,他也有很多时候分不清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大人,皇上不肯喝药。”侍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情绪。
在抬眼,眸子中充满着狠厉,收好画,抬脚前往宫殿。
他无数次进出这宫殿,但是为数不多地正大光明。
接过药碗,他脸上似笑非笑,劝解道:“皇上,喝了药病才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