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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古怪 “皇上要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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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筝手中的动作并没有停下,带着浅笑:“我以为子逸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裴家这样的世家,没有人想能从其中脱离出来,或者换个说法,没有人甘心从里面出来。
裴叙低垂下眸子,待药上好,边整理衣襟边说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公主。”
“公主不怀疑我吗?”
见谢明筝听到这话时露出的疑惑神情,裴叙顿了顿,直接承认:“如果我说裴怀瑾的事的确是我为他设的局呢。”
那你会怎么看我?会觉得我是个连亲人都能狠心算计的阴险之人吗?
明明是他亲口说出的话,此时却不敢直线眼前人的视线,他怕自己从那双眼里看见失望与厌恶。
“裴叙,你是第一日认识我吗?”
接着双手捧起裴叙的脸,让对方能够直视自己,“我并不是什么好人,我根本不在乎旁的人,甚至整个裴府。”
那你在乎我吗?裴叙第一反应是这个,却克制着自己说出口。
谢明筝刚想说什么,却被锦玉传来的消息打断,收回手,落在裴叙身上的眼神带着暖意。
下一刻,她轻吻在裴叙脸颊上,带着温热的气息,安抚着他,“我去去就回,你早些休息。”
转过身后,眼神却变得凌厉冷漠,屋内的裴叙则抬手在方才她吻过的地方停留,低着头笑着,司宇被人叫进来照顾他。
一进来就看见大人在傻笑,司宇一度怀疑大人是不是被打傻了,或者他们去的太迟了,大人其实被打到了脑子?
裴叙带着笑意的眸子扫过司宇时,不自然地清咳了一声,“何事?”
陷入思考的司宇这才清醒,“哦哦哦,大人,长公主叫属下进来照顾您。”
这下子裴叙的喜悦更甚,好心情地问道:“公主去了何处?”
若是有他能解决的地方,他自然十分乐意替他家公主分忧。
司宇挠了挠脑袋,回忆着锦玉接到消息的表情,是不太好,哪儿来着?
对了!
“大人,京郊别院。”
此时的京郊别院外,灯火通明,护卫们打着火把,将浑身脏兮兮,头发凌乱的人押了回来。
这京郊别院说隐蔽,就在于周围种满了竹子,外面全是竹林,瞧这人身上已经沾染上了不少叶片。
“跪下。”
领队这才上前回报:“公主,人带回来了。”
前头一张精致小凳,谢明筝款款坐于其上,手中的折扇精巧,上面画着翠竹纹,凑近鼻尖时还带着淡淡墨香。
收起扇子,女子踩着地上的竹叶,发出细小声响,缓缓走到卫隐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那人甚至不敢看她。
谢明筝也不恼怒,轻声问道:“卫公子,你怎的不敢抬头看本宫?”
卫隐闻言抬头看了眼就迅速低下了头,眼神里藏满了心虚,枯黄的竹叶在他发间,却并不影响那张脸的俊美。
谢明筝俯身用手中的折扇挑起对方的下巴,脸上笑意早已消失,冷漠说道:“卫公子莫不是以为本宫是什么良善之人。”
“本宫说过,卫公子若乖乖在这里待着,待事情查清楚自会放你离开,怎么就是不听呢?”
下一刻扇子被扔在了地上,直起身吩咐道:“先打二十板子,也好长长记性。”
只是二十板子,卫隐悬着的心倒是放了下来,只要不死他就有希望,是以平静大于害怕。
谢明筝喝了口递上来的菊花茶,今夜她是该好好去去火气了。
区区二十板子,费的时间不多。
卫隐脸上全是冒出的冷汗,却带着别样的美感,这些人下手很有分寸,够他难受好一阵子的了。
谢明筝走了过去,扇子被捡了起来,让人将那扇子拿到了卫隐的面前,她则审视着这人。
“这是令尊卫大人的东西,卫公子不瞧瞧吗?”
卫隐听到这话,勉强撑起身子,接了过来,闷哼中回答:“公主,我不会再跑了,全凭公主处置。”
谢明筝想,果然如此,真是伪劣得可笑。
“去请大夫给卫公子好好医治,卫夫人到了吗?”
“回公主,已经让人去请了,约莫明日就能到。”
谢明筝摩挲着手中的玉戒,再次来到卫隐面前想说什么。
“咻——”
她闪身敏捷躲开,就见那飞镖就这么直直地插在了远处的翠竹上,惊起了一群夜鸟。
“保护公主!”
一群人护在了谢明筝身前,谢明筝抬了抬手,示意他们退开,笑着轻轻拍了拍拔出剑的锦玉,走到了最前方。
冲着那片密林说道:“鸦隐大人为何还不现身?”
说着,几名身着纯黑暗纹劲装的人就这么出现,每个人都只露出一双寒潭的双眸。
鸦隐戴着银色面具,身上的玄鸟纹令牌昭示着他的身份,上前单膝跪地行礼道:“惊扰公主了,皇上要见卫隐公子。”
谢明筝冷冷地看着他,“是吗?”
“还请公主配合,冒犯了。”
这么说着,鸦隐招手让人扶起卫隐,长公主府的护卫纷纷拔剑,暗卫一下子停住了。
鸦隐的眼眸泛着寒意,两人对视,谢明筝率先吩咐道:“让他们走。”
“多谢公主体恤。”
错身而过时,鸦隐压低声音道:“卫公子不会有性命之忧,公主不必忧心。”
说完几人消失在了夜幕里,竹叶被风吹过,飘摇落地。
谢明筝抬头看着月,脑海里浮现着从前和人在这里赏月的情景,无声地笑了,语气却依旧冷冽:“回府。”
林弱水夫妇处理完今夜的事情时已经是深夜了,她拿出得到的画,试图看出其中的端倪。
百里煜珩逐渐走近,从身后抱住了自己夫人,问道:“夫人这是怎么了,一整晚都心神不宁的?”
“那事夫人已经处理得很好了,为夫保证消息传不出去。”他将头埋进林弱水的肩窝,感受着她的温暖气息,这令他无比心安。
林弱水却没动,看着眼前挂起的画作,问道:“夫君,你觉得这幅画可有什么异常?”
百里煜珩这才抬头,轻轻松开了夫人的腰,踱步到了那画跟前,认真地看了起来。
“这画画得虽是边疆风景,豪迈壮阔,只是却有些古怪。”
“哦?这从何说起?”林弱水上前,这幅画有着特殊意义。
百里煜珩见夫人认真的样子,眼神愈发温柔,“暂时不能肯定,夫人若喜欢画,我立马让人送些名家大作供夫人赏玩。”
林弱水摇了摇头,也没打算瞒着对方:“这画不是我的,是今夜令仪让人送来的,拜托我让人看看这幅画不同寻常之处。”
百里煜珩疑惑,长公主也不缺画,这幅画虽画工不错,却也没甚收藏价值,这……
林弱水这才提示,“你瞧这落款。”
说罢,两人的视线一齐落在了那落款上,名字赫然是“万承钧”。
“这是他画的,令仪总会格外在乎,再者,这东西确实透露着古怪。”
“令仪令仪令仪!夫人眼中只有长公主!”
要是平时,百里煜珩也不会直呼这位公主的名字,更不会因此吃醋,只是夫人今日忙活了许久,夜间好不容易能与夫人独处片刻,夫人却还是一直在提她。
林弱水无奈一笑,“我与令仪一同长大,情分自然不是旁人能比的。”
“我也不能比吗?”
林弱水卡住了一瞬,抬手抚摸着对方的脸颊,望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温柔说道:“你与她不同。”
百里煜珩高兴了,傲娇道:“要想知道这东西究竟哪里有异也不难。”
“哦?夫君这是有办法了?”
百里煜珩侧头轻吻着她的手心,笑得狡黠:“我若办成了有何好处?”
林弱水听这话,想要将手抽出来,却被人握紧,那人赶忙道:“江南有位鉴画名家,若能寻来这出自万大人的另一幅画,他或许就能看出些端倪。”
“果真?”
百里煜珩转了转眼珠,思考着怎么为自己谋福利。
“这前辈不轻易应人,但承过百里家的情,明日让人拿着令牌送往江南,最迟一月便会有消息了,夫人你看?”
对方求夸奖的样子看得人直发笑,林弱水更是被逗笑,“说吧,想要什么?”
百里煜珩却瞧瞧凑到她耳边,唇瓣轻贴着林弱水的耳畔,压低声音:“夫人,良宵苦短……”
俯身抱起自己夫人,被勾住脖颈,眼里的烛光闪过,像熊熊烈火,两人靠近着床榻,夜深……
皇宫的夜从不缺人不眠,玉贵妃在今夜奉茶时偷听到皇帝派了暗夜司的人去谢明筝的京郊别院,还暗自窃喜了下。
只是她等了好一会都没等到谢明筝被带回皇宫的消息,又隐隐失落。
但她又想到哥哥之前传进来的信,让她最近都别有动作,她也不好主动出手了。
“最近煜轩如何了?”
宫女赶紧回答:“娘娘,自从上次长廊的事情后,殿下已经许久没有出来了。”
一说起着,玉贵妃更是恼火,自己儿子,堂堂皇帝最受宠的儿子,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打了,偏偏她这个做母亲的什么也做不了,可恨!
皇后跟她不对付,皇后的儿子女儿也跟她的孩子过不去,等着吧,等她儿子登基,她第一个不放过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