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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守护 裴叙有我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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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这人要怎么处置?”
谢明筝脑海里闪现出方才江行远幸灾乐祸的样子,视线落在了眼前这位戴着面具的人身上,只见他被人押解着,双目无神,带着颓然。
“去京郊别院。”
京郊别院是谢明筝在郊外的庄子,是从前她年幼时置办的,算得上是她的一个秘密基地。
一别多年,她已经许久不曾来过这个地方,却依然被人打理得井井有条。
小桥流水,绿植丰茂,荷花朵朵,一片清新祥和的景象。
此刻,谢明筝只让人在屋外守候,自己则和那人独处一室。
那人跪在下方,眼中全是不屈。谢明筝扬起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顺手将那碍事的面具掀开,露出来对方的真颜。
这一张熟悉的容颜在她记忆里存在了很久,午夜梦回时,她也曾无数次想念那人,只可惜……
谢明筝抬手轻轻拂过对方的眉眼,摩挲着他微红的眼眶,语气温柔道:“谁派你来的?”
男子试图远离她的手,眼里全是抗拒。
谢明筝莞尔一笑,抬手,手指轻佻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捏着他的下颌缓缓抬起,目光逐渐冷冽,带着几分睥睨与嘲讽,“本宫的耐心没那么好。”
“谁派你来的?”
说完松开手,那人竟直接跌倒在地,嘴角带着些疯狂的笑。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跪直了身体,眼中方才的倔强尽显,带着几分笃定,像是料定了对方不会杀自己,“长公主不喜欢我这张脸吗?”
有人告诉他,他的脸与一个人很相似,只要他认真学习,找到机会接近长公主,那么他娘的病便有救了。
谢明筝嗤笑一声,青葱般的手直接扣住了对方的脖颈,指尖用力收紧,感受着对方脉搏的跳动,微微俯身,强迫对方抬头仰视自己,整个人淬着寒意。
“这张脸若是出现在不该出现的人身上,本宫不介意直接毁了。”
这话一出,对方脸上闪过惊恐,那人明明告诉他,只要有这张脸,一切就都不是难事的,怎么会……他一下子僵住,看着谢明筝的冷冽的眼神,一股莫名的寒意侵袭全身。
得到满意的反应,谢明筝松开手,拿出锦帕擦拭着方才触碰他的手。
锦玉适时推门而入,拿着查到的消息递了上来,目光在触及到那人的脸时,停顿了一瞬转眼又恢复如常。
谢明筝打开一看,缓缓踱步到那人面前说道:“卫隐,卫家村人士,你爹是从前的史官,你娘现在生病了。”
卫家村一案因花七的死,苦无证人而告一段落,现在这证人竟然自己出现了,有趣。
卫隐愣了一瞬,这些消息竟这么轻易被查到,不应该如此,他抬眼震惊地看着谢明筝。
谢明筝弯唇一笑,“现在可以告诉本宫是谁派你来了吗?”
卫隐立马请罪,带着难以言说的委屈:“公主,实在是我也不知那人的具体身份,我……”
意料之中,得到的回答太轻易,谢明筝摆了摆手,冷冷道:“那在事情没查清楚之前,还得劳烦卫公子在这里多待些时日了。”
说完,出门。
她默默嘱咐道:“找人看好他,让人将他母亲也一道接来。”
谢明筝的眼里透露着警惕,能选出这样一张脸来接近自己的,恐怕非那江家莫属了,她倒要看看他们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回到公主府时,夜早已深了。
书房的灯却并没有亮起,谢明筝扫过四周,问道:“驸马呢?”
奴仆只摇摇头,答道:“回殿下,驸马还未回府。”
谢明筝内心扬起些担忧,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裴叙可从不会这么晚不回府,也不会一点消息都不传回来。
“公主!救救我家大人吧!”
司宇冲了进来,着急忙慌地,裴叙身边的人谢明筝多少也清楚,都是些稳重的,她的眼皮跳了跳。
锦玉赶忙上前,“发生什么了,好好回话。”
司宇喘着粗气,一下子跪在地上,似乎快要急哭了,“求公主快去裴府救救我家大人……”
谢明筝起身,直接舍弃了马车,骑上踏雪,锦玉等人跟在身后。
路上司宇一直叭叭地说着,今夜,不知怎的,裴府让人来请了裴叙去,期间丞相不满,动用了家法,此刻怕是还被罚跪在祠堂。
听到这些,谢明筝狠狠攥紧手中的缰绳,眼底的怒气翻涌,只想此刻快速赶到。
到了裴府门口,门口的小厮没想到长公主竟然亲自来了,原本被交代好的话术也一下子卡了壳。
“公主,这夜深到访……”
谢明筝一个眼神过去,看得对方心惊,带着人直接进去了,小厮更是不敢拦着。
小厮在后面无奈极了,立马去跟主子回报了。
司宇在前面引路,祠堂外灯火通明,守着好多人。
为首的人见谢明筝来,满眼诧异,当初这位长公主和万家小将军的事闹得满京城沸沸扬扬,哪怕这位长公主和自家大公子成亲,也没人认为这位公主会拿大公子当回事。
带着讨好,“公主,此地不宜久留,前厅我家老爷准备好了茶水,公主不妨歇息片刻。”
“本宫的驸马不是在里面吗?既如此,本宫有何进不得的。”
见人仍然拦着,谢明筝抽出身旁侍从的佩剑,剑身可清晰倒映出人影,她的眼底带着愤怒。
“再不闪开,这剑可不长眼。”她冷冷看着那些人,那些人微微退后,毕竟这是长公主,他们是不敢轻怠的。
司宇冲在了前面,率先传来了惊呼声:“大人!”
谢明筝走近一看,裴叙只着一袭白色中衣,脊背皮开肉绽,鲜红一片,他却依旧挺直脊背跪在青石板上,墨发凌乱地垂落,露出紧抿的下颌线,透露着不肯低头的倔强。
谢明筝踱步到他身旁,裴叙浑身一僵,指尖泛着白,他微微抬头,凌乱的发丝下,那双原本冷冽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惊喜,还带着不愿被她看见的窘迫,低下头,眼神却舍不得离开。
他强装镇定,话语如往常温柔,“夜深了,打扰公主了。”
夏季的夜里总带着热气散尽后的凉意,谢明筝看着他苍白的面容,额头的冷汗,心好像在此刻被一只手紧紧抓住,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她蹲下身,拿出锦帕,抬手为他擦拭着冷汗。
“裴叙,我来接你回家。”
她的声音带着沙哑,语气却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裴叙浑身一震,猛地抬眼。那双总是清醒睿智的眸子,此刻盛满了他的身影,里面是化不开的心疼,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被喉间的哽咽堵住,挺直的脊背有了片刻的松懈。
谢明筝扶起他,司宇在一旁竟也插不上手。
刚走出门,这裴府的主人如今倒是现了身。
"老臣见过长公主,夜深到此,不知公主有何赐教。"
谢明筝带着裴叙坐在一旁的小石桌上休息,倒了杯茶,笑着说道:“稍等我片刻,很快就好。”
裴叙点点头,有些事情是该今夜就处理好的。
转过头,谢明筝眼里哪还有半分笑意,对着丞相她亦然是不怕的。
“不知驸马可是有何处得罪了公爹,劳您生如此大的气?”
裴嵩语气冰寒回道:“此子处处设防,步步算计,无半点兄弟友爱之心,竟刻意算计自己的亲弟弟,不顾家族利益,一味私心,我裴家怎会养出这样的逆子。”
谢明筝听后竟笑出来声,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势:“丞相此言差矣。”
“裴叙十七便高中状元,名动京城,如今高坐户部侍郎,凭的是一身真才实学,对裴小公子的事更是多加上心,裴家还不够满意?还是丞相以为裴小公子犯的错皆该由裴叙一力承担?”
在与裴叙相处的这些日子里,她也隐隐察觉裴府与裴叙的紧张态势,那裴家小公子更是屡次犯错,裴叙不知为他清扫了多少次尾,最近才频频回裴府。
这么说着,她的眼神盯着裴嵩后面跟着的裴怀瑾,对方却一个劲儿的躲在父亲身后,不敢看她。
“这世间可断没有弟债兄偿的道理。”她的话字字珠玑,祠堂一片寂静。
谢明筝侧身,看着对她扬着笑意的裴叙,她走了过去,轻轻扶起,走到裴嵩面前,语气坚定:“裴叙既然已经是我的驸马,那便有我护着,谁敢动他半分,便是与我谢明筝为敌,与皇家为敌。”
一路疾驰,很快回到了公主府。
“让人去请张太医……”
裴叙却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轻摇着头,“不必,若这事传到皇上耳中,只怕对公主不利。”
裴嵩顾及着自己的脸面,这件事多半不会传出去,只要不闹到明面上,皇上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要真是闹得满城皆知,吃亏得也是他们。
这么想着,谢明筝改了注意,让人拿了上好的金疮药。
司宇将裴叙的衣服剪开,热水轻轻擦拭着血迹。
“我来吧。”
谢明筝接过药,大家很识趣地下去了。
裴叙趴在床榻上,脸色依旧苍白,透露着少见的脆弱。
她轻柔地为对方上着药,感受到裴叙的紧绷,开口问道:“今日怎么了?”
若全是因为裴怀瑾的事,她可不信。裴叙不是这般不知道分寸的人。
裴叙睁开眼,微微起身,“公主以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