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翼皇对话 和小舅舅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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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整个小空间结界剧烈震动，姜郁公主脸色一变。
姜芽站在云端之上，摇摇欲坠，她忙问：“怎么回事？”
姜郁公主眼神一敛，道：“小邺在唤醒你。”
姜芽一头雾水，问：“哪个小夜？”
姜郁公主淡淡一笑，道：“如今的翼皇。”
小空间结界在不断透明，姜郁公主的身体越发透明。
姜芽急得想骂脏话：“我还没问完呢！”
姜郁公主柔和一笑，道：“小邺唤你应是有急事，他对无凛知道的亦是不少，你可先问问他。”
姜郁公主话音刚落，姜芽眼前的景象悉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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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族栖梧宫，床榻上，姜芽猛一睁眼，眼帘映入一片熟悉的莹绿琉璃瓦顶。
她摸摸腰间的慕情佩，还在。
不是在翼皇手中吗？还给她了？
再运转灵气检查周身，灵体和九阳真火还在，身体好像没什么大碍，甚至灵体内好像还有一股非常纯正的力量护在其中，好奇怪……
怎么下了行刑台，一觉醒来还比先前康健、舒爽许多？
“将灵母果呈上来。”耳旁传来一记冷然的男子声音。
姜芽扭头循声音看去，是翼皇，皱着川字眉，一脸不耐烦地冷眼扫视她。
不知为何，每次见到翼皇时，她都有一种压迫感，她能感受到，翼皇并不待见自己。
但翼皇好歹是亲自领兵，将她从龙族带走的救命恩人。
姜芽忙起身，对翼皇躬身一礼，道：“多谢翼皇此次相助。”
翼皇眼眸幽深，嘴唇紧抿，并不言语，盯着姜芽，像是在她脸上寻找另外一人。
小婢女端上一颗品相俱佳、晶莹剔透的红色灵果，呈到姜芽面前，柔声道：“帝姬，请用。”
帝姬？这是承认她身份了么？
以及，眼前这个红得像是带了剧毒的灵果，又是什么东西？
姜芽捉摸不透翼皇到底是何意图，自然不能乱吃对方给的东西，她对翼皇露出小白花式笑容，佯装好奇问道：“这灵母果看起来好漂亮，吃了有什么功效？”
翼皇冷冷道：“助你诞下小帝姬。”
姜芽圆眼怒睁，讶然道：“啊？！”
让她未婚先孕生孩子？
翼皇到底对她打得什么主意？
姜芽忙整理混乱思绪，在心里推一系列事件的前后因果。
首先，翼皇率兵去北海要人，打着她姜芽是翼族帝姬的由头。
现在把人要回来了，她帝姬血脉的身份于外界自然也是瞒不住的，他不能像是先前那般在镇魂塔内为了取九阳真火，而不顾她性命。
九阳真火他是要拿到手的，她的命，也得留着。
那还有什么比让她诞下小帝姬更两全其美的法子呢？
届时，翼皇只需要拿捏一个体内带有九阳真火的小帝姬便可，而她，则是随便丢到一处深宫，自生自灭。
想到此，姜芽不禁对翼皇有些愤恨，好歹他是她舅舅，难道他一点也不看在姜郁公主面子上，多给她些照顾吗？
姜芽按捺住性子，非常有礼貌地笑笑，将小婢女送到眼前的灵母果轻轻推开，道：“多谢翼皇关心，只是我年纪尚小，且有要事在身，现下实在不大适合生小帝姬呀。”
翼皇一声轻嗤，冷冷道：“你有什么要事？”
“嗯……”姜芽适时沉吟片刻，而后看向翼皇充满威慑的双眸，抿了下嘴，郑重道，“调查姜郁公主和北海公主之死。”
翼皇双眸眯了眯，脸上的冰霜浓郁，道：“尘埃落定之事，不要徒生事端。”
徒生事端？
姜芽气得又想骂人了！
你是真以为自己姐姐是被北海公主害死的，还是压根没去好好查？
当年姜郁公主之死有那么多纰漏，你翼皇要真派人去查，还查不出一点线索？
亏姜郁公主，哪怕只是承载姜郁记忆的玉坤灵，在提及你“小邺”时，脸上还露出的那种阿姐对弟弟的温柔。
我呸！
姜芽替姜郁感到不值，心中泛起不快，但又不敢明面数落翼皇，只好嘴上扯起一个玩味的笑，揶揄道：“您这个当弟弟的当年要把事情彻查清楚了，也确实轮不到我这做女儿的操心什么。”
翼皇面色陡然阴翳，双眉间的两道沟壑像两把尖锐的刀，沉冷道：“什么意思？”
他当年确实怀疑过姜郁公主的死有蹊跷，但姜郁身陨，灵识灭，身上的慕情佩也不见踪影，反而一切证据指向北海，而后北海公主又被宋烈斩杀，一切都有头有尾地落幕，他自然没再追查，只是将更多的心思去追查九阳真火的下落，毕竟那是翼族飞升的根基。
九阳真火在姜郁公主身陨后，既没回到翼族圣火殿，也没被龙族盗去，这天地圣火，不毁不灭，翼族不但无法召回，也难以寻其踪迹。那便只能是姜郁公主生过孩子，九阳真火被传给了下一任小帝姬，且还用了什么法子，隐匿了九阳真火的灵气。
姜郁公主没吃翼族一年才产一次的灵母果，那就意味着，这孩子是自然生育而出，有一位世俗意义上的父亲。
兴许就是这个男人将孩子藏起来了也说不一定。
他曾派出许多情报人员去查，但姜郁公主将行迹隐藏得极深，他一直未查出那个男人是谁。
无奈之下，他只好依照姜郁公主的模样到处寻人，但从未查到姜芽先前所说的那个北海的小渔村，导致多年来，一无所获。
直到前些日子感应到九阳真火现世，姜茗带回了姜芽，他才将多年来悬着的心放下。
他原本想直接从姜芽体内中将九阳真火取出，至于她性命是否无忧，他不在乎，只要九阳真火在手，呈在圣火殿内，他一样可以用来镇压无凛的邪魂。
只是，没想到，姜芽先后在太尊后与姜茗帮助下，被两个神秘面具人救走。
这些日子来，他一直派人寻姜芽的下落，都未有进展。
直到前几日，舒柔前来，以慕情佩为证，说姜芽被龙族扣押行刑。他才恍然，怎么一直查不到姜芽下落，原来是和龙族走到一起了，毕竟翼族不会随便越了两族界限，跑到海域去查人。
确认慕情佩正是历届帝姬所佩戴的那枚，他当即率兵去救人。
说是去救人，不如说是去救火。
九阳真火在姜芽灵体内，若她被行剥除灵体之刑，九阳真火势必会受到不利影响。
本来龙族就抢占了飞升先机，他们当然不能再让翼族圣火就那样被龙族削弱。
好不容易将姜芽救回，所幸去得及时，姜芽的灵体中的翼灵虽受了些小伤，却未动及根本，九阳真火更是未损丝毫。
原本他想趁姜芽昏迷，亲手将九阳圣火从她体内取出，但看着沉睡中的姜芽，他回想起关于姜芽展开的情报网收集中，冒出了宋烈这样一个名字。
那个十二年前打着降妖除魔，特地去灵罗谷斩杀北海公主的仙宗盟大弟子，因私自取走镇守妖刀“无邪”，而自关禁闭的宋烈，竟在十二年后下山了。
龙族的几次大事件中，凡有姜芽的身影，必有宋烈的保驾护航。
姜邺自然能推断出这个宋烈可能是就是姜芽的生父。
没过多久，仙宗盟的舒柔便以邪影士可能与镇魂塔内的无凛有关，亲自上门拜访过。
事有蹊跷，他派人去查。
情报网将龙族近期发生过的大事都一一为他呈报，从龙族在海底岩浆遇到邪影士、火荒岛之乱宋烈牺牲，还有龙翱因遇上海底幽浊泛滥不得不提前的龙族飞升大计。
虽说凡此种种，翼族都可作壁上观，但作为一族之王，他纵览六界，洞悉时局，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汹涌的暗流。
这让他不得不对未来，抱有一丝警惕，慎重考量之下，他决定走一条保守之路，让姜芽吃下灵母果，亲自诞下小帝姬。
九阳真火在小帝姬体内，既不断翼族皇室之后，他亦更好掌控。
至于姜芽，她不会因为被取走九阳真火而有生命危险，待她醒来后，他有许多事要过问。
他将慕情佩还于她，本想这玉灵与主人休戚与共，可相互滋养。
没想到，姜芽灵识被唤入玉灵的小空间结界，一直未醒。
他等得不耐了，几日后便是龙族的飞升，他心中预感，届时，连日来的暗涌，都将喷涌而发，至于他翼族到底是袖手旁观，还是提前防御，也许可从姜芽口中探出些风声。
没想，姜芽这一提，便是跟他翻了姜郁公主和北海公主的旧案。
翼皇看着眼前的姜芽，在她脸上又看到姜郁的影子，内心竟是有一丝隐痛。
姜芽敏锐捕捉到翼皇脸上的细微神情，转瞬即逝，她都怀疑自己看错了。
翼皇是在乎姜郁公主的么？
但见翼皇马上又一脸阴冷神情，她实在是捉摸不透，都不止到底该如何与翼皇沟通。
毕竟当年给宋烈通知北海公主在灵罗谷的暗影，可是会使用雷火的，这让翼皇有极大的可疑点。
另外，无凛的邪魂又镇压在翼族，由翼皇亲自看守，保不齐两人一拍即合，在暗中谋划什么，想合力搞垮龙族。
姜芽酝酿片刻，将凝重的表情柔和下来，道：“此事说来话长，不知翼皇可愿放下戒备，与我坦诚相交？”
“可以。”翼皇拿起小婢女端着的灵母果，亲自递到姜芽眼前，声音中透着凛冽的威压，一字一顿道，“但你得先吃、了、它。”
姜芽想一巴掌将翼皇手里的灵母果打飞，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适当的做低伏小很有必要，她嘴角拉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弧度，道：“好歹您也算我舅舅吧，有这么逼迫外甥女的吗……”
翼皇听到“舅舅”两个字，眉间的川字纹夹得又深了一度，显然十分反感这个称呼，神情没有半分松动。
姜芽知道这是没了退路，也不知道姜茗跑哪儿去了，要他在这儿，她还稍稍可以求助下。
姜芽伸手接过了灵母果，打算用缓兵之计，对着翼皇悻悻笑道：“我作为翼族帝姬，诞下小帝姬传承九阳真火，自然是我分内之事，只是现在有更为重要之事，关乎翼族、龙族，亦关乎十二年前两位公主之死的真相，若不在趁早解决这其中的麻烦，届时，翼族也难逃其咎……我想，舅舅自是能在传承九阳真火和关于翼族生死前途之间掂量清各自的分量吧？”
翼皇阴沉而冰冷的双眸盯着姜芽，似在审视她这番话是出自真心还是假意，未几，他冷冷道：“将你所知道的说出来。”
“我想……先问翼皇一个问题。”姜芽敛了敛心神，既然翼皇松了口，她自然要先判断翼皇到底和那暗影一伙的，还是不知情，她打算从一个不痛不痒的问题入手，“不知您对无凛了解多少？”
翼皇蹙眉，大概没想到姜芽会问这样的问题，脸色阴沉，冷哼一声，道：“可悲之人。”
“哦，可悲之人……”姜芽万万没料想翼皇会如此评价无凛，再结合翼皇不耐的神情。
无论怎么看，翼皇和无凛都不像是会合作的伙伴。
不过也不能完全排除，毕竟有时，为了共同利益，即便相互嫌弃，也不得不合作。
可翼皇若真和无凛牵扯上了，那是不是意味着，骆猛带着蛟龙族的那群黑衣人围困姜郁公主时，翼皇也是知情的？
如果知情，翼皇就不会拿不到姜郁公主身上的九阳真火，之后也不会大动干戈去找龙族的麻烦。姜芽在心头打消了这个猜想。
姜芽现下没多的时间问翼皇为何觉得无凛可悲，她需要先确定翼皇到底是哪个阵营的，于是直接从乾坤袋内拿出乾佩，运足灵力，与玉乾灵通达灵识，让它调出宋烈与暗影在树下对话的那一段记忆。
一记灵光从乾佩飞至翼皇面前，铺展开来，那段宋烈与暗影在树下的景象再次展现。
姜芽看向翼皇，集中所有注意力，聚焦在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上。
翼皇蹙着眉，冷眼瞧着，直到那黑衣人对宋烈使出雷法，他眼神才微眯了眯。
记忆结束，灵光回到乾佩。
姜芽看向翼皇，带着探究的神色，问道：“您认识那个黑衣人么？”
翼皇眸光沉冷，道：“你怀疑跟本皇有关？”
姜芽把玩着手里的乾佩，不以为意笑道：“毕竟他用的是翼皇全天下独一份的雷火。”
翼皇嘴角勾起一丝危险弧度，道：“若跟我有关，你不怕被我杀人灭口？”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翼皇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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