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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神道(30) “你真是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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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林风摇是想通过晏淮身上的子铃,以此为突破口找到陆舟和白玉精的踪迹,却没想到突然跑出个黑袍人,还给她送了个白玉像,虽然与她起初的计划有偏差,但结果也差不多。
此刻宋昀他们应该已经将那窝点彻底包围了,现在于念躺下了,就剩陆舟这一个了。
陆舟扶着木棍慢悠悠地站起来,扯了扯皱了的衣服:“啧啧,这女孩可真可怜啊,长得漂漂亮亮,全毁咯。”
林风摇的声音很冷:“这不都是你做的孽吗?”
“怎么能是我呢,我又没有碰她,”陆舟推了推眼镜,勾起嘴角看着她,“我的心里只有你,真的,天地可鉴。”
陆舟勾着嘴角向林风摇靠近,她一抬手用伞尖怼着他:“你真是贯会恶心人啊。”
“你说得我好伤心啊,”陆舟盯着她伸手摸上她的伞,手指在伞骨上轻轻磨蹭,“你这样冷淡我真的不喜欢,我还是喜欢你张扬、愤怒的样子……”
他话音没落地,突然抄起长棍冲着晏淮而去,林风摇双指翻动,明光迅速飞过去,在陆舟抬手的瞬间一击将他击飞出去。
木棍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了林风摇脚边,她垂眼看了片刻,从地上捡起了长棍,冷着脸慢慢悠悠地朝陆舟走过去,在他站起身的一瞬间,抬手狠狠给了陆舟一闷棍。
衣冠楚楚的真禽兽跪在了地上。
林风摇心头火起,再次扬起了手里的木棍。
晏淮远远见她抡圆了胳膊,生怕她一棍子下去把人给打死了,他突然心里想:“这疯子死了不要紧,脏了她的手却不行。”
于是连忙扯着嗓子喊:“林小姐,不要!”
林风摇面无表情地顿在原地,她闭上眼狠狠深呼吸了一次,才将手里的木棍随手一丢,随后再次抬手甩了陆舟一巴掌。
陆舟那斯文的眼镜飞了出去,连同他那虚假的面具一起在地上摔了个稀巴烂。
她怒不可遏,只能深吸一口气,以免自己真忍不住把他弄死:“你以为你戴着个斯文败类一样的破眼镜,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你做的事就光明正大了吗?”
“都是太阳底下的事,又没有新鲜的,别人做我也做,没什么不可以啊,”陆舟还跪坐在地上抬头看她,又惯性地想推眼镜,推了个空又将手收了回去,“况且能看到你为此产生了如此多的情绪,我更开心了——做人嘛,开心最重要。”
一万句脏话在林风摇的脑海里窜,她这一刻觉得自己的素质亟待降低,嘴上骂不出来,她梗着脖子反手又甩了陆舟一巴掌,恨上心头,抡圆了胳膊又是一巴掌,打得自己的手都发痛。
一连两巴掌把陆舟抽得愣了半晌,盯着她木讷地说:“你怎么……”
“我怎么没晕倒,是吗?”林风摇打那几巴掌使了十成十的力,抽得她手掌又红又麻,只好抬手甩了甩,又扶着手腕活动了几下,面无表情地睨了一眼,“那还得多谢你啊。”
陆舟有些懵:“什么意思?”
林风摇却懒得再废话,两天没睡觉还大幅消耗灵力又情绪激动,她现在有点使不上劲了。
嗅觉不行了以后她更依赖声音来获取环境信息,她听见了很多脚步声,应该是宋昀他们来了。
她没再搭理陆舟,转身朝着晏淮走过去,她抬起手双指挥动了一下,却发现有点使不出灵力了,只好快步走过去。
林风摇费力地解开绑着晏淮的绳子,抬眼看着他脸颊上的淤痕,又伸手轻轻蹭了一下他脖子上的伤口,轻声问:“疼吗?”
晏淮看着她摇头:“我没事,你还好吗?”
她不好,她已经累得要死了,她满脸疲倦、脸色发白,在这灰扑扑的烂尾楼里看起来更加虚弱,她想摇头说没事,结果越摇头越困,一头怼在了面前人胸口上,只剩一句蚊子似的声音飘出来:“晏淮,我好累……”
话音未落,面前的人迅速瘫软了下去,晏淮三魂吓掉了七魄,连忙伸手把人搂住,慌手慌脚地又探鼻息又摸动脉,好一番折腾他才舒了一口气。
宋昀和大白一进来看见的就是晏淮搂着林风摇瘫在地上,手还在她脖子上探脉,两人一个对视,零帧起手冲了过去。
大白一个滑铲跪到林风摇身边。
晏淮还没来得及反应,小老虎已经快要挤出两滴泪来了,他这才忙不迭开口:“她一下就晕过去了,你看看是什么情况。”
“啊?晕过去你不早说,吓死我……”大白生生把两滴泪憋了回去,伸手扣在林风摇手腕,又看了看她的脸色,这才松了口气,“没事,那屋里一百来号人,她可能是给人全净化了,所以灵力消耗过大,太累了。”
“还好没事,不然我得被周局拖出去砍头了,”宋昀呼出一口气,摸了摸脖子上健在的脑袋,“行了,你们先把她带出去吧。”
晏淮点点头把人横抱起来往外走,走了两步突然又想起还有件东西忘了,转头说:“她的闻妖铃还在陆舟手里。”
大白瞬间脸色黑如锅底,立马冲到陆舟身前问:“她的银铃呢?”
正被人掰着胳膊戴手铐的陆舟笑着说:“这么宝贝她的定情信物啊?”
“我定你妈个头!”
大白突如其来抬手就给了陆舟一拳,还没人反应过来,他又一脚踹在陆舟身上,随后停不下来似的疯狂又有些暴虐地殴打着陆舟。
“哎,哎——你别给人捶死了,”宋昀连忙冲上去拉,大白却像吞了十头倔驴一样,怎么拉都拉不住,“大白,可以了可以了,你别把他打死了,停停停,停——大白!”
宋昀吼破了喉咙,大白却像中邪了一样充耳不闻,一味对着陆舟拳打脚踢,宋昀一把箍住他企图把他拖走,却被大白用力一挣拍到了地上。
正抱着林风摇往外走的晏淮感觉有些不对劲,他倏地想起她之前说的话,厉声喊道:“大白,停下!不可以伤人!”
话音一落,大白立马停了手,但仍然是一脸的怒火,他气呼呼地转了几步又转身一脚将桌子踹了,桌上的香炉咕噜噜滚了两圈。
他怒视着陆舟:“这么多年过去,你还要用这破东西来祸害她。”
陆舟看着地上的滚远的香炉,喃喃道:“怎么会不管用了呢?”
大白狂躁地又踹了一脚椅子,怒不可遏:“还不是因为你!”
“我?”陆舟不明所以。
“就因为你那破香,她无法调动灵力,可为了救你,她生替你挡了一下,不仅灵力大损,还再也闻不见妖气了——捉妖师闻不到妖气,你知道对她的打击有多大吗?”
“怎么会呢,我只是让她晕了那么一会儿而已,”陆舟一脸茫然,但更多的却是失望,“她没有嗅觉,她竟然没有嗅觉了,那她岂不是闻不见我的百合花了,那她不完美了啊……”
大白气得一脚踹在他身上,站在他面前恨恨地说:“闻妖铃还给我,你不配用你的脏手碰她的东西。”
陆舟瘫在地上,手里紧攥着银铃,发癫一样重复着“不完美了”,还失望地看了几眼睡过去的林风摇。
见他始终不松手,大白直接上去一脚踩在他手腕上,他终于条件反射地张开了手,大白立刻将银铃拿起来,用衣摆狠狠搓了一遍,这才走到林风摇身边,将银铃挂回她腰间,还转头又骂了一句:“去死吧,神经病。”
躺在地上的陆舟癫癫地发笑,神经病、精神病宋昀见得不少,这种“新花样”他还确实挺新鲜。
这个人,他不在乎别人,也不在乎自己,一视同仁,都是烂命一条,他没感情,没思想,纯变态啊!
招上这种人,那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有时候人邪门比妖邪门更可怕。
晏淮黑着脸睨了两眼那死变态,抱紧怀里的人往外走,刚到车边,忽然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女声。
“哥——”
晏淮盯着跑过来的卷发女孩一脸的不可置信:“燃燃?你怎么在这儿?!你也信了那东西?姜燃燃你……”
“我没有!我是来卧底的。”眼见晏淮要发火了,姜燃燃连连摆手解释,眼神一偏看见他抱着的人,“诶,这是刚刚救我的小姐姐?”
晏淮小心翼翼将林风摇放到车上,轻轻关上车门,又把姜燃燃提溜远一点才厉声质问:“你做什么卧底,谁让你去的?”
姜燃燃把视线从车上挪到晏淮身上,小声小气地解释:“我的朋友拜了那个白玉像后就变得不对劲,所以我怀疑她是被人骗进传销了,我就进去卧底找找线索。”
晏淮扶着额头,脑袋嗡嗡作响,恨不得兜头给这虎了吧唧的妹妹一巴掌:“你胆子也太大了,要是被人发现,有多危险你知道吗?”
“哎呀,哥,你别生气啦,我这不是没事嘛,”姜燃燃拉着晏淮的胳膊撒娇,“……你能不能别告诉我爸妈呀。”
晏淮黑着脸一甩手:“你现在是胆大包天了,还要让我包庇你。”
姜燃燃急得跺脚:“你告诉他们,他们肯定又要扣我的卡不让我到处跑了。”
“你就该好好在家反思一下……”
“你怎么这么大男子主义!”姜燃燃眼珠一转,叉着腰威胁他,“你要敢告诉我爸妈,我就把你小时候的糗事全抖落给车上那个小姐姐。”
“你敢!”
姜燃燃梗着脖子扬着头:“我有什么不敢,我现在就去。”
晏淮一把拽住她:“你别去打扰她休息!”
“哥……”姜燃燃笑嘻嘻地盯着他,“你喜欢人家吧?”
“管好你自己吧,你再这么无法无天,就等着小姨禁你的足停你的卡,”晏淮瞪了姜燃燃一眼,转身往车边走,“回去了发消息,我要是没收到,你知道后果。”
两句话气得姜燃燃原地跳脚,烂尾楼的泥土地都快被她给夯实了,还连带着掀翻了刚从里面出来的张佳文。
阳光直直地照在一片烂尾楼里,被白玉精蛊惑了的人尽数醒了过来,这些人里不止有那些误信邪神的普通人,还有不少潜逃的犯罪分子,难为陆舟能把这一群乌合之众搜罗起来,直接给刑侦队送了个大礼包,这一波陆舟算是“神中神”了。
查了几个月的失踪案终于告破,市局的门槛算是保住了,但后续工作也多得能把刑侦队给淹了,宋昀狠狠吸了两口气,又钻进了车里,跟着长龙一样的车队往他苦命的加班基地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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