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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爱恨 爱恨如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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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华城虽然离京师很近,但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城,因为历史原因,碧华城里面的人鱼龙混杂,不清楚这座城建构的,多是一些不经世事的小辈,像宫里的老一辈子的人,还是十分清楚碧华城的含金量的,尤其是在这皇城里面,也算是一件让人心照不宣的秘密,如今皇室成员纵多,没有人能够确定皇位究竟会花落谁家,但可以肯定的是,无论是谁,都不会轻易的去动碧华这座城。
这也是为什么宋清澜一定要让洛青绯不择手段的这碧华城里扎根的原因。
“殿下,你就如此放心让一个刚刚及筓的女娃娃来干这么危险的事情,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呀,难不成又是和谁赌输了来拿人家小姑娘来当赌注呢,也不害臊,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有一点长进,可惜啊可惜。”一个身穿浅紫色常服的中年男人从殿帘内走出,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是依然精神匷烁,也让人看不出他具体的年纪来。
但宋清澜即使不去看,他也能知道他是谁。
他语气恭敬的问,“老师,您怎么来了?”
弥斯莘按理来讲应该还在京城才对,他刚回来,应该不至于非急着要见到自己,如此着急,那便只有一种可能——
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而且他已经开始觉得不满了。
弥斯莘浅浅看了宋清澜一眼,“这些年在京城过的还算好?”
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好,只能说也没有什么大灾祸。
弥斯莘又缓缓开口,“陛下那边我已经暂时帮你瞒过去了,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了,记住下次做事,可千万不要这么莽撞了,记住没?”
其实这些话弥斯莘不止一次这样对他说过,只是终归还是作用太小了,这位殿下也不一定真的会这么做。
弥斯莘想,他和宋清澜的师徒情分终究还是太少了,不仅少,还很复杂,复杂到连他自己都已经分不清究竟是怨他,还是这可惜他,可惜这个曾经的好苗子了。
想到这里,弥斯莘终归觉得自己还是一个臣子,终归是没有真正能规劝的资格,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
“看皇上的意思,终归还是会把你外放,不是很信任你,你可能这次惹了他的霉头,恐怕今后你的日子不会好过。”
宋清澜没有再回避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圣上的猜忌他太习惯了,坐在龙椅上的那个男人,除非是自己实在是油尽灯枯了,否则是绝对不会放权的,权利对于他来说意义早已不同。
否则当年也不会狠下心……
罢了。
“先生,我有一惑,不知您可否为我解惑呢?”宋清澜终于转过身来,一双清冽深邃的眼眸浅浅盯着弥斯莘,可是眼神却不像从前拌有一半的纯真,而是一种清冷的深不见底,全然没有当今皇上半点的隐郁之感,只是这样却更让弥斯莘觉得胆寒。
因为他是全天下唯一一个知道宋清澜所有事迹的人。
“殿下是想要问问如今的朝堂局势,外国包括南方的乱象,还是您的母亲……”
宋清澜打断了他的发问,“问感情。”
弥斯莘一惊,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宋清澜一个眼神给吓得不敢反问,只得颤巍巍地问,“殿下是纠结呢,还是确实问的是不好得到的人呢?”
毕竟像宋清澜这个地位的人,要个女人还不简单,何苦为自己的感情发愁,除非是这个女人的身份特殊。
果然,还没等到弥斯莘细想,宋清澜便明说了,“确实是有点棘手。”
弥斯莘这下本来就被勾起的好奇心被勾出来的更加厉害了,甚至心里都有些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那个女人是谁。
然而宋清澜却并没有打算给他这个机会,“你暂时还不能知道那个人是谁,这件事情也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很显然,弥斯莘知道宋清澜在警告他,而他从来都摸不透他的心思,从小的时候起就是这样了,只能祈祷此人以后做事不要太猖狂了,不然他再怎么努力都兜不住。
只是偶尔十几年前的画面从他的脑海中闪回的时候,他还是觉得现在的宋清澜既然温润到不可思议。
风雪重得几乎可以压倒刀柄,而蘸满血的红刀子从温热的胸膛里面拔尖出来,伴随着足以让人心碎的贯穿声,视线被风声扰乱,然后便是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如果有机会的话,老朽还是劝你好好把握一下,莫要让自己觉得遗憾。”虽然像他这种注定情路坎坷的,八成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如果有可能,他倒是比任何人都希望宋清澜能够找到一个真心爱他的女人。
“老师,可是我不懂,感情这种事情,既然无法掌控,又为何有人会依然沉迷,甚至执着?”
宋清澜甚少问他这种问题,弥斯莘半带着好奇的心思回答:“这就是为什么有人称为情到深处不可控了,你看来是还没体会到。那滋味可不是好受的,尤其是在皇室之家,能够拥有一段美满的婚姻,也是百年难遇。”
“百年难遇吗……”宋清澜默默地品味着这句话,遗憾这件事情,却不是他能够决定的。
“如果自己的心上人曾经有过一段难堪的经历,两个人之间有了无法逾越的隔阂,那要怎么办?”
碧华城,如来客栈,日上三竿。
今日刚好是钟垂船来试合作的日子,地处中原的碧华也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了下雨,虽然比不上南方的烟雨微凉,倒是这琼楼玉宇之间,别有一番风味起来,恍惚间,会让人觉得恍如隔世。
倒是让洛青绯想起来了自己初来寒陵的时候,因为不适应寒陵的环境,经常让自己冻得手脚通红,那个时候自己身边没有什么人,她当时差点就死在了寒陵。
如果不是宋言当时出手相救的话,或许自己连依然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资格都没有,更被提现在的身份地位了,她连寒陵都活不下去。
可是当年让她最信赖的人,却是把她推入无底深渊的最后一巴掌,把她的半生都踩在脚底下,差点让她一辈子都翻不了身,曾经的爱是真的,而现在的恨意也是真的。
也许从今往后,她都不会再踏入感情中了吧。
微凉的雨丝慢慢从雨檐下面飘移到门窗边,视野下面邻着一座古亭,和京城不同的是,碧华的亭台楼阁几乎都是散落的,也就是会猛然在一片风景里面找到一座古意甚浓的长亭,也许很久以前也有那么一个人这样像她一样眺望过。
几乎在洛青绯即将拉上窗帘的时候,一个人突然从视野的一角闯入洛青绯的视野,那人身着青纱色繁纹长袍,双眸微露如凌星,两边鬓角恰到好处地修饰他硬朗清秀的轮廓,唇色是非常自然的薄烟红,整个人像是从一幅画里面走出来的一样。
但是洛青绯还是认出来了,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在慢吞吞的微雨中,她俏皮地向他招招手,像是刚刚认识他一样,“公子,怎么自己一个人出门?”
沈流河讶然抬头,剑眉舒展,看着她的招手动作,也起了逗弄她的小心思,“在下寻景冒然出门,没有拿上一只花伞,不知姑娘可有僻静处,让在下讨上一杯茶吃?”
“一杯茶一两碎银,公子可要来吃?”洛青绯笑吟吟地答应,手从一双流云水袖里面掏出一只熏香香囊,这香囊是她最近刚在碧华城夜市里面淘的,里面也有些许的龙井茶香,混着泥土的特殊馨香,倒是真的有一种雨中喝茶的感觉了。
“这个香囊是给我的吗?”沈流河好奇地看着洛青绯问,洛青绯今天这身装扮他甚是少见,不知怎的竟想非常礼貌地牵牵她的手,然后再揉揉她昳丽清媚的脸颊,光是想这些就令他薄唇浅勾,身体也不自觉地向她靠近起来。
那抹悠然清甘的龙井茶香便自然地飘进他的鼻尖,混着一股清酣的花香,沈流河还是没忍住上前细闻,忍不住问,“这个香囊是给我的吗?”
不过一瞬间沈流河便瞥见了洛青绯微皱的眉头,一时才终于觉得自己已经有些失礼了,但是已经伸出去的手却始终不愿收回,找补道:“姑娘既然要留我吃茶,不如我陪姑娘时光如何?”
“还贫嘴,占我便宜还讨乖?”嘴上是这么说,但是洛青绯已经转身,只余空中一尾余音在沈河耳边,端得雨丝淋湿衣襟肩角,沈河却全然不顾,他向是一个说一不二意气风发的性子,如今既然已经决定,便也没有其他反驳的意愿和理由。
而如今洛青绯相比去年将身姿挺拔许多,不像之前那么单薄,却是让沈流河莫名开始怀念起来从前。
只是他很清楚,这个人不再属于他,从前是,以后亦是。
“还愣着干嘛,我已经煮上茶,快来吧,这个天气喝一杯茶暖暖身子最好,你的肩头都已经淋湿了。”
沈流河抬步,情不自禁笑了声,“好啊,你居然还敢埋怨我,你看我不惩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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