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9、针锋相对 嵇商自是没 ...
-
嵇商自是没错过她眼里是这一瞬怀念,咬牙,心中掠过一丝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是,把他当成谁了。
嵇商气笑了,挂在脸上的假笑不自觉重了一分。
那么未央宫拉他的那一把,也是这个原因么?
裴焓樰要是知道他的想法,定然无语。
她明明是今天才刚刚是见他的第一面。
如果饶是裴焓樰如何想,也不会想到眼前人,会是昔日雪地里的瘦弱小孩吧。
“八皇子遣我来为太后娘娘送些烟墨。”
嵇商笑着回答她的话,眼底确是讥讽,这就是那慈宁宫清高的含秀。
裴焓樰不动声色睨了那些烟墨一眼,没看出来什么奇特之处,烟墨?
裴焓樰没看出来这又唱的是哪一出,正要与他打几句官腔糊弄一下。
就瞥见瓣梅的身子抖了一抖,她目力极好,相隔有些距离也看到了瓣梅膝下的那块碎石。
不好,应该是方才跪的急,这可不行。
裴焓樰微微蹙眉,叹了口气。
嵇商看她蹙眉,下意识也蹙眉。
心中竟下意识想问她怎么了,意识到这一点,又很快黑了脸,稳了一丝心神,问道:“含秀姑姑这是……”
在干什么……难道要驳了殿下的面子。
嵇商的话还未说完,裴焓樰一手抓住了栏杆,翻身下了凉亭,嵇商下意识闭了嘴。
因为凉亭的地基比花园高的多,几乎算是在一个假山上的,栏杆到地面有半人高的距离。
因此裴焓樰落地的时候,蓝紫相间的宫装随着翻飞,带起了一片垂丝海棠的花瓣,花香。
嵇商站的位置远比身后的两个太监靠前,他也没想到裴焓樰直接就翻了下来,竟没来得及后退一步。
骤然在眼前放大的一张脸,秀丽妍雅,眼睛是明亮的出奇的,里面什么也没有。
冲击的嵇商睁大了眼睛,后知后觉退了一步。
“是什么。”
裴焓樰轻飘飘的一句是什么,就这样,重重的落到他耳边。
说这话的裴焓樰却只是径直略过他,似乎是很随口是一句话。
走向瓣梅二人却是认真的,伸手将她们拉起来。
至于方才为什么用翻的,是因为她方才在凉亭,点了一下脚尖。
试探了凉亭地面的地板质量,不能用地板借力。
“司仪……”
瓣梅不想拂司仪的好意,顺着力道站了起来。
果然痛的一皱眉,但担心也是真情实感,出声细弱。
裴焓樰拍了拍她的手,示意没。
她品级不比他低,又是职位不同者。
何况慈宁宫里,皇帝尚且表面上都要过问太后的意思,裴焓樰还用不着怕他。
安抚了二人,这才转过身来,看着嵇商。
“八殿下有心了,太后近日里不见客,交给我就行了。”
“交给含秀姑姑,都听到了吗,还不快呈上去。”
“是。”后边两位捧着托盘上前。
“这烟墨可得好好保存,当下天热,含秀姑姑上心。”嵇商假笑。
“不劳费心了,这位…… 贵姓?”
裴焓樰想客套一下,又想起来似乎不知道如何称呼,礼貌问道。
贵姓,她竟然不知道自己是谁。
本就有些黑的脸更黑了,那刚刚是在干什么。
“姓商。”嵇商几乎咬牙切齿。
嵇家被灭了满门,他机缘巧合到了皇宫,也是用了化名,商榷。
“商公公,久仰久仰。”
裴焓樰了然,象征性的欠了欠身子。
久仰,嵇商咬牙,方才还问贵姓,这就久仰上了!
“这烟墨已经收下了,商公公慢走。”裴焓樰示意芯橘和瓣梅上前去,将两方烟墨收下。
慢走都出来,这是多不想他久留,嵇商暗暗咬牙,也被激的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不劳含司仪亲自撵商某了,商某告辞。”
嵇商一挥袖,转身大步走了。
好一个慢走,这就是慈宁宫的待客之道!
芯橘和瓣梅两个人都看的瑟瑟发抖,平日里看含秀最是随和,竟然也有什么霸道的时候。
“司仪,他是?”瓣梅忐忑的,弱弱的问道。
“不认识。”裴焓樰头也没回,答道。
嵇商脚下一顿,呵,不认识,不认识好啊。
出了慈宁宫,两个随行的小太监才敢问出声。
“守侍,殿下交给我们的任务,不是在太后面前美言几句吗,我们这,连太后面都没见上呢。”
“蠢货,殿下是想在太后面前露个脸,留个孝顺关心的印象,你没听方才说太后歇下了吗?我们硬闯?还是让她含秀去禀报叫醒太后?”
还见面呢,嵇商嗤笑。
这是八殿下多少心思,都不够你们这两个蠢货败坏的,见他俩面面相觑,就知道没听进去什么。
嵇商说了两句便停了,不想跟这两个蠢东西多说,径直走了。
“是是是,还是守侍想的周到。”
裴焓樰见他走远的背影,对他今天的措辞更加不明所以。
她们从前从未有过任何交集,即使是含秀的记忆,也是丝毫没这个人的印象,怎么说话夹枪带棒的?
“司仪,那我们应该怎么跟太后说这些烟墨的事。”
“这件事你们不用说了,我亲自去说。”
裴焓樰皱眉,事情蹊跷,不知道八皇子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是。”
八皇子寝宫,玉夫宫。
“商𣤇,事情办成了吗。”
八皇子唐墨成,负手而立,面对这番邦进贡图,缓缓道。
烛光下,嵇商立于暗处,开口回道。
“太后今日会用上这烟墨的。”
“另一件,大鱼上钩了吗?”
“鱼饵尽食,缓缓咬上了。”
嵇商面无表情回道,在这暗处,连一丝假笑都懒得挂在面上。
“甚好,甚好。”
父王啊,“贡品”用的可顺心啊,唐墨成眼中贪婪闪过。
却不知道,他能不能拿的稳这些千斤重的大鱼啊。
……
慈宁宫,太后寝殿。
太后用了晚膳,在桌案前看了些佛经,久久未动手摘录。
裴焓樰适时的上前,将嵇商送过来的烟墨磨上,笔墨准备妥帖后,擦了手,退至太后身后。
“书秀,哀家乏了。”
语气里多了几丝疲惫,裴焓樰了然。
夏日刚到,春夏交替后,太后头痛的毛病估计又犯了。
估计今日里一日都怏怏的,也是这个原因吧。
裴焓樰上前去,为太后按摩起来。
“是含秀啊,今日怎么替了书秀的差。”
太后这时才认出了是裴焓樰,书秀可没那么大胆。
认出了裴焓樰,太后的眼里也多了点笑意。
“我是想老祖宗了,想着多在您跟前尽尽孝呢。”
裴焓樰的话听着像是在献媚讨好,偏偏眼里面什么也没有,让人觉得这就是她真实的念头。
“就你会孝敬。”
太后这才掀掀嘴角。
“有太后这句话含秀就知足了。”
其实裴焓樰面对太后,更多的是对自家老人的照顾。
太后也越发喜欢她,两人倒是很能合得来。
太后被裴焓樰按了这么多会儿,头疼好多了,拾起了毛笔,想将剩下的抄了。
裴焓樰故意提起。“要不今日的摘录含秀老祖宗抄了?”
“罢了罢了,有你给我按按就好多了,这些左右就剩这两句了。”
太后都拾起了笔,也没多与她辩,顺手写了两个字。
“嗯?今日这墨眼生啊,库房里哪个角落找出来?”
太后停下笔,发现了不对,故意问她哪里找来的,许是知道了。
“哪里是角落找的陈墨,八殿下送来孝敬您的新墨呢,听说还是名墨。”
“嗯,他有心了。”太后虽疑惑,也没什么想法,心里却有了打算。
八皇子,太后西心里轻笑,她是老了。
但这八皇子,要是算计到她老太太头上,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八皇子生母身份低微,养在萧贵妃跟前,是个可怜人,但太后素来不喜欢过分张扬的萧淑英。
仗着有个大将军的爹,背后没少暗害宫人,连带着太后与养在她跟前的八皇子也没什么交集的。
“好了好了,你也陪哀家这么久了,回去休息吧。”
负责就寝的是太后身边的两个贴身的宫女,如秀,菱秀,她便挥裴焓樰的下去了。
裴焓樰给了太后一个您撵我的眼神,乖乖告了退。
裴焓樰房间。
芯橘和瓣梅在她门前等着,就怕她今日的事不好交差。
“含秀姐姐,怎么样了,太后娘娘没责怪你吧。”芯橘直言直语。
“太后娘娘怎么会责怪我呢,好着呢,就是陪娘娘多写了会儿字。”
裴焓樰不觉得这是什么事,笑笑,拍落了一路上落到披风上的花瓣道。
初夏傍晚多少是凉了点的,裴焓樰临走带了个及腰的短披风,这时候正用的上。
“那就好那就好。”
“你们也快回去休息吧,时间不早了。”
裴焓樰目送她们回了自己的房间。
也转身推门,走进了自己房间。
小呜系统一直在偷懒睡觉,估计就等着男主出现的时候,再结束睡眠吧。
每每看到自己脑海里睡的呼呼的小圆球。
裴焓樰都觉得忍俊不禁,怎么比自己还贪睡。
说起来,在方寸山的时候它就喜欢睡觉,每次自己在练功都能看到它在睡觉。
好像不用与剧情线相关联的时候,小呜系统总是有极高的自由度。
次日一早,慈宁宫又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兰芝趾高气昂的走进慈宁宫,裴焓樰刚从房间出来。
就见她这洋洋得意的样子,皱了皱眉。
“兰芝,你来干什么。”
裴焓樰几不可查的皱眉,心里预感她不会带来什么好消息。
“三日后,我们贵妃娘娘,要你去娘娘在未央宫里办的赏花宴呢,还不谢恩。”
裴焓樰并不想谢恩,她也不想去什么赏花宴。
“贵妃娘娘,怎么能要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去赏花宴,莫不是你假传旨意?
兰芝,平日里我们有些俎龌也就罢了,你敢假传贵妃旨意,这可是大罪!”
裴焓樰骤然转变语气,严肃非常,提高的声音,竟一时将她唬住了。
“什,什么假传,你不要胡说。”
兰芝一下子短了气势,开口有些虚。
“不对,这分明就是贵妃堂堂正正的旨意,你竟敢颠倒黑白。”
兰芝这才反应过来,刚刚竟然被含秀先夺了声势,兰芝气的跺了跺脚。
“哦?贵妃真找我?你知道的,我素来懦弱,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害怕呢。”
裴焓樰故意低头,让她看不清表情。
“哼,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你上次做的芍药花簪贵妃很喜欢,这次赏花,估计是让你多看看,再给她做个好的。”
兰芝扬了扬下巴,丝毫不知道话被套尽了。
其实就算是知道了她也会说,就是要她心安理得的去赏花宴,这样在未央宫里头她才好使绊子。
“我知道了,你回去回话吧我会好好准备的。”
裴焓樰知道了大概,就不再敷衍兰芝,当即下了逐客令。
“含秀,你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兰芝绞紧了手帕,气道。
想她在贵妃麾下,谁见了她不是恭恭敬敬的。
裴焓樰瞥了她一眼,狐假虎威惯了还真以为自己是个虎了?
敷衍的送了送,裴焓樰就回了。
徒留得兰芝在慈宁宫外气的直跺脚,狠狠道:“等着瞧吧,我倒要看看你能神气多久。”
兰芝咬牙切齿的回未央宫汇报,她这次倒是没有添油加醋的告状,知道长久计议一下。
芯橘和瓣梅两个人在外头打扫,兰芝刚来的时候她们俩就看到了,猜测没什么好事,赶紧跟了过来。
“司仪,她是不是又来找你麻烦了?”
“无事,贵妃设宴要我也去。”
“司仪!这怎么能是无事呢,我看她分明是什么,请君入瓮!”
芯橘愤愤不平。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裴焓樰也不是很有底,但总会有办法的。
而此时八皇子这边,也和裴焓樰一样疑惑。
怎么母妃偏偏请了这么一个,慈宁宫的管事女官来这赏花宴,难道是有什么谋划?
八皇子左思右想,没有头绪,召了嵇商。
“含秀?商榷,你知道这个人吗?”
“含秀,殿下所为何事?”嵇商皱眉,怎么八皇子会突然提到这个。
八皇子将名单上的人,指出来给他看。
“母妃不知为何,慈宁宫的向来不与我们为伍,她偏偏请了一个含秀,奇怪。”
“你上次去慈宁宫见过她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