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太后为人 裴焓樰和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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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焓樰和芯橘等人回到慈宁宫的时候，雪已经不下了。
只是冷风吹的还是萧瑟。
“哎呀，这雪可算是不下的，外头还冷的紧，我们快些进屋去把炭烧了吧。”
芯橘欢快道。
太后宫里的人不多，主子也宽厚，受不了什么苛待。
“你们先去屋里暖和暖和吧，我去给太后回话。”
裴焓樰在慈宁宫宫门前交代道，这个时候太后应该在祠堂礼佛。
芯橘和瓣梅两人住在裴焓樰的屋子隔壁，但都与祠堂是相反的路。
“是，典仪。”
芯橘与瓣梅两个人行礼应下，三人分道而行。
裴焓樰点头，向祠堂而去，雪不再下了。
但是风总是不停，如今凡人之躯，没有流火护体，多少还有点冷的。
她裹紧了披风，今日穿的素蓝的宫装，夹层是棉的，裙摆蜿蜒曲折的。
几百年前的服饰，还明显具备国家的特色，裴焓樰也认不出来。
“咦，刚刚有男主的信号哎。”
一直在摸鱼的小呜系统，像是表示自己还存在一样，出来冒了个泡。
【嗯，有什么事吗。】
心声的语气没有起伏，几乎有点置身事外。
裴焓樰只是问有什么要她做的。
她不觉得意外，未央宫里头人来人往，什么时候有的一点信号也可以理解。
“嗯，也没有什么，现在还没到时候呢，距离重要的剧情还远着呢，宫里的叛乱还没起来，不急着找男主。”
小呜系统仔细的看着这一段的剧情，晋和十一年，珲王之乱。
男主嵇商第一次出场，着墨不多，只说为护皇帝受伤极重。
在此之前，一笔带过，嵇家被灭门，混乱之下送进了宫，那几年是怎么过的也都没提到。
所以，现在就算是找到了男主，也没什么需要做的。
只是轻描淡写的几笔，没到角色的高光。
“嗯。”
裴焓樰面无表情，对此这样冷漠到有些机器判定的说法，也没有什么看法。
可能是建康的风太冷了，她到这里，为数不多的时间都不想做出什么表情。
“这样冷的天气，宫里面的差事当真是不好干呢。”
【不好干吗。】
裴焓樰冷不丁的停在原地一秒，随后继续向祠堂哦走去。
好像心里的这句话也没说过一样。
大雪将大地装点的银装素裹，而宫里建筑整齐，地面平坦，这样的银白多了几分肃穆。
青石板的宫道，裴焓樰一点点向前去，像是民间志异的画里，飘来的无家魂魄。
小呜为了沟通，一直没将面板收回去。
蓝幽幽的系统面板照着裴焓樰的侧脸，起伏的鼻梁后投下阴影，有些许的阴翳感，只是除了她们彼此谁也看不到。
这样的幽幽蓝光，一直伴随裴焓樰来得慈宁宫祠堂前。
裴焓樰轻轻推开祠堂的门，一股檀香的味道与暖气扑面而来，暖橘色灯火将屋里照的暖融融的。
祠堂内庄严肃穆，正中摆放着历代先皇和太后祖先的牌位。
还有几个妃位的牌位，裴焓樰都没印象，应当是早早离去的人。
甚至，还有幼子……她想她有点明白太后整日待在这个地方。
裴焓樰沉默片刻，继续向前走。
除了两个侍候的宫女，就是个头发花白，衣冠庄严的太后了。
背对着门，面对着排位于中间供奉的佛像。
佛像慈眉善目，望着你像照拂，像嗔责。
裴焓樰近上前去，只看的出那牌位用名贵的楠木制成。
上面刻着金色的名字，或挚友，或姐妹，或孩子或祖亲，在烛火的映照下散发着神秘的光泽。
两侧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古老的画像，画中的人物栩栩如生。
裴焓樰看着这些觉得有些不自在，动了动嘴，拜了一拜。
“问太后娘娘安。”
听到裴焓樰的声音，太后正在诵读金刚经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转过头来，定定的看了一会儿，有些浑浊的眼眸才清晰一点，缓缓开口:“含秀啊，好孩子，过来吧。”
裴焓樰知道这是在透过她看她的祖母，确切的说是含秀的祖母
“谢太后，未央宫的贺礼已经送到了。”
裴焓樰缓缓的向前走。
“含秀办事哀家是放心的，你只是太老实善良了，外边的人说什么你不要听。”
太后的说法倒是与传闻里不一样，别人都说含秀懦弱好拿捏，傍着太后这个靠山却还这么没用。
裴焓樰一直知道含秀不会是他们说的那般，只是没想到。
太后这般，已经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地位，竟对她是真情。
太后摸了摸裴焓樰的头发，“陪我多待会儿吧。”
“能有幸陪太后解解闷，也是含秀的福气。”
裴焓樰想着含秀以前的做法，缓缓道。
“哎，有人陪好啊，有人陪好。”
对于这个闺阁旧友的孩子，太后一直是在意些的。
她与林熙儿自幼一起长大，只是她进了宫，几十年这样蹉跎过去，没能见她最后一面。
“乖孩子，拿着吧。”
太后将手中镯子拿出来为裴焓樰的戴上。
裴焓樰受之有愧，并不想收。
“拿着吧，我知你是个好孩子，挂念着恩情不愿收，从前就罢了，往后要多为自己打算，出宫的日子，不长了。”
听着太后为含秀打算的话，裴焓樰不免动容几分。
垂下的碎发，也遮不住此时眼里的一些情绪。
自刚来就被宫里的沉默，等级礼制，与无形的束缚熏的不想睁眼。
她曾经看过，有一种鸟叫雨燕。
脚趾退化，一旦落地极易被捕食，因此几乎会用一生来飞翔。
她想她应该就是那样只能飞的鸟，她第一眼看到这四方天就觉得阴郁。
太后的话才让她有些动容，她也有长辈，她的外公也为她这样打算过。
孝齐太后其人，算不得多么善良。
年轻的时候也斗过算过，手里面不算多干净，但最终登上皇位的也不是她的孩子。
最年老的疲惫的时候含秀进了宫，与幼时金兰姐妹的好姐姐像的很，又带来了苏州的风。
她们可以，闲来无事一起聊聊家乡的生活，才有了些慰藉，
如果，不是太后的突然病逝。
含秀应当会出宫嫁个好人，幸福的过完后半生，可惜，事与愿违。
那个女孩，在宫里已很老实生活了很多年，从来没有害过一个人。
最后却又落得个横死的下场，希望她的来世过的甜一点吧。
“宿主大人你要看看吗，就在这个时间线里，今生的她已经与父母在一起了，很幸福呢。”
小呜系统看出来她的想法，出声道。
它的的权限不多，作宿主为身份的一个人，保留的资料还是有限的。
【不用了，她过的好就行了。】
往后，就是裴焓樰带着她的这一份了。
“含秀还跪着做什么，起来吧，随我一起坐着说会儿话吧。”
太后不许她再将镯子推回去，直接允她起了。
“是，谢太后娘娘。”
太后年纪有些大了，当今皇上也是五十多岁的壮年。
而凡人寿数短暂，你可以说他一生都已经过半了。
年近七十的太后，约摸已经记不得多少事情了。
只是小时候的快乐时光，是她进了宫后。
在这晚年里拿出来反复回味的一块梅花糕，总是能准确无误的说出来。
“我记得，有一年新年的庙会啊，我那时候还小的，比现在刚进宫的宫女也不大，哥哥们带着我出去看舞狮子，那隔壁的林熙儿啊也要跟着一起去。
她可没我这么多哥哥跟着，嚷嚷着要我送她一个。
哈哈那小妮子淘，你安静许多啊。
后来啊，看了舞狮子还想吃梅花糕，我们俩不一样的，要换着吃……”
太后断断续续，像是在说给裴焓樰听的。
只是看着远处，也像是说给在天边的林熙儿听的。
“太后想吃梅花糕，含秀做给你吃。”
裴焓樰吃过梅花糕，江南地区的特色，是在后世了。
那时候什么味道的都有，只是不知道是否是不一样的，裴焓樰特意一看了下含秀的记忆，差不多的，很好。
至于做，有小呜系统这个好帮手，应当不难。
“好的宿主大人，小呜这就去给你找这个世界的食谱。嗯，有一个现在的，五十年前的，算算时间，应该与太后吃过的一样!”
“含秀有心了。”
太后没说吃不吃，她后来是吃过苏州来的厨子做的，供到她面前，一吃就不是那个味道了。
这样的民间小吃，只有民间的老师傅才能做出来那个味道。
得是有三分烟火气，三分手艺，四分来往行人的热闹才好吃啊。
“太后能开心就是含秀的所求了。”
裴焓樰想着含秀会说的话，她对别人木讷，在太后面前就多了几分真诚。
“都说你笨，其实你这孩子最聪明了。”
太后笑笑，怎么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从进宫时，与当年林熙儿一般大的年纪，长到现在，大姑娘了。
“这可不是什么聪明话，是含秀真心的。”
裴焓樰道，这样的话本就是含秀真心的。
……
裴焓樰从太后宫里出来，稍微好了一点。
至少不是孤零零的在这一偌大的四方天，还有一方小小祠堂让她静一下心。
“宿主大人别灰心，第一个任务时间年限并不长，等到男主离开皇宫我也就可以走了。”
小呜系统努力打气，裴焓樰嘴角微微上扬一下，难为你一个小系统跟着担心了。
“我都跟着宿主大人那么多年了，很了解你了呦!”
“你还知道什么是了解啊。”
是啊，好多年了，裴焓樰已经到这个世界很多年了。
裴焓樰打起精神，区区两三年。
中洲大比天榜第一她都拿下了 ，这算什么，她心里有了打算。
毕竟，她还要赶紧回去看看她那个不成器的师父啊。
谁知道她离开太久，被他发现了得做出来什么傻事，那位还真算不上心理正常哎。
慈宁宫，偏殿。
含秀负责太后慈宁宫的一切礼仪起居事务，掌典仪女官之职位，虽房间不大，但是一个人住的。
芯橘和瓣梅住在另一边的偏屋，因此回来的时候，裴焓樰就没绕过去特意看看她们俩了。
直接回了自己屋子。
门口是一把折叠整齐的油纸伞，放置妥帖没有一点雪花沾染的木盒，看起来都被保护的很好。
裴焓樰眸子垂下，看着被擦拭过的木盒。
走过去捡起来，连同油纸伞一起拿回去，关了门。
两扇门合上的一瞬间，裴焓樰瞥了一眼远处的树丛，就没再管了。
随后将门关死，进屋烧了些炭火，毕竟没了流火护身，也没灵力，还是得靠最原始的方法取暖啊。
门外，寒风还是没有停歇下来，跟不会累一样，所幸是不下雪了。
那树丛后，一截小小的灰色衣角也彻底消失。
屋里，逐渐烧起来的炭火，使裴焓本就没多大的屋子暖和了起来。
含秀负责的是礼仪起居，因此早上与晚上去一趟即可，膳食有专人负责。
新入慈宁宫的宫女，她负责礼仪教导。
宫里有什么大小事务，她再与其他女官一同商议处理。
慈宁宫的人不多，也就不复杂。
除了芯橘瓣梅，这些负责日常事务的宫女若干人外。
就是太后身边的三位嬷嬷，两个贴身伺候的大宫女。
方才祠堂的就是，以及两个年轻的女官，和含秀了。
嬷嬷是太后亲信，年纪大了，琐事都是三位女官和两位大宫女商量着来。
因此这个时间是下午，今日的礼已经送到了。
剩下的时间，除了晚上再去一次太后寝宫之外，都可以自己自由安排。
裴焓樰顺手在案前将这些信息理了一遍，没拿出来笔墨写着，她原本是有这个习惯的。
可她与含秀的字迹还是有些区别，等两天她练练。
再者，也是因为写这些被有心人利用，很麻烦。
裴焓樰不喜欢自找麻烦，尤其是在宫里，是非本就多。
“宿主大人，我先睡会儿，有事叫我……”
被屋子里的炭火烘的有些暖洋洋的系统，准备陷入休眠了。
临闭眼前，瞥见了一点亮光，咦，又有一点信号，又没了。
好吧，应该是都在一个皇宫的原因吧。
这信号器还挺好用的哈，一个皇宫还挺大的，小呜系统这样想。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太后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