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不该出现在此处的人 不怀好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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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后续调查需要调用港口的进出口库存数据与准入资格，即使心怀顾虑，棕月还是来到了向上级递交了调查资格申请报告。当然，在内容中她并未提及自己与简·茵帕正在私底下进行调查的事，而是拿出先前汉米尔先生向媒体透露出的情报，来作为自己后续行动的依据。
汉米尔先生所目击的刀具为作案工具的概率极高，申请前往此处进行调查，棕月如此写道。
印着警局水印的厚实纸张上，墨线纵横交错分出数十个格子，都是为了这次申请所要填写的内容。棕月以流畅的细字将它们一一填上，未有过删改的痕迹。
申请表的下方空有一栏，只要经过流程的审批，敲上代表警署的印章，这张纸便具有了法律效益。
今天是棕月休息的日子，如若在休息日还要来到工位，容易显得太过引人注目。出于这个理由，她与简在警局附近的咖啡馆中完成了这份申请资料。
简则不知从哪里买来了橡皮与小刀，她似乎想做点手工来打发时间。
“我不抱什么期望。”对于棕月的选择，简说得直白明了，“你应该比我更理解这些人的德行吧？”
少女侦探一边说着，小刀的尖头缓缓刺入橡皮洁白的表面，是要在橡皮上雕刻什么吗？
棕月颇为无奈地开口道：“总得要试试看的，如果能有正式流程的审批，那么后续的调查也会轻松很多。”
简目送着棕月的背影，直到其消失在警察局的门口。她手中的橡皮在小刀的切割之下，渐渐突起一块圆形的区域，边框、花纹最后是字母。直到最后一枚阳刻字母出现在橡皮的表面时，棕月两手空空地回来了。
“结果呢？”
“上面没有拒绝我的申请。”棕月优雅地拉开椅子，啜饮早已凉掉的咖啡。
“但也没有进度，是吧？”
“……说是会在几日后给到反馈。”
简的口中飘出轻轻的笑声。
棕月双手托着脸颊，满面都是苦恼的表情：“伪造公共机关的印章可是犯法的，你不怕被抓进去吗？”
先前她就从棕月随身携带的文件包中，见到过那些盖在文件上的印章。实话说，那上面的章体并不复杂，很容易模仿。
“不怕。”简低头刻上用于润色的最后一笔，“你害怕吗？”
问题被掷到棕月那里，她专心品尝着咖啡的味道：“一切以抓到犯人为优先。”
“那便没什么问题，到时候把问题推到我身上就好，我有办法处理。”
*
汉米尔先生工作的港口位于城市的边缘。如果城市中心的公行车班次密如血管，那么此处就是其最末稍，只有时段的才有班车能够前往。
简将一枚硬币掷入公行车站前的铁箱，伴随齿轮运作的声音，铁箱底下吐出一沓报纸。报纸的用料十分粗陋，拿在手里散发出油墨的臭味。这是由公行车协会发行的简易交通报，主要用于告知后续行车安排，附赠娱乐板块可供读者无聊时进行消遣。完整版本则会在公行车站附近的商店售卖。
但眼下，她们所在的地方实在太过偏远，只有自动售货机里的简易交通报能够购买。
迎面吹来的风带有淡淡的盐味，巨大的机械构造间，依稀可见海面的粼粼水波。
到处可听见蒸汽机械的运转声，港口的货运工作有大量的重型机械参与在内，在热能的作用下，它们将成箱的货物从船只卸至船下港口。由于重型机械操纵时的危险性，哪怕没有调查任务在身，非工作人员进入港口也需要递交申请。当然，内容主要是签一个避免港口方承担受伤责任的合同。
不远处，是一扇巨大的铁栅栏门，门的右下角有专供行人通行的小门，小门的右侧则有一座小小的木板屋。从砖屋的窗口处，隐约可见门卫的身影。
棕月向着石砖屋走去，又在即将被检查的视野捕捉之前，顿住了脚步，手上牢牢攥紧那张造假的申请。
“下一班公行车是在晚上八点，错过以后只能等明天的班次了。如果不想在港口过夜的话，我们有大概四个小时的调查时间。“简委婉地提醒道，“你要是害怕，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呣……不能什么都让你来承担啊。”棕月的肩膀肉眼可见地紧绷起来，但她依旧强装镇定，“我在想，如果没法从正门进去，我们有别的方式可以选择吗，你之前又是如何进入到这里的？”
简冲着东南方向撇了撇嘴：“往那里走五百米，砖墙下面有空缺，挤一挤能过去。”
棕月道：“……有没有正式一点的渠道呢。”
于是简扬起了头，棕月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港口的高墙由结实的青砖打造，经过长时间的侵蚀，原先白色的油漆早已剥落，露出其下参差不齐的砖块。那些突起的砖块，正好有可供人攀援的地方。
伴随着不妙的想法在心中腾起，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从天而降，是不是很正式？”
棕月微笑着点点头：“谢谢你，我会努力让检查为我们放行的。”
简也朝她笑笑，如同花瓣落入睡眠的笑容，转瞬便从她的脸上消失。
“但是怎么说呢……”
少女侦探的话语融在带着咸味的风里，又伴随着潮气附着在棕月的耳畔。
……总觉得，这里有什么违和感。
由于经受着海风的吹拂，构成木板屋的木材滋生出点点霉菌，四处可见腐蚀的木条。在摇摇欲坠的小屋之中，门卫却将脊背挺得笔直，甚至表情中透露出些许紧张的神色。
棕月朝门卫点头示意，将自己的警察证件与文件一同出示给门卫进行审阅。
“我是警察棕月·布朗，你们这里卷入了近期发生的杀人案件，我与助手来到此地进行线索收集。请配合工作，把门打开。”
语调平缓、听不出感情的声音，却莫名给予人威压，这是棕月在遇上对方可能不会完全配合的情况时，会使用的语气。配合警察的身份执照，很容易让对方失去阵脚，更有几率跟随着自己的意愿而行动。棕月不喜欢用这种方式迫使别人就范，但眼下的情况实属无奈。
这行为的确有效，甚至可以说有效过了头。值班的门卫没有细看证件与文件，只是匆匆一瞥，便从口袋中掏出了大门的钥匙。
……违和感。
简方才所说的话语，再度回响在棕月的耳畔。
明明自己工作的地方被卷入了杀人事件，他却似乎对此并未感到惊讶。
就好像早已知道这件事，也早已知她们会来一样。
铁门发出吱呀的尖叫声，一道向下的斜坡出现在其后。粼粼海波跳跃在坡道的尽头，潮水与盐的气味也更加强烈。
棕月迈步进入门内，简则如她身后淡淡的白影，紧贴着她一同进入港口。
白衣少女一直在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避免被拦在门外；直到这时，她才敢抬头观察起所处的环境。虽然已经进出这里多次，但是头一回从大门进入此地。
她们身后的铁门发出与方才相同的尖叫，而后是钢铁相互撞击发出的猛烈碰撞。铁门在二人身后关闭，从缝隙间，门卫漆黑的眼睛正眺望着她们二人。
“上面让我带话，说，证据已经恭候多时，请来到管理处接走它。”
还未等二人做出反应，门卫带颤的嗓音便赶紧补充道：
“管理处在坡道的尽头，跟着路牌便能到的位置——我只负责传达埃利埃科管事说的话，有什么问题不要找上我！”
留下这段意味深长的话以后，那双门缝中的眼睛“簌”的消失了，看来他勉力才支撑自己到现在。
“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提供线索？”海风微微吹动简的刘海，其下碧蓝色的眼瞳透露出凝重的神情，“如果是害怕牵扯进案件之中，想要威胁我们安全的话，为什么要用如此大张旗鼓的方式？这简直是在提醒我们要注意安全一样。”
棕月的嘴唇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似乎将什么宣之于口的事情咽下喉中。
但这样微小的动作，自然逃不过简的观察。少女侦探立刻向棕月投以好奇的视线。
棕月垂下头，躲避掉了这直刺而来的视线，她少见地露出了这样迷茫的神色。
“……如果‘埃利埃科管事’是我所知的那位埃利埃科的话，那我与他有很深的渊源。”
沉默半晌，棕发的警官才犹豫着开了口。她虽然低头凝视着地面，但其双眼所见的绝非是脚下碎石制成的道路。她的视线穿透过碎石与土地，直至跨越十数年的时间，落在某处夕阳时分的屋后。
被翻卷起的土壤，用袋子装起的“货物”，呆呆地望着这一切的两位孩童。
棕月闭起双眼，直至这一切消弭于黑暗之中。
“森瑞·埃利埃科，是我的邻居，我童年时期的好友。”
“后来……我亲手将他的父亲送进了监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