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不認愛》艾雪澄

87、85. 游戏开始 昏

　　昏暗的场所，吵杂的音乐，明明是在包厢内却还是阻隔不了外头的糜烂。

　　桌上摆着的是三杯纯烈酒Shot，对面坐的是金主妈妈，秦若熙。

　　她身穿一套合身的墨绿色西装外套与西装裤，里头仅有一件黑色蕾丝内衣。

　　修长的双腿交叠在沙发上，靠着椅背，她的双手敞开，脸上带着一抹玩味的笑看着对面的人。

　　喝与不喝全取决于妳，但案子砸与不砸也不过就在这一夕之间。

　　「姜总，自罚三杯。」

　　话音落下，暮瑶不再有退路。

　　至于这一切怎么开始的，还要回到三个小时前的餐会。

　　那个没有暮瑶，只有张总、尧瑀生、唐奕琳以及舒然的剧组餐会。

　　「张总，不好意思，这么突然把你们叫出来。」

　　饭桌上，梁制片充当着调和剂，毕竟他才是将人牵在一起的始作俑者。

　　「没事，这不正好，我们家的人都有空，也好聊聊邓导跟秦小姐的作品。」张总精明的很，一上桌就知道该看谁的脸色。

　　秦若熙坐在一旁面不改色的喝茶，面对张总的声音，她看都不看一眼。

　　也不是第一次跟这大小姐合作了，对于她的冷漠高傲，张总并不意外。

　　「我们这次的服装想走更大胆的路线。」说话的是邓导。

　　在角色上，秦若熙不同于以往的名媛风，这次饰演的是个酒店小姐。

　　落魄千金，为生存而奔走在声色场所，直到某天被富豪包养的故事。

　　「那当然……」

　　不等张总说完话，秦若熙先开口，但不是对他，而是对坐在对面，人在心不在的瑀生。

　　「尧设计师在想什么？感觉妳今天特别安静。」

　　合作过的两人，有一定的熟识度，只是就秦若熙的记忆里，尧瑀生可没那么安静，许久不见，她依旧帅气，但原本的狂野收敛了些。

　　突然被点名，让瑀生不得不把心思拉回来。

　　「秦小姐，怎么会突然关心我了？」瑀生说着露出一抹淡笑。

　　秦若熙见到那张笑脸，往前坐一步，她双手撑在桌上，慵懒的口吻说：「我突然换设计师，对妳来说打击吗？」

　　她的语气像是在调情，不过熟知她的为人，瑀生明白，那只是游戏。

　　「称不上打击，但不免失落，是什么原因让我失宠了？」轻笑了一声，她略带撩人的语气，仿佛是与生俱来的。

　　秦若熙满意的眯起双眼，她开始觉得饭局有趣了。

　　喝了一口茶，秦若熙开口，「只是遇见更有兴趣的人，也不知道尧设计师吃不吃醋。」

　　瑀生抬眼与她对视，那句吃醋说到瑀生心上，不过这醋不是秦若熙的，而是姜暮瑶的。

　　「秦小姐想要我吃，我就吃啰！」

　　但暮瑶不想要公开，瑀生也只能吞下这醋坛子，配合她的甲方打哈哈。

　　「那我就想问问张总跟邓导。」秦若熙这回将视线落到两人身上。

　　收起来刚才的慵懒与玩味，她转而犀利的问道：「我们的主角都不在，今天是要讨论什么？逢场作戏吗？」

　　此话一出，空气凝结了，她没点名，但在不爽谁，大家心里有数。

　　「姜暮瑶人呢？」

　　她的声音淡然却不容拒绝，那句话说得不重，足以让听的人倍感压力。

　　「姜总今晚还有会议。」瑀生不怕死，是现场唯一接话的人。

　　「那妳告诉她，开完会到林森北与我们会合，我们直接酒店实习。」秦若熙霸道的不容拒绝。

　　「哎呀！那都多晚了，怕误了秦小姐睡眠时间，不如再约一天？」张总试图打圆场。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你告诉她，今晚她要是不出现，我会让她很不好过。」

　　不必具体说什么，单凭她的家世背景，没有人不相信那句话。

　　瑀生望向她，她知道她任性跋扈，但她没想到会这么疯癫，不过……这一仗她是不会再让暮瑶孤军奋战的。

　　看着餐桌上的战火，舒然只觉得全身紧绷，手心不自觉出汗，学姊会没事的吧？

　　夜已深，但林森北路的喧嚣才刚开始。

　　灯红酒绿的街道与隔壁的巷弄形成强烈的对比，同一条街上，低俗的、高阶的、中阶的，什么档次都有。

　　黑色宾士保母车缓缓开进地下室里，最终停在那间看似安静却最为龙蛇混杂的店家。

　　高级会馆的外观跟一般饭店无异，暖黄色的灯光照耀在大理石地板上，越往里头走，灯光也愈发昏暗，吵杂的音乐以及人们的喧嚣声，无不在提醒初来乍到的人，这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

　　「秦小姐，包厢已为您准备好。」才走进，酒店里的男服务生马上走上前来迎接，为了贴近角色，秦若熙最近没少出没在这里。

　　确认自己已经走进了外人无法踏入的VIP区域，秦若熙这才摘下墨镜。

　　她的目光冷冽，高傲的神情是不把任何任放在眼里的骄傲，手一伸，助理马上走上前去接过她手中的墨镜。

　　踏入包厢内，她扫视了一圈，方才餐桌上的人都到齐了，唯有那个她最想见的人还没出现。

　　姜暮瑶，妳现在是红了，成了女强人了就不把我这老同学放在眼里了呀？想着她的目光落在舒然身上。

　　无处安放的样子，像是误入虎穴的小白兔，乍看之下，眉宇之间有着暮瑶从前的气质。

　　「妳叫什么名字？」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秦若熙指着舒然问道。

　　突然被点名让舒然一惊，她刚才几乎没说什么话，也没想过自己会被点名。

　　「秦小姐您好，我是 Liz 的设计师助理，卫舒然。」虽然害怕，她仍故作镇定的回应。

　　她才说完，妈妈桑正好领着一排姿色不错的小姐进门。

　　不是第一次接待秦若熙跟邓导演了，需要什么样的小姐陪酒，她自然挑过。

　　「秦小姐，Coco还在别的包厢里，不过我有请她等等务必来敬你们一杯，我先让Candy、小秋、Gina还有几个新来的妹妹陪你们好吗？」妈妈桑边说边将五、六个小姐带进来。

　　秦若熙撇了一眼，她不太在乎这些小姐长什么样子、会什么技能，毕竟对她来说，她来这里是见习的，不是真的享受，只是今天好像也不是不能好好玩玩。

　　她看向身旁的男性，邓导、梁制片一脸满意的样子，她打趣地笑道，「邓导看中哪个？让你先选。」

　　邓导有点受宠若惊，不过这么多女性在场，他也不好太直白。

　　「秦小姐今天想学什么风格的我们就选哪个。」摆出一个虚伪的笑，邓导率先开口。

　　「我？不用管我，我已经选好了。」

　　秦若熙边说边坐到小椅子上，学着酒店小姐的方式先放入冰块再倒酒。

　　「哪位呢？」

　　「这位。」

　　伸手指向舒然，那一刻不只是舒然慌了神，连瑀生都不自觉地皱眉了。

　　舒然心跳一紧，这是什么意思？她现在是要我干麻？

　　秦若熙笑了笑，使了个眼色开口。

　　「过来，难道……要我过去吗？」

　　她的口吻强势的不容拒绝，下一秒一杯酒被递上。

　　「卫舒然，陪我喝一杯吧！」

　　见秦若熙挑好了对象，邓导与梁制片相视一笑，便示意小姐们上桌。

　　舒然整个人都愣在原地了，张总更是察觉到不对，他正要开口，却有个人先一步走过去，顶住了那个位置。

　　「卫舒然是我的助理，很嫩，怕是不懂怎么喝，不如我陪妳喝。」是瑀生，她走上前去，坐到了秦若熙旁边。

　　眉头一皱，她可不乐意了，但是尧瑀生也不是不行，想着她直接将酒递到瑀生嘴边，强行喂她喝。

　　瑀生没有拒绝的一口喝下，浓厚的威士忌，不该这样喝的。

　　伸手抹去她嘴边落下的一滴酒精，再放入嘴里尝了一口。

　　「尧设计师，妳就这么看不惯我宠别人啊？」

　　秦若熙暧昧的语气，话语比手还快的落下，不偏不倚，落在她肩上。

　　舒然坐在原地看傻了，尧设计师这样不会醉吗？没有意识的捉紧自己的衣角，一阵心慌又心动的感觉，五味杂陈。

　　坐到秦若熙身边，换瑀生倒起酒来，虽然没有小姐熟练，但也不生疏。

　　「我在设计上都失宠了，至少在酒局上不该失手，秦小姐为这角色准备的还好吗？」

　　将自己倒好的酒递给了秦若熙，这种场合对她来说，似乎不陌生。

　　没有接过酒，秦若熙反而拉过瑀生的手，将她的手拉到了自己肩上，让她搂着自己。

　　面对女生的主动，瑀生从不羞涩，可那一刻她犹豫了。

　　她想起了暮瑶，想起曾经承诺过的话。

　　说好了，不会抱别人了。

　　「怎么？不陪我玩？还是我请卫舒然一起？」感受到她的迟疑，秦若熙皱了皱眉头，略带不满。

　　瑀生的手屈服在她的皱眉之下，这人才刚哄笑，要再哄一次可不容易，只是那只跨在秦若熙肩上的手，心虚的握起拳头。

　　见瑀生没有抵抗，秦若熙躺在她怀里，满意的笑了。

　　「我学的怎么要，妳亲自体验看看不就知道了？」秦若熙拿着酒杯，依偎在瑀生怀里。

　　她收起来锋利的眼神，转而露出腼腆的笑，就像是进入到角色里一样。

　　「尧董……喝一杯吗？」

　　语气少了方才的自信，而是带着一丝生涩，就像是第一次来这里的女人一样。

　　瑀生愣了几秒，秦若熙的演技进步了，切换自如的样子，让人看不出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见瑀生迟迟没有动作，秦若熙收起戏里的样子，变回那个阴毒的女人。

　　「刚才是被撩到了吗？」自信猖狂的问句，接着若有所思的看向舒然，再看向瑀生说：「原来尧设计师喜欢这种的？」

　　回过神来，瑀生意会到秦若熙误会了，才想开口解释，秦若熙再次将酒抵上。

　　「尧设计师，那妳就再当回英雄，喝了它吧！」再次喂酒，这回那杯壁还未碰到她的嘴，门先被开启。

　　踏着那双黑色红底鞋，她的步伐自信从容，身上的V领的缎面衬衫，在灯光下显得贵而不骄。

　　那一刻音乐明明就没有停下，可对瑀生来说包厢内寂静不已，她放在秦若熙肩上的手僵住了，对应到暮瑶的双眼，她不安的撇开眼神。

　　而秦若熙停下动作，目不转睛的盯着暮瑶。

　　清秀的脸庞跟十几年前一样，清冷的美而不自知，原本的黑长直变成了一头浅棕色的波浪卷发，洗去了青涩取而代之的是优雅、自信。

　　我们今晚的主角终于来了。

　　想着，秦若熙勾起一个不怀好意的微笑。

　　放下酒杯，她今晚的猎物终于入局。

　　熟练的倒了三杯Shot，她把选择放在暮瑶面前。

　　「姜总，自罚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