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不認愛》艾雪澄

76、74. 各自入局 站在餐

　　站在餐厅门口，那是一家在百货里小有名气的韩式烤肉店，还不到用餐时间，人潮不是特别多。

　　「喂。」接起电话，暮瑶又开始办公了。

　　「姜小姐，我们三位里面请喔！」也就在这时，店员出来带路。

　　电话中的暮瑶并没有意识到，瑀生迅速地承接，她一手接过暮瑶的包，另一手牵起暮瑶的手，带着她往餐厅里走，引领她坐到里面的位置。

　　靠窗的位置，刚好可以看见这个城市的夕阳，橘红色的太阳配上淡粉色的天空，有种说不出的迷幻感。

　　挂上了电话，暮瑶看向手机，忍不住眉头深锁，似乎是又看见了什么重要的讯息。

　　「妳们先点，我回个电话。」说着暮瑶又拨通了电话，她正想起身去外面讲电话，瑀生却拉住了她，让她安稳的坐在位置上讲电话。

　　瑀生的手紧握着她的手，那是一刻也不愿意松开的热烈，芮恩看着忍不住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不过同时她也察觉了一件事情。

　　瑀生看着暮瑶的眼神很强烈，强烈到像是随时可以把她吞噬一样。

　　这样的感情，对于缺乏安全感的暮瑶来说也许很好，但是长久下去，真的好吗？想着她一手抵在桌上，撑着自己的头，慵懒地望向那双紧握的双手。

　　瑀生看着菜单想起宋璐今天下午的话，她不能吃太油的东西，那烤肉对她来说是不是负担很大？她需要热汤，那就点个人参□□！她这么瘦，需要补一补，想着她看向手心里的那只手，纤细苍白的指节，上相却营养不良。

　　「好的，那麻烦你了，下周一见，掰掰。」终于暮瑶挂上电话，她这才从工作中回过神来。

　　「忙完了？」芮恩一手撑着头，看起来有几分睡意的问道。

　　「嗯，抱歉，突然有点忙。」暮瑶说着这才把手机放下。

　　「问题来了，如果她一直都这么忙，妳可以接受吗？」芮恩突然将问题导向瑀生。

　　被问的猝不及防，瑀生没想到盘问这么快开始。

　　放下菜单，瑀生一脸从容的说道，「 Mu 正在上升期，她忙也正常，我当然尊重。」

　　「那如果她忙到没时间跟妳约会呢？」挑了挑眉，芮恩接着问，「妳会不会趁机找野花啊？」

　　野花这个形容词倒是逗笑了瑀生，她加重了几分握紧暮瑶的手说：「如果她真忙到那种程度，我也会忙着照顾她。」

　　她没有急于否认，也没有保证性的字眼，这点让芮恩挺满意的。

　　点点头，芮恩笑道：「很好，这题算妳过。」

　　清了清喉咙，暮瑶有些尴尬的说：「不好意思，我还在这。」

　　「我知道啊！毕竟有人牵得紧紧的，感觉是想逃也逃不了。」芮恩说着将视线放在那双手上。

　　没有逃，暮瑶露出了一抹很淡的甜笑说：「热恋情，请笑纳。」

　　「没关系，我第一次見妳这样，我不介意被闪瞎。」芮恩无奈笑道，姜暮瑶恋爱脑还是头一遭，这点程度我还可以承受。

　　笑了笑，暮瑶拿起桌上的平板准备点餐，「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

　　听见这话，瑀生开口了，「我请客。」她简洁有力的抢过。

　　暮瑶疑惑的看向她，瑀生看着那张困惑的脸蛋，只觉得可爱。

　　露出了一抹宠溺的笑，瑀生说道：「毕竟我今天是来拜码头的，当然要表现一下。」

　　那个眼神提醒了暮瑶在一起的真实感，看向瑀生认真的神情，她忍不住悸动，芮恩倒是止不住笑。

　　「我突然觉得妳很厉害。」她往前一步对瑀生说。

　　「怎么说？」暮瑶先开口。

　　「这女人三年来，只工作、约炮、不谈恋爱，妳到底是怎么从炮友上位的？」

　　敏感的关键词出现，这让两人不约而同想起重逢的那一晚，即使不承认，但其实从那天，她们早已沦陷。

　　看向芮恩，瑀生露出一抹自信的笑，从容的说：「可能因为我在体力跟财力上都不吝啬吧！」

　　耸耸肩，芮恩觉得她说得不无道理，毕竟对于成年人来说，恋爱本来就不是空谈『爱』而已。

　　「这题也算妳过，但别高兴的太早，这只是暖身而已，先点餐吧！」说着芮恩将注意力放回平板上。

　　而在餐桌下，暮瑶的脚轻轻的靠向瑀生，感受到那股炽热的贴近，瑀生没有躲，而是将她的手握的更牢。

　　晚餐进行的很和谐，芮恩不再多问什么刁钻的问题，只是默默的观察那两人的互动。

　　瑀生的照顾总让芮恩有种既视感，她的一切体贴，美好的不真实，她太急于想把全世界交付给暮瑶，可她真的承受得起这份义无反顾吗？

　　如果有天瑀生收回了那些暮瑶已习惯的一切，她的世界是否会再崩塌，暮瑶很极端的，要马什么都靠自己，要马依附、死心眼到底，这些问题芮恩再清楚不过，那当事人知道吗？

　　晚饭过后，那台蓝色BMW缓缓驶入暮瑶家的社区门口，这还是这么多个星期来，瑀生第一次不在这过夜，想到这，她就有点舍不得。

　　芮恩探头看向前座的暮瑶，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沉沉睡去的。

　　「我先上楼了，留给妳们一点空间好好道别。」芮恩说着看向熟睡的暮瑶。

　　其实她也是第一次看见暮瑶在副驾睡着，毕竟她很逞强，总是认为坐在副驾的位置上不能说睡就睡，观感不好，可是瑀生好像给了她很大的安全感。

　　「谢啦！」笑了笑，瑀生没有看向芮恩，而是一心一意在暮瑶身上，她说着轻轻抚过她眼前的发丝，露出她好看的面容。

　　很轻的，芮恩关上车门，见人走进了大楼，瑀生这才吻了暮瑶的手。

　　暮瑶的眼睛微微震动，感受到指尖的温热，她睁开眼，一瞬间有种忘记自己在哪的感觉。

　　「醒了？」直到那低沉的声音传来，才唤回她的记忆，我在瑀生的车上睡着了。

　　「芮恩呢？」发现后座没人，暮瑶回过神来问道。

　　「她先上去了，我不忍心叫妳，毕竟妳昨晚也没睡多少。」瑀生说着露出了一抹坏笑，为什么没睡多少，她们都心知肚明。

　　靠在椅背上，暮瑶看起来还带有点睡意，她看向瑀生，今晚的她很温柔。

　　她们跟芮恩一起去吃饭，原本暮瑶还有点紧张，毕竟这两人都是属于张扬、外放型的，深怕一个不小心她们就踩到彼此的地雷，还好，她们意外的投机，相处融洽又不至于过火。

　　「妳朋友说给我们一点时间好好道别。」说着瑀生将暮瑶的手贴进了自己的唇边，别说道别了，她一刻都舍不得离开。

　　这话倒是逗笑了暮瑶，不过是几天，讲得像是多久一样，不过……我们的确是自从她发表禁欲宣言开始，就没分开多少时间。

　　「妳今天过得还好吗？」

　　「还可以，就是开会没见到妳有点意外。」说着瑀生忍不住想起今天宋璐说的话，那些交代，又再次浮现在脑海里，她……真的很了解暮瑶。

　　「下次，可以提前跟我说一下。」瑀生略带委屈的眼神看着暮瑶。

　　她没有不高兴，只是，就连今天暮瑶在哪，她都是透过宋璐才知道，难免有点难受。

　　望着那双无辜的双眼，暮瑶伸手拉住她的手，温柔且略带娇嫩的口吻回应。

　　「抱歉，我还没有报备的习惯。」说着她摇摇她的手，露出了赖皮的笑。

　　瑀生看着在眼前一贯强势的暮瑶，现在却在自己面前撒娇，太会了，那种反差狠狠的打在她心上，瞬间忘了刚才的委屈。

　　她伸手将她拉进，原本想好好说话，可是当暮瑶一靠近，嘴唇就变成不会说话的样子。

　　伸进她的发丝里，唇瓣再也抑制不住的吻上去，这一个吻，她忍了一整晚，现在是一刻也不想等待。

　　很轻、很柔的吻，像是低声的呢喃一样，伴随着对方身上专属的香气，这个吻渐渐变得纠缠、湿润。

　　「没有我，妳睡得着吗？」感受到瑀生强烈的占有欲，暮瑶调侃道。

　　瑀生的吻悄悄游移到颈边，她喘着气，试图压抑住自己的欲望回应道：「当然睡不着。」她早就习惯抱着她入眠了，这样没有温度的夜晚，还是几周来的第一次。

　　瑀生的手划过她的背肌，一路往下游走，那触感伴随着颈部的呼气，让暮瑶不由自主的战栗，她闭上眼睛感受她的气息，直至最敏感的地带。

　　「妳手放哪啊？」暮瑶睁开眼睛露出了一抹笑问道。

　　被质问了，但那样温柔的质问不带一丝威胁，瑀生没有停下，反而勾起一抹坏笑。

　　「不喜欢吗？」瑀生把问题丢还给暮瑶，不过很明显不是公平的，她善用自己的优势，边说边加快了速度。

　　暮瑶扶上了她的肩膀，拉进了彼此的距离，瑀生索性扶起她的腰，将她从副驾抱了过来。

　　跨越中间的打档杆，暮瑶从副驾坐到了驾驶身上，那暧昧的姿势，是没有要停下来的前奏。

　　躺在她怀里，暮瑶凝视着瑀生那双深邃黝黑的双眼，她深情的模样太致命了，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她拉进去。

　　没有忍住，这次换暮瑶吻上，她牵引住了瑀生的唇瓣，撬开了她的唇齿，而瑀生的手也没闲着，在炙热而敏感的地带来回游走。

　　暮瑶猛的缩紧，她微微一退，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怎么了？」望向怀里推开自己的女孩，瑀生温柔的声音，哄人的口吻发问。
　　喘口气，暮瑶抬眸对视瑀生，轻轻的勾起一抹笑说：「我们应该要好好说话。」

　　瑀生笑了笑，她收手，一手搂着暮瑶的肩膀，另一手克制的枕着自己的头。

　　「其实今天芮恩问到某一句话时，我有点后悔。」看着前方的路灯，瑀生像是想起来什么。

　　「后悔？」躺在她得怀里，暮瑶困惑。

　　「我有点后悔我们重逢时我没有克制一点。」

　　那天喝了很多，瑀生没承认，但从暮瑶进门的那刻，她就紧张不已。

　　她回想那晚的心情，当视线再也离不开暮瑶时，她就知道，我这辈子就栽在妳身上了。

　　暮瑶笑了，她从瑀生怀里坐起，回想起那天晚上，她并不后悔，甚至是故意为之，只是后续发展跟自己想像的不太一样。

　　「那如果可以重来，妳会怎样？」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容，暮瑶眼里到映出瑀生的面容。

　　「我会抱着妳，单纯的抱着，渡过那晚。」将真心摊开来，那样赤裸的样子让暮瑶心底一愣，她太真切了，让暮瑶的心脏无法安稳。

　　「可我偏不呢？」暮瑶说着伸手轻抚她的脸庞，在一路往下游走，落至胸前，她的手越是轻柔越是带电。

　　「什么意思？」

　　「那晚我故意的，我就想看妳失控。」说起来病态，可那是暮瑶最初的动机，报复。

　　反握住暮瑶的手，瑀生上前，少了份柔情，多了份攻击性。

　　「那妳成功了。」说着瑀生继续往前。

　　暮瑶慢慢地往后靠，直到背部撞上方向盘，瑀生一手握着方向盘，将她困在怀中。

　　「我想要报复妳，抛弃我。」暮瑶伸手抵住继续往前的瑀生，边说脸微微的垂下。

　　「用自己的身体？」挑了挑眉，瑀生问道。

　　「总比心好吧？」

　　「那妳不怕我睡完就跑？」瑀生反问，如果那天，我走了？不，我走不了。

　　「那我也就彻底死心了。」低下头去，暮瑶不是没这么想过。

　　确切来说，她打从一开始就这么认定，所以我表现的比妳更冷漠，只有这样我才能说服我自己不被妳影响。

　　看着暮瑶低垂的眼眸，瑀生伸手捧起她的脸，看进她双眼。

　　「不会了，从妳再次出现，我就没打算离开妳了。」

　　话音落下，瑀生的额头抵上了暮瑶的，她将她贴近，握起暮瑶的手的贴近自己的心跳，这一次她是将所有都交付给她了。

　　下了车，暮瑶走进公寓内，瑀生见她进了电梯才将车子开走，看着缓缓上升的楼层，暮瑶总觉得有股说不出的失落感。

　　我怎么……变得那么依赖了？那样一点也不想分离的感觉，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