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路人甲不一般》书七

41、阻拦

　　大山说，他们正要离开时，于星月突然被于星寒拦了下来，说暂时不许她离京。

　　“明明之前说的好好的，少将军也很赞同我们带星月走，可突然就改了主意，眼下看来，我们暂时是走不了了，师父让我来告诉你一声，免得叫你白等。”

　　说完，大山没有久留，又赶回将军府去了，许兰惊脾气不好，他怕她和于家父子吵起来。

　　“那你快回去吧，若是知道为何不让星月走，劳烦给我说一声。”

　　“好，阿竹，今日也耽误你了，你也回去吧，若是知道了，我一定来布行告知你。”

　　“嗯。”

　　……

　　和大山分开之后，叶萧竹往回走。

　　走着走着，不知怎么的，就走到了鸳鸯楼。

　　那鸳鸯娘正带着一群姑娘在外揽客，看到叶萧竹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堆满笑，挥着手绢朝叶萧竹走过来。

　　“姑娘，今日您一人？”她一边说，一边往四周看，没看到有其他人，嘴都咧得更开了。

　　诚然，想攀上安庆侯府的关系是真的，但要是对上祝珩那个活阎王，她还是怵的慌，对上叶萧竹就刚好，这姑娘惯常挂着笑脸，面善的很。

　　叶萧竹不知道鸳鸯娘心里是怎么想她的，可鸳鸯娘殷切地拉着她，邀她到楼里坐坐。

　　“我也能去？”

　　她指指自己，青楼也接女客？还是这鸳鸯娘想坑她？

　　她还没去过这种地方，好奇的很，加上鸳鸯娘盛情邀请，叶萧竹觉得自己打着祝珩的旗号，她不敢耍什么阴招，于是跟了进去。

　　进去之后才发现这鸳鸯楼生意萧条的很，都没几个客人，偶尔有一两个，但看上去就不是有钱人，一圈下来，这楼里姑娘比客人都多。

　　都这样了还从外头买女娃？

　　叶萧竹惊奇，便开口问了。

　　鸳鸯娘深深叹口气，引着她进了上好的雅间，还招了姑娘过来抚琴唱曲，与叶萧竹娓娓道来。

　　“姑娘有所不知，这鸳鸯楼刚落成时，也是门庭若市，日进斗金的，妾身也确实是过了一段舒心日子，只是后来叫世子和长公主来闹了一通，再之后隔三岔五就有大大小小的夫人来逮人，因着得罪了长公主，官府也不敢沾上我们，久而久之，生意就没落了。”

　　“至于小荷，妾身是看她可怜，若不收她，她也会被卖到别处，去别处可比我这凄惨多了，所以我才收下她，看她长得标致，或许能救一救这鸳鸯楼的生意，没成想那丫头是个死倔的，怎么也不肯做这行当。”

　　叶萧竹听明白了，觉得那曲子不错，认认真真地听了一会儿。

　　直到那曲子唱完，她转向鸳鸯娘，嘴角挂着笑，微微歪着脑袋，问她，“你今日请我来，不只是为了听曲吧？”

　　鸳鸯娘掩嘴一笑，“姑娘聪慧，世子殿下对您如此上心，妾身就是想请姑娘帮我从中周旋调和一番，在殿下跟前说说好话，好让我这鸳鸯楼重新红火起来。”

　　“哦～”叶萧竹眼睛一眯，很是狡黠，“我帮了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她的忙可不是白帮的。

　　“黄金百两，五年内付给姑娘您。”

　　叶萧竹摇头。

　　“千两？”

　　摇头。

　　“万两？”

　　五年黄金万两，看来这行当果然是很赚钱。

　　不过她还是摇头。

　　“那……姑娘的意思是？”鸳鸯娘试探着问，叶萧竹一开始没拒绝，那就是有希望。

　　“我不要你的黄金。”叶萧竹晃了晃手里的杯子，澄黄的茶水荡出来几滴，滴在手背上，她“啧”了一声，顺势把杯子放下，磕出一声不大不小的脆音，一锤定音，“若是我帮了你，往后这鸳鸯楼一半归我。”

　　“这……”鸳鸯娘面露难色，鸳鸯楼是她毕生心血，就这么给出去一半，岂不是等同于把她一劈为二，只是想想，她心里头就在滴血，半数身家拱手相送，不甘心呐，可若不答应，只怕不日便要关门了。

　　她咬着牙，正要应下来。

　　“噗嗤。”

　　叶萧竹单手托腮，看她满脸纠结，没忍住笑了出来，笑够了，勾过那半杯茶，一口饮尽。

　　“哎呀，我也不是为难你，我说这鸳鸯楼一半归我的意思呢，不是要和你平分盈利，是想借着这鸳鸯楼的名号，做些别的生意。”叶萧竹笑着解释。

　　“姑娘的意思是？”

　　“等将来生意好了，我想让姑娘们从客人那里探点小消息，然后再转手卖出去。”

　　叶萧竹觉得很可行，若这鸳鸯楼背后的靠山是祝珩的话，到时候必定会招来很多朝廷官员。

　　鸳鸯娘听了她的话，虽然仍旧面有难色，可往后如何还不知道呢，现下她一心想盘活楼里的生意，于是应了下来。

　　两人就这么谈妥了，叶萧竹同鸳鸯娘告辞，鸳鸯娘生怕她反悔，一路将人送了出去，走到门口，觉得和叶萧竹也相熟了，于是向叶萧竹打听，“姑娘，这楼里的生意要好，才能探到消息，你看那小荷，又水灵又漂亮，若是在楼里，我定把她捧成头牌，现在咱们是一家人，楼里的生意也是您的，您看……能否把她送回来？”

　　“这事你和殿下说吧。”叶萧竹让她留步，送到这就可以了。

　　听到祝珩的名号，鸳鸯娘苦笑一下，不说话了。

　　叶萧竹笑笑，扬长而去。

　　这一日虽没送走许兰惊他们，但她还算收获颇丰。

　　回到布行，刚好祝珩也在，叶萧竹便把和鸳鸯娘的话与他说了。

　　祝珩觉得可行，把事情答应了下来，还大力夸赞了叶萧竹一番。

　　“我们阿竹真聪明！这世上再没有比阿竹还聪明的人啦！”

　　叶萧竹充耳不闻，对他的花言巧语已经免疫，只是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

　　“长公主不会不高兴吧？”

　　毕竟当初就是长公主带头砸的场子。

　　祝珩让她不用担心，“我娘不是那般小气的人。”同鸳鸯楼合作，他们并不亏。

　　叶萧竹点点头，说那就好。

　　说着说着，说起许兰惊三人没离京,叶萧竹满脸疑惑，祝珩听了她的话，顿了一下，讲：

　　“我或许知道原因。”

　　“你知道？”叶萧竹有些惊讶，侯府和将军府并无往来，祝珩和于星寒更是互相看不上，人家的家事，他怎么会知道。

　　“最近于家父子和东宫来往很是频繁，传闻两家有结亲的意向。”

　　！

　　这么快？

　　赵宁打什么主意她是知道的，可是——

　　“于千山和于星寒也同意了？”这不是等同于把于星月往火坑里推嘛，而且——

　　“于家不是三皇子那边的人吗？”

　　“我的傻阿竹，你真单纯。”刚刚还说她聪明，现在又拐弯抹角说她傻，“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先前于家帮三皇子，不过是因为东宫没有抛出橄榄枝，和东宫比起来，三皇子实在是不够看，要是你，你会怎么选？”

　　“可是？”

　　“哪里有什么可是，听说于星月也很是钟情赵宁呢，对他们两家来说，两人的结合，是一桩两全其美的好事。”

　　“不是这样的！”叶萧竹把那日在船上听到的赵宁和习雪嫣的对话和祝珩说了，“赵宁只是想利用星月。”

　　“可若是她能一辈子有被利用的价值，那她也会一直幸福的。”祝珩轻描淡写，在他看来，这两人的结合，再正常与合适不过了，只是他不需要皇位，所以也不需要为了利益选择一个人共度一生，他可以遵从心的选择。

　　叶萧竹听了祝珩的这些话，承认他说的很有道理，但心里还是为于星月不平，毕竟她是真心对赵宁的。

　　“阿竹，不要管别人的事了，你该多管管我。”说着说着，这人又要上手来拉拉扯扯，被叶萧竹打了一下，推着往外走。

　　“我才不要管你，将来你也是要娶个实力相当的女子的，等你成亲了自有你娘子来管你。”她可是听说了，长公主还在给祝珩相看姑娘呢。

　　祝珩哀嚎，“其他人我都不要，我只要你，阿竹，我祝珩起誓，此生只娶你一人！”

　　叶萧竹也不知道信了没有，总之祝珩声音忒大，喊得整个布行里头的人都听见了。

　　好不容易将这坏东西赶走，回来就撞进琴婆婆满含笑意的眼睛里。

　　“阿竹，我看世子对你喜欢的紧，你也莫要欺负他，再把人欺负走了，该你伤心喽。”

　　叶萧竹红着耳朵跑走了。

　　这个祝珩，下次不让他进门了！

　　……

　　宰相府。

　　习雪嫣昨夜在窗前吹了半宿凉风，这会儿正咳得厉害，胭脂站在一旁，看着又是心急又是生气。

　　“小姐，我去请个大夫吧。”

　　习雪嫣不说话，只是掩着唇咳嗽，本来白皙的面庞全是病态的苍白。

　　她不说话，胭脂不敢自己做主，将哭欲哭，开始埋怨起来。

　　“小姐，我看那太孙也不是什么好人，说心悦小姐，结果转头就要娶别人，长公主又差人来过了，她是真的很看重您，依奴婢看，太孙既娶得别人，那您也可以嫁给别人，世子就很好……”

　　“啪！”

　　胭脂话还没说完，被习雪嫣狠狠扇了一巴掌。

　　“我说过多少遍了，妄议主子是大罪！我和太孙的事，我自有分寸，以后你要再敢乱说，便从我这儿离开！”

　　胭脂捂着半边脸，抽抽嗒嗒落泪，一下一下点头，脸很疼，但她不怪小姐，这一切都是因为老爷，当年若不是老爷宠妾灭妻，害死夫人，小姐也不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