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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蛊毒?原书剧情发力罢了 叶萧竹耐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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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大人物,叶萧竹实在不好拒绝。
她随于千山走到内院,伺候的人很快把茶沏上来。
于千山没有摘下面具,只是把倒好的茶往叶萧竹这边推了推,同她说这是域外送来的上好雪顶。
“尝尝,阿竹。”
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两个字,他念的格外亲昵温柔,像是在唇齿间滚过几番。
叶萧竹应了好,端起那杯茶送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顶着于千山格外炽烈的视线,她开始后悔,不该贸然前来的。
于千山话并不多,直至那杯茶饮尽时,他只问了叶萧竹一个问题:
“在元京可有难处?”
好似只要叶萧竹说出来,不管是什么难处,他都会为她解决。
叶萧竹头皮发麻,希望是自己想错了。
她垂着眼睫,说没有,言罢,两人便没了言语。
叶萧竹沉默着,数次偷瞄,却只看到冷硬的面具。
这位大将军,对她态度实在是奇怪的很。
还是后来于星寒到来,僵局才被打破。
“阿竹。”不知何时开始,他也随着于星月喊起来这样的称呼,“你是来看星月的?”
叶萧竹仿若看到救星,赶紧点头,同于千山福了福身,脚底抹油溜走了。
出去好大一截,她呼出一口气。
正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不远处追上来个小厮,恭恭敬敬同她行礼,说是于星寒差他来引路的。
叶萧竹也同他拜了拜,没有半分架子。
那小厮见她这样,态度愈发恭敬,他是个话多的,一路上眼睛都笑得眯起来,同叶萧竹说他家少将军是多么优秀的青年才俊,又说叶萧竹面善,他一瞧就知道她是个有福之人。
叶萧竹没插进去半句话,光听他说了。
最后总结出来,这小厮话里话外的意思只有一个,就是撮合叶萧竹和于星寒。
叶萧竹更不敢说话了。
她与于星寒一直以来都是以友相交,并没有逾矩半分,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哪里看出来她和于星寒有情相的。
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配平文学?
原书中于星寒没有感情线,现在把自己安排给他?
叶萧竹晃了晃脑袋,把那些荒唐的想法晃出去。
好不容易到了于星月的院子,那小厮终于止住了话头,与叶萧竹别过。
叶萧竹松了一口气。
还不等她敲门,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于星月穿着里衣跑来开门,看到叶萧竹后,猛地扑进她怀里。
“阿竹,我就知道是你来了,他们都欺负我!”
叶萧竹搂着她,拍了拍她的背,和立在院子里的许兰惊对望。
“……”
相顾无言。
怀里的人带着哭音控诉:“他们都关着我!阿竹,你要帮我!”
“叶姑娘?你来了?”大山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找了好一会儿视线才迟疑着落到叶萧竹身上,那双眼睛透着诡异。
他给叶萧竹的药囊没了,自然是认不出叶萧竹。
“嗯,是我。”叶萧竹哽了一下,眼眶微酸,如若不是有人喊了她的名字,是在大街上的话,大山都认不出她,只会把她当个陌生人。
她意识到,人与人之间的链接,是很脆弱的。
“阿竹,你带我出去吧。”于星月在她怀里撒娇。
许兰惊冷冰冰地看着这边,没说话,但眼神能杀死人,大山和叶萧竹解释:
“星月昨日落水受惊,晚上回来就烧了一场,现在病还未好全,又一直想着往外跑,师父要她静养,大将军和少将军也下了令,不许她离开府上。”
叶萧竹点头,说她知道了,不会由着于星月胡来的。
她把人哄回院子,伺候的丫鬟很有眼力劲,连忙拿了披风给于星月披上。
“阿竹——”
于星月拽着叶萧竹的手,期冀她能带自己出去。
叶萧竹耐心地安抚着她,心里很是怪异,觉得于星月像是变了一个人。
又与许兰惊对上视线时,只见她眉头皱在一处,神色凝重的很。
……其中必有猫腻。
叶萧竹留下用了晚膳,这一日便荒废过去。
这一日,于星月拉着她说许多话,不过多数与赵宁有关。
她絮絮叨叨,三句不离赵宁,说赵宁就是小时候救她的那个人,说赵宁又救她一回,他们这是天注定的缘分,最后她讲:
“阿竹,我喜欢太孙,我想嫁给他!”
叶萧竹:!
这个时候,她竟然松了口气,于星月说的是“想”,不是“要”,那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阿竹,你觉得,我同他,怎样?”于星月又问。
叶萧竹看她许久,最后说:“你配得上更好的。”
皇太孙还不好?
她这话属实有些大逆不道,不过院中都是自家人,也没人会说出去。
之后于星月被许兰惊赶回房间休息,叶萧竹也自觉起身离开,许兰惊提出送她一送。
叶萧竹略微诧异,她踏入这里之后,许兰惊未曾同她讲过一句话。
不过诧异也只是一瞬间,许兰惊离开的时候特意交代大山照顾好于星月,叶萧竹便明白了,许兰惊这是有话对她说,还是和于星月有关。
这并不奇怪,在原书里面,于星月和许兰惊就是最好的密友。
“许大夫,可是有话要说?”
四下无人时,叶萧竹率先出声。
她话音刚落下,许兰惊便开口了:“昨日星月回来之后,性情大变,行为怪异,我问过少将军,不过少将军说宴会没有奇怪之处和奇怪之人,你见多识广,我想向你打听一二,昨日宴会上星月身边可有出现什么可疑之人?”
“……这,你是怀疑她被下蛊了?”
“嗯,古书上确有记载这种域外秘术。”许兰惊眼睛亮了一下,再次认证叶萧竹是个见多识广的人。
叶萧竹笑了一下。
于星月恐怕不是中蛊,是原书剧情在发力,但她不能这么和许兰惊说。
思索了一会儿,叶萧竹没有和许兰惊讨论这蛊术真伪,只是和他说于千山手握重兵,是朝堂上的香饽饽,“在云城的时候,将军是为三皇子所去,现下回了京,听闻这将军府和三皇子来往仍旧密切。”
许兰惊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眉间皱褶愈深。
叶萧竹叹了一口气,还是点明:“昨日星月落水,是皇太孙赵宁相救,就是星月现在心心念念的人,虽贵为皇太孙,但他父亲早亡,东宫如今只剩下他们孤儿寡母,太子妃母族并不显赫,皇太孙若想顺利坐上那位置,有些保障是极为重要的。”
“听星月说,过些时日你打算离京?”不等许兰惊说话,叶萧竹又问。
许兰惊愣了愣,似乎是刚消化完上面那些话,讷讷地点了点头。
“当时星月说你们走了,她还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看那样子,分明是想与你们同去。”府门到了,她停下脚步,让许兰惊不必再送,“许大夫,依我看,你既有离京的打算,不若早些动身,大将军和少将军既禁了星月的足,定也不想她沾染朝堂是非,你带她一起走,他们想必也会同意的。”
言尽于此,许兰惊也该明白了。
叶萧竹踏着晚霞离开,脚步比来时轻快不少,许兰惊带着于星月离开京城,赵宁的如意算盘就会落空,于星月就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于星月。
“什么事这么开心呐?”
怀中突然多了个东西,她被惊了一下,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不知不觉竟走到了一茶楼外面,祝珩落座二楼雅间,从窗户处探出半边身子,冲她招手,“阿竹,上来喝茶。”
叶萧竹捻了捻手上的茶宠,是只两指宽的王八,再看一眼眉眼带笑的祝珩,随即扬了扬手,并不理会他,继续往前走了。
祝珩:!
“欸!我的王八!”
他扯着嗓子扒在那吼,见叶萧竹没有半点儿回头的意思,跑到楼下给掌柜的扔了锭银子,然后追着叶萧竹去了。
好不容易追到人,他装作一副累极的模样,控诉叶萧竹,“你好狠的心呐,从前喊我亲亲夫君,现在连一句话都不愿与我说!”
叶萧竹和他拉开距离,加快脚步,实在是怕了他这张嘴,什么话都能说出来,不害臊。
祝珩见她这样,仍旧是笑嘻嘻地贴上来,“怎么了?戳中你的痛处了?我就是要叫所有人知道,你是个抛夫弃子的坏女人!”
“……”
“何来夫?何来子?”
叶萧竹推他一把,低呵,“你莫要毁我名声,将来我还要寻个贤夫良父赘进家中来呢。”
这话一点儿重量都无,反正祝珩听了,心里头美得很,顺坡便爬,“那就赘我吧,阿竹,你赘了我,我一定日日相妻教子,替你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不叫你操半分心。”
叶萧竹装听不见。
反正到了秀丽布行外头,祝珩就自己停下了。
他可不敢进去,长公主还在替他相看京中贵女,若是进去了,免不得安宁又要臊白他。
“阿竹,早些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他和叶萧竹说夜安,眼巴巴看着人进去了,这才离开。
安宁在柜台前算账,看到祝珩了,不过见他没进来,便没说什么,姑娘心情好,他也开心了,转头和琴婆婆商量,加两个荤菜,琴婆婆爽快答应,叶萧竹已经用过膳,不过不好拂他们的好意,又吃了一回。
夜里,她躺在床上,左手红玉牌,右手茶王八,都是祝珩的。
祝珩的红玉牌在她手里一直未还回去,现在反而越来越多了,这叫什么事?
藕断丝连!
叶萧竹心里冒出这四个字。
第二日,藕断丝连的祝珩又来了,守在布行外头,说是邀她一起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