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31.加人啦加人啦 珂加西在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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珂加西在芙丝克的病房找到伊洛。
伊洛坐在窗边翻阅酷拉拉医生借给他的医书，人造光源投下的光勾勒出他专注的侧脸轮廓。
芙丝克半靠在床头，手里握着木勺，小口喝着还冒着热气的蔬菜汤。
她已经能自己坐起来了，虽然下床走动仍需搀扶，但比起刚醒时那副苍白脆弱的模样，已经好了太多。
敲门声响起，不等回应，门就被推开。
珂加西站在门口，银色的短发在灯光下泛着光泽，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洛可可先生。”他顿了顿，“阿黄带了个人回来。”
芙丝克手里的汤勺轻轻碰在碗沿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的眼中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担忧。
满脸都写着“你没开玩笑吧”的神情。
两年前，芙卡捡回珂加西和珂加嘉，结果是杀手家族的追兵紧随其后，她们不得不连夜逃离付绿信市。
几天前，芙卡带着珂加西去救阿克，结果一行人此刻被困在地下城，自己经脉受损躺到现在。
每一次芙卡伸出援手，都带来意想不到的后果。
啊，她的头好疼，芙丝克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抬手按了按额头，试图压下那股隐隐的胀痛。
“她又带回来了谁？”芙丝克的声音里夹杂着紧张。
珂加西走进房间，在离床不远的地方站定。
“是个男孩。”他说，“比我们小一些。他偷了我们的钱袋，被追上的时候晕过去了。醒来之后说，他母亲生病快要不行了。”
“什么病？”伊洛皱着眉头，合上书问。
他的小姨子可真能折腾啊，不愧是精力充沛的小孩子。
“地下城最近流行的那种。高烧，灰斑，咳血。”珂加西复述着男孩的话，“阿黄想要把他带回来。”
芙丝克想起酷拉拉医生前几天提过的病，专门侵袭体质虚弱的人。
诊所里已经收治了好几例，但因为药物短缺，医生只是开了些药，让他们回家观察。
伊洛将医书放下。
“人在哪？”
“楼下。芙卡陪着。我去带他们上来吧。”珂加西回答。
“带他们来诊所吧。”
伊洛看了一眼芙丝克。
眼中的担忧浓得化不开。
他走到床边，轻轻按了按她的手背。
“不会有事的。”
芙丝克点点头，却仍紧抿着唇。
珂加西穿过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大厅。
酷拉拉医生正在诊疗室指挥着美月和寻朝里给人换药，瞥见他又匆匆经过，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狭窄的巷道，被惨白的灯光照得亮晃晃。
芙卡蹲在墙根处，身边靠着一个蜷缩的身影。
珂加西走过去，低头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已经和洛可可先生说了。”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带着这人进来吧。”
说完，他转身走在前面。
芙卡轻声对男孩说：“我们走吧。”
她直接弯腰将男孩抱起。
男孩轻得惊人，几乎没什么分量，像一捆干枯的柴禾。
隔着单薄的衣衫，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滚烫的温度和急促的心跳。
“噫。。谢谢。。。谢谢你们。。。”
男孩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玻璃，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男孩心咚咚乱跳，她她她怎么就把他给包起来了啊啊啊。
三人回到诊所。
芙卡将男孩放在诊所大厅的一张椅子上，男孩蜷缩成一团，脸蛋通红。
不光是见到即将成为自己老板的人的不安，还有被芙卡抱一路的羞涩。
伊洛看着眼前的男孩。
男孩比想象中还要瘦小。
看起来最多八九岁，瘦得皮包骨头，身上的衣服破旧得看不出原色，打着层层叠叠的补丁。
伊洛拉过另一张椅子在男孩对面坐下。
“说吧。”他静静地看着对方，等他自己开口。
男孩低着头，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沉默持续了许久，他才用蚊子般细弱的声音开始讲述。
“我叫小七……从小在地下城长大……妈妈在这里生的我……”
他说得很慢，断断续续。
伊洛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听。
“地下城最近……出现了一种病。会发高烧，身上起灰色的斑点，咳嗽，咳血……好多人都得了……我妈妈也染上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也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膝盖里。
“我的父亲在我一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我们负担不起药钱……”
说到这里，他的肩膀开始剧烈颤抖。
芙卡忍不住上前一步，却被伊洛用眼神制止。
“我……我看到你们穿着整齐……肯定有钱……我就……”
他的声音哽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挤出几个字。
“对不起……对不起……”
伊洛沉默了片刻，目光在男孩身上细细打量。
过于瘦弱的身形，提到母亲时那种走投无路的绝望。
他有着很强的愧疚心，心地很善良。
这些细节拼凑出的是被逼到绝境，心存良知的孩子。
“你母亲现在在哪？”他问。
小七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在里面打转。
“在家里……我不能出来太久……她一个人会害怕……”
芙卡再也忍不住，走到小七身边蹲下，轻轻抱住他瘦小的身体。
伊洛站起身，走到窗边思考起来。
地下城的昼光惨白刺眼，将一切照得毫无遮拦。
寻朝和美月，同样需要隐藏身份，此刻正在协助酷拉拉医生处理医疗器械。
他们和芙卡、珂加西、阿克朝夕相处，已经逐渐融入临时拼凑起来的小团体。
但时间越长，暴露的风险越大。
地下城的封锁不知何时才能解除。
城主的搜捕仍在继续，寻朝的画像贴满了每一条巷道。
寻朝虽然戴着□□，发色也已染成深褐，但是和这里的人相处久了难免会有破绽，稍有不慎就会被人认出。
而眼前这个男孩……
伊洛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小七身上。
地下城长大的孩子，父亲死亡，母亲生病。
如果给他一个机会，可以照顾母亲、同时也能养活自己的机会，他一定会拼尽全力珍惜。
这样一来，医生有了新的助手，芙卡不用为这孩子的处境而烦恼，芙丝克也不必为芙卡有心事焦虑。
完美。
伊洛走回小七面前，弯下腰，让视线与他平齐。
“小七。”他开口。
男孩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满是不安和期待。
“你愿意留下来吗？”
小七愣住了，似乎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伊洛在他面前蹲下。
“这栋楼里有一位医生。如果你想留下来照顾母亲，我可以拜托他雇佣你当助手。”
小七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几乎要撞出胸腔。
他瞪大眼睛，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两个字。
“我……想……”
“那我们去见见医生吧。”伊洛站起身，示意他跟上。
“太好了小七！我们走吧！。”
芙卡兴冲冲的朝着小七伸出手。
小七看着面前那只手，迟疑了一瞬，然后用力握住。
伊洛带着小七下楼，穿过诊所大厅，来到诊疗室里的酷拉拉医生面前。
医生刚从他的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一叠病历，看到几人，挑了挑眉。
“房东先生，这是？”
“是我给医生找的助手。”伊洛说，“我的女朋友已经能下床自由活动了，月月和阿寻再过不久就会跟我们离开。在那之前，给医生物色了一个新帮手。”
酷拉拉医生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不舍取代。
“啊？不会吧，他们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两个孩子在他这里帮忙的这段时间，让他有了大把时间专心做研究。
再加上最近对地下城新出现的疫病产生了浓厚兴趣，正想好好研究一番，他们却要走了。
伊洛将小七往前推了推。
“他叫小七，母亲得了另一边地下城流行的疾病。他需要一份工作给母亲治病，正好医生需要助手，就带来问问。”
酷拉拉医生眼睛一亮，目光落在小七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母亲得了流行病？”
小七紧张地点点头，瘦小的身体微微发抖。
医生的表情变得热切起来。
“可以，当然可以做我的助手。”他向前一步，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把你母亲带过来吧，我可以给她看病。”
“赶快答应阿小七。”
芙卡戳了戳小七的背。
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这下小七和她母亲都有了着落。
小七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他在地下城活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哪个医生愿意免费给人看病。
“可……可以吗……”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酷拉拉医生捋了捋胡子，脸上露出惯常的笑容。
“嗯，当然可以。反正这种事也没少做。你都成我的助手了，顺便看看你母亲也不是什么大事。”
小七的眼泪涌了出来。
他双腿一软，就要跪下去。
“别别别！”酷拉拉医生眼疾手快地拉住他，将他提了起来，“这样会折我寿的，小祖宗。”
小七被他拎着衣领，泪流满面地看着他，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酷拉拉医生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脑袋。
“行了，先去把你母亲接过来吧。房东先生，这两个人借给他帮忙？”
伊洛点点头。
“那就阿黄和阿白两人和一起带小七接他母亲。”伊洛说，“注意安全。”
芙卡弯下腰，对小七露出笑容。
“走吧，带我们去你家。”
小七用力擦了一把眼泪，使劲点头。
珂加西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医生的反应过于热切，热切得有些古怪。
感觉并不是为了有新助手开心，而是有其他目的。
三人消失在门口。
酷拉拉医生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慢慢变了味道。
天老爷。
如果那孩子知道他平时在诊所里做些什么，怕不是会当场杀掉他吧。
他耸了耸肩，转身走进诊疗室。
管他呢，先把人骗过来再说。
三人穿过地下城弯弯曲曲的巷道，越往深处走，两侧的建筑越发破败。
头顶的照明从惨白的昼光切换成闪烁不定的劣质灯泡。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垃圾堆积的酸腐气息，脚下是坑洼不平的地面。
芙卡小心地背着小七，珂加西跟在一旁，警惕地扫视四周。
这片住宅区截然不同，没有喧哗的人声，只有偶尔从破旧门窗里传出的咳嗽声，在狭窄的巷道中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往左拐。”小七轻声指引着方向，休息之后，比之前有了些许力气。
三人拐进一条更窄的巷道，两侧的房屋挤挤挨挨地靠在一起，墙壁上爬满深绿的苔藓，有些地方甚至长出奇怪的真菌。
晾晒的破旧衣物横七竖八地挂在绳索上，灯光下投下鬼魅般的影子。
“就那里。”小七指向巷道尽头一扇歪斜的木门。
小七从芙卡背上滑下来，双脚落地时微微踉跄，但很快站稳。
三人跟着小七，加快脚步走到门前。
门板已经变形，关不严实，缝隙里透出微弱的昏黄灯光。
她腾出一只手轻轻推开，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屋内狭窄昏暗，只有一盏老旧的白炽灯泡悬在屋顶，发出颤抖的光芒。
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张木板搭成的简易床铺，上面躺着瘦削的女人。
“妈妈，我回来了！”
他趴在床沿，伸手去够母亲搭在薄被外的手，皮肤上呈现出不健康的灰色斑点。
床上的女人费力地睁开眼睛，瞳孔涣散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聚焦。
看清眼前的小小身影，她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露出虚弱的笑容。
“咳咳。。。小七你回来了。”
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每个字都伴随着胸腔里浑浊的嘶鸣。
“妈妈，你听我说！”小七急切地抓住母亲的手，眼眶泛红，“我可以带你去看病了！有人愿意帮我们！”
“什么？”
女人的眼中闪过疑惑，随即变成警觉。
常住到地下城的人，可没几个好人。
她的目光越过小七的肩膀，落在门口站着的两个陌生身影上。
一男一女，穿着整齐干净。
女人的瞳孔骤然紧缩。
不好的念头在脑子里浮现，这两人难道是想把小七带到地下竞技场吧？
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她猛地将手抽回，颤抖着伸向枕头下面。
下一秒，一把小刀被她握在手中，刀尖颤巍巍地指向门口。
“咳咳咳咳咳……”剧烈的咳嗽让她握刀的手不住颤抖，但眼中的警惕却愈发尖锐，“你们是谁！要干嘛！”
小七被母亲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转身挡在芙卡面前，张开瘦小的双臂。
“妈妈别怕！他们是好人！是他们愿意帮我的！”
珂加西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真是可怜又弱小的母子阿。
他把脸别向一旁，懒得看这种苦情戏码。
反正芙卡一定会心软，他也一定会被拖下水，这女人不如省点力气。
芙卡被那柄小刀指着，连忙举起双手，在空中慌乱地摇晃。
“别激动别激动！我们是他的同事！同事！”她一边说一边努力挤出友善的笑容，“就是他打工的地方的同事！真的！”
女人没有放下刀，目光在芙卡脸上来回扫视，又看向珂加西，最后落在小七身上。
小七吓得扑回床边，抓住母亲的手臂。
“妈妈，他们都是好人，不会伤害我们。”
“到底怎么回事……咳咳咳咳咳……”话没说完，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她不得不放下刀，用手捂住嘴。
等咳声稍停，她摊开手掌，掌心赫然是一摊触目惊心的血沫。
小七不由得抱紧了母亲，小小的身体微微发抖。
“妈妈！你别说话，我告诉你！”他急切地说，“诊所的医生愿意雇我当助手！以后我可以赚钱了！他还说可以给你看病，不要钱！”
女人的眼中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咳咳……怎么可能……”
她在地下城活了这些年，见过太多人情冷暖。
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地下城可没有什么不求回报的好人。
“真的！”小七用力点头，“就是他们带我回来的！洛可可先生介绍的！酷拉拉医生亲口答应的！”
女人怔怔地看着儿子，又看向门口那两个年轻人。
芙卡依旧举着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人畜无害。
珂加西则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地望着别处。
沉默持续了很久。
屋内只剩下女人粗重的呼吸。
小七紧紧握着母亲的手，泪水无声地滑落。
终于，女人手中的刀缓缓滑落，掉在薄被上。
她闭上眼睛，干瘦的胸膛剧烈起伏，泪水从眼角滚落，渗进鬓发里。
“小七……”她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妈妈……妈妈这次熬不过去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妈妈别说这种话！”小七用力握住母亲的手，“你有救了！真的！”
芙卡轻轻走进屋内，在床的另一侧蹲下，与女人平视。
昏黄的灯光在她的发丝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阿姨，小七说的是真的。”她放轻声音，努力让自己显得可靠，“医生人很好，我们都在他那里帮忙。等您病好了，小七也留在诊所工作。”
女人睁开眼睛，目光在芙卡脸上停留了很久。
芙卡的眼睛清澈明亮，与地下城居民的浑浊警惕截然不同。
那张年轻的脸庞上，没有嫌弃，没有不耐，只有真诚的关切。
他们看起来不像是地下城的人。
地下城的人不会莫名其妙心软，更不会去帮小七这种随处可见的流浪孩子。
她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也知道不相信又能怎样。
决定相信眼前这名普通的少女。
继续在这间破屋里等死，留下小七一个人在地下城？
反抗？
她连握刀的力气都快没了，后面那个银发男孩看起来就不好惹，真要动手，只怕死得更快。
她慢慢伸出手，握住芙卡的手腕。
那只手枯瘦冰凉，带着颤抖的感激。
“谢谢……谢谢你们……”
芙卡摇摇头，露出笑容。
“不用谢。小七是个好孩子。”
珂加西在门口咳了一声。
“有什么话能不能等回去再叙？”
芙卡瞪了他一眼。
“阿白你把阿姨抬回去。”
珂加西叹了口气，认命地走进屋内。
他在床边蹲下，小心地将女人抬起。
她轻得几乎没有重量，薄被下的身体瘦得只剩骨架，让人不忍细看。
小七紧紧跟在旁边，一只手扶着母亲的手臂，仿佛能给她力量。
母亲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回应着他的握紧。
三人走出那间破旧的房屋，朝着另一边的住宅区走去。
灯光勉强照亮坑洼的路面。
珂加西背着他母亲，一步一步走得小心翼翼。
芙卡走在一旁，警惕地注意着四周的阴影。
库拉拉医生站在一台布满管线和仪器的设备前，双眼紧盯着屏幕上跳跃的数据，眉头越皱越紧。
女人躺在诊疗床上。
她闭着眼睛，胸口微弱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里浑浊的嘶鸣。
小七站在床边，紧紧握着母亲的手，小小的身体因紧张而微微发抖。
芙卡和珂加西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安静地等待着检查结果。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屏幕上跳动的曲线和数字不断变化，酷拉拉医生的表情也随之变幻。
时而挑眉，嘴角偶尔还会微微上扬，随即又迅速绷紧。
小七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医生……妈妈她怎么样啊？”
他抬起头，泪汪汪的眼睛望着酷拉拉医生，伤心的问。
他知道妈妈可能很快就会离开他，但是他希望妈妈可以活久一点。
酷拉拉医生转过身，面对小七那张写满期待和恐惧的小脸，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凝重。
“嗯，你妈妈的病很严重啊。”
他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小七的肩膀。
小七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他死死咬着嘴唇，拼命不让自己哭出声，瘦小的肩膀剧烈颤抖。
母亲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安慰他，却连握紧的力气都没有。
实际上库拉拉心里乐开了花。
这女人绝对用过从他诊所流出去的经过特殊处理的新型病毒器官。
之前的感染者都是轻症，症状轻微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重症病例，第一次亲眼见证这种病毒在人体内发展到晚期是什么模样。
数据比他预想的还要完美。
这么看来，通过流通器官造成传染病很有效啊。
酷拉拉医生努力压下嘴角上扬的冲动。
他走到女人床边，俯下身，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放心！我会努力治好你的。”
女人费力地睁开眼睛，浑浊的瞳孔对上医生的视线。她嘴唇微微颤抖，用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谢谢你……医生……”
酷拉拉医生点点头，心里已经在盘算下一阶段的实验计划。
既然这种病毒在女人身上表现得如此出色，那么接下来该试试另一种毒株。
两种病毒在同一个宿主体内会碰撞出什么反应？会产生更强的变异吗？还是会互相抑制？
他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小七的母亲看着这一幕，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酷拉拉医生的笑容太过温和，温和得有些不真实。
但她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
医生确实收治了她，确实在认真检查。
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酷拉拉医生目光落在小七身上，脸上换上了一副略带为难的表情。
“至于助手的事情……”
小七抬起头，泪汪汪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和不安。
“我得再思考思考。”医生叹了口气，“虽然你也是房东找来的助手，但是阿寻可不一样。她可是看一眼就会的天才，做事又快又好，帮了我大忙。”
他弯下腰，语气温和地说：
“当然，我不会要求你和阿寻一样。毕竟她是天才嘛，天才不是人人都能当的。我可不认为阿寻那种人很常见。”
小七用力点头，眼泪又滚了下来。
“今天你就好好休息。”医生拍了拍他的脑袋，“明天开始，跟着阿寻他们接手任务。先从简单的做起，慢慢学。能够适应的话就留下来吧。”
“谢谢医生……”小七哽咽着说，泪汪汪的眼睛望着酷拉拉医生，眼神里满是感激。
小七的眼神太过纯粹，纯粹得让酷拉拉医生有些心虚。
他咳了一声，移开视线，装作整理器械的样子。
小七的母亲虽然很奇怪，但还是向医生道了谢。
“咳，就这样，你就和你妈住这儿吧。嗯。。。快吃饭了，你和珂加西他们一起去吧。再见。”
库拉拉医生挥挥手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31.加人啦加人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