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归期40% ...
-
一连下了几天雪，屋檐和树梢上铺了一片白。簌簌的雪花落在地上，有人一来便留下一双脚印，两个人便是两对脚印，在雪地里留下一封短暂又深刻的情书，而想归根的银杏叶成为了它的蜡封。哪怕是雪夜，在江清然的世界里多了一束光，像点点星光中的北极星，让他得以方向不再迷茫。
自他们在一起后江清然就想着怎样官宣才不显作，恰巧周五的晚上有一场慈善晚宴。但是被临时告知季沉雨要去杭州参加总决赛共三天，刚好周五晚上回来，这还是他去季沉雨愿不愿意去慈善晚宴才得知的。
季沉雨真的把比赛的事忘了，他们在一起后就处于兴奋状态，再加上她已经把演讲稿熟记于心，导师也忙着别的学生，没人和她提起过。刚在一起没几天就要分开三天，江清然心里自是不舒畅。
季沉雨特意买了蛋糕去他们第一次吃饭的四合院，还是同一间包厢里。
“江清然”季沉雨牵着他的手，放低姿态试探他。
江清然睨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点菜，都没看一眼那个蛋糕。
季沉雨绕到他的另一边“我的错，我真忘了。”
“哦，错哪啦？”依旧是冰冷的表情冰冷的声音。
“……我没来得及告诉你了，我这三天肯定一睁眼就给你发消息，一天不落，真的！”她举起手伸出三根手指佯装要发誓的样子。
“还有呢”
季沉雨张了张嘴，左手的食指和大拇指小幅度的画圈摩挲，犹豫道“什么？”
“你怎么不问我要不要陪你去杭州。”江清然没有在看菜单，而是转头委屈又怨恨的眼神看她。
季沉雨的嘴巴就没有闭上，眼睛微瞪，一句话都说不出堵在嗓子眼里，转而就扑在他得肩膀上笑出声来。
“江清然，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幼…不是，是可爱哈哈……”
他看她趴在自己肩膀上笑的肩膀都在抖，两颊和鼻头染上了粉色，眼睛眯成月牙，他的喉结上下滑动，手中的热茶散发出淡淡的香气，每一口都像是暖流，缓缓淌过心田，滋润着燥热的心。
或许是他的眼神太过炽热，季沉雨很快就察觉的他情绪变化。眼带笑意，与他十指相扣。
“江清然。”
“嗯”
“是我太犹豫了，把你拖了太久，能早点的话那就能安排的妥当些。”是我不够洒脱，固地自封，爷爷教我这么多却还是抛在脑后被所谓的仇恨蒙蔽了双眼，差点，差点连你都要失去了。
“没有，没有很久，如果我连一个月都等不起那我才是……真的要错过你。”他的声音变得微微颤抖，眼尾发红，“阿月，你知道我被绑架的事吗？”
原本谢知鸢想告诉她的被她拒绝了，她不想从别人的口中听到，但如今又反悔了。她握紧他的手“不想说我们就不说了。”她知道再回忆一次就是再伤害一次，她不想让他这样。
江清然摇摇头，眼神似水般温柔，“阿月，我想说给你听。”
“那年我十岁，刚好赶上房地产行业爆发，我们家一直都是做建筑的，巨大的红利让很多人都不服动了歪心思，就有人卖通家里做事的人，把我绑到工地上……拍了不好的视频，不过也还好有这个视频才能定位救我。”
即使是几句话她也知道江清然当时的迷茫害怕，心里像被针扎一般的刺痛，泪水模糊了视线，“没人能毁掉你，我也不行。江清然，人不是突然变坏的，他们就应该在地狱，你就是主宰让他们下地狱。”
他抬起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珠，季沉雨没看见他的手在颤抖，忽然牵着她的手腕放在唇边，指甲沾的泪水浸润他的朱唇，一阵咸苦再口腔里渲染，像一只无形的手揉捏他的心，又酸又涩，他在她的手腕留下一排浅浅的牙印。
十八岁那年，江清然一路向北想到费尔别克里，却走错了路，阴差阳错的到了北极圈唯一的不冻港——摩尔曼斯克。北大西洋暖流从墨西哥出发，跨越万里抵达北冰洋，千里冰封只有这里暗潮汹涌，从此摩尔曼斯克成为北极圈的不冻奇迹。
这年，江清然也遇到了他的不冻奇迹。
深冬，太阳西行大雪也没停，铲雪车只有清晨和黄昏工作，会赶在早晚高峰之前铲除马路上厚厚的积雪。冬天的太阳常常是红色的，万里无云，只有火红的太阳挂在屋檐边。
季沉雨一行三人结束最后一节课已经是饭点了，戴上围巾走出教室门。
季沉雨：“等会吃什么啊？小锅米线？”
谢知鸢：“你和我们一起吃吗？”
季沉雨：“嗯，他要明天回来。”这几天她们三个都是黏在一块。
姜媛和谢知鸢异口同声道：“你确定？”她们都朝同一个方向看，季沉雨也顺着她们的视线看过去。
越晚雪下的越大，积雪越厚，一双黑色皮鞋踩在积雪上，大衣的衣摆和肩头也落了不少飘雪，袖口处闪着蓝宝石光芒的袖扣，靠在库里南车头前，是江清然。
季沉雨和她们两个说了句先走了，就小跑向江清然，“江清然！”然后一头扎进他怀里，他早就看见她，见她跑过来稳稳的接住她。好几天没见，浓烈的相思让他不自觉加重力道，想把她嵌入自己怀里。
季沉雨鼻头发酸，闷声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从机场过来的。”
江清然眼底淡淡的乌青，疲惫是掩饰不住的，她看的心疼，带着他在学校附近吃饭，想让他早点休息。倒是江清然自己不愿走，说很久没有逛过校园了拉着她到处逛。
江清然：“明天就是跨年了，有想去的地方吗？”
“你刚回来不休息一下吗？”
“……这是我们第一次跨年诶。”
“……”这个季沉雨真的没想到，她对跨年的感觉不大，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她发现江清然不是表面那样冷静自持，实际上就是一个幼稚的小男孩，内心敏感却又骄傲不说，需要人哄要人陪的浪漫主义。而她自己会更偏向理想主义，有理想有目标，为之奋斗。对与江清然她心甘情愿，无比沉沦。
季沉雨：“那去你家吧。”
“我家？”
“对啊，这样你能休息久点，我们两又能呆在一块。”
江清然喉结滚动“……你不怕？”
“怕啊，怕死了！”她摇头晃脑的故作害怕，其实她猜到江清然比她还紧张，他也很尊重她的意愿，更不用说从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天起她便把自己都交给他。
她散下的头发随着头摇晃而晃动，看的他心痒痒的，“……草”怎么这么可爱啊，伸手揽过她的脖子，把她抱在怀里，都不想让别人看见，现藏起来。
江清然抱人先抱头，把季沉雨的头发都弄乱了，她挣扎着想出来，结果还越抱越紧，这样看他们完全是热恋的小情侣。
没有人察觉到在不远处已经有人悄悄拍下照片了。
十二月的最后一天，早上就感受到了跨年的气氛，已经要蠢蠢欲动了。她怕江清然没有休息够就没有叫他，自己享受阿姨做的早餐。这边刚吃完，就听到那边下楼的声音。
“你怎么这么早醒，不在多休息会吗？”
江清然揉揉她的头，直径坐在她旁边，勾起嘴角，声音沙哑，“你男朋友没这么脆弱，好不好。”
“滚呐。”明明都难受成这样了还是想着逗她，不让她担心。记得厨房有阿姨保温的粥，她就进厨房给他盛粥。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江清然手撑着头在笑，刚起床头发还是凌乱的，但眼神却温柔似水，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他的身上整个人都是柔和的。当他看到季沉雨在厨房忙前忙后的端出一碗粥给他时，忽然觉得，如果所有的不好都是在铺垫这一刻，那也值了！
那天他们没有出门，出差回来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就在家里处理，下午给公司的人放了假。晚上江清然亲自下厨，她就在旁边打下手。江清然看着是个公子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其实做饭还是有水平的。吃完饭他也没让季沉雨碰水，自己把碗洗了，让她去挑想看的电影。“
两个人坐在地毯上，季沉雨抱着膝盖窝在他的怀里，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江清然单手搂着她，另一只手则是递水果给她。距离十二点还有一段时间，季沉雨特意挑了比较长时间的《星际穿越》，结果自己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被他抱到身后的沙发上盖上毛毯睡。
或许是早上休息够了，三个小时的电影，江清然一直全神贯注的看完这个关于爱的故事，怕吵到季沉雨的好梦，自己默默的抽泣。可惜她还是醒了，昏暗的屋子里，电影结束画面的光影在他们的脸上晃动，他的脸上还闪烁着泪珠，这样的场面是季沉雨着六年中不敢想象的，如果问她说她为什么会喜欢上江清然，大概就是因为今晚的这个场面吧！
“砰，砰……”十二点过了，又是新的一年，是他们的第一年。季沉雨用被毯子捂得温热的手去抬起他的下颌，低头，蜻蜓点水的亲问他的唇，“happy new year ，my first love ”
看他泪眼朦胧，她又说了句“新年快乐，阿清。”外面又有烟花升起，照亮在他们之间，点燃了江清然的心。他拉着季沉雨的手往沙发上按，一只膝盖跪在沙发上，烟花消逝他们的位置变换，他搂着季沉雨，扶着她的头加深这个吻，唇齿相交，有意的去勾她的香舌，吻的炽热猛烈。这是她的初吻，她那受得住，没多久舌头都被允麻了，想推开他又被他亲的软绵绵的没力气，环在腰上的手越来越紧，两具炽热的身躯没有余地地紧贴，她退无可退“不唔……”试图反抗，却换来了更深的欲望，他贪婪地索取属于她的气息。终于，快到她极限时江清然放过她，水光粼粼的红唇微张，胸口剧烈起伏急需氧气，脸颊鼻尖一片粉红眼角还挂着泪，他们额头相抵方寸之间温度升高，烫的她忍不住眨眼，睫毛一上一下的拂过他的脸颊，眼里又染上了情欲“阿月，在叫我一次，好不好”“啊？……”季沉雨刚想问就被堵上嘴，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问摩学，这次是缠绵悱恻暗藏情欲的，手臂搭在他的脖子上，学着他的样子回应他。得到回应的江清然烈火缠身，季沉雨今天穿的宽松，他一撩就撩开了她的T恤，抚上她嫩滑的细腰。她被他的手烫了一下，往他的怀里躲结果撞到了有点硬的东西，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江清然“哼……”的一声。
江清然眼神像是点了火，直勾勾的看着她，她又不敢往下看，默默的侧过头，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了。江清然窝在她肩膀上，对她的脖子又吸又啃的泄愤，只有咬的实在疼她才说“嗯疼……”任他欺负了。
他磨蹭了很久，歇火了才闷声问道“吓到你了吗……”“没……吧”，身上一轻，江清然起身上了楼，没过多久就有水声响起。季沉雨还躺在沙发上，拉过毯子盖着脸，一阵柠檬夹着茶叶的气味，连毯子都是他的味道，这下季沉雨的脸更红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归期4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