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路女警[刑侦]》森森马

25、第 25 章

　　来前大家不是没有做足功课，更是知道丹江水库前有号称全国第一淡水湖的天池。

　　可亲眼看到这第一淡水湖天池覆盖的面积后，众人依旧忍不住感叹起来。

　　这么说吧，就拿当时全国闻名的鄱阳湖比较，鄱阳湖总库量有356.4亿立方米。

　　眼前水库的总库量也只比它低三十几亿立方米。

　　老一辈同志们精神气回笼过来，便开始留意四周。

　　看着一望无际的江面，思索哪里会有线索。

　　年轻一些的同志们则仍旧没收回那惊叹又感慨的目光。

　　“咳咳，这地方实在不小，别说一一检查，就是全部走一遍也得好几个小时。”

　　“确实耽误功夫，我们先找负责人，问问情况。”要是到时候能要一份详细的水库平面图就好多了。

　　陈队来前专门被提点过。

　　因而行动办事之前，总会留意几分。

　　从不敢直接拿主意，怎么也得征求两个组长的意见。

　　“可以，我赞同。”

　　“可行！”冯义示意他们几个都过来，尤其那两个年轻小同志，这边环境陌生，人际关系复杂。

　　他们作为外来者，即便有正当理由和工作要求，可还得遵守人家规则。

　　毕竟他参加工作这么多年，不是没在其他地方碰到过硬茬。

　　尤其这种偏远又讲究人情脸面的地方！

　　“好，那我打头阵，你们都集中点。”

　　“小心。”

　　一行人排排走，顺着人为踩着的小路。

　　一面留心脚下，一面看着汪洋翻滚的水花。

　　水库离他们其实不算近，彼此隔着一处厚重又高大的堤坝；但真说起来又不远，仿佛触手就能碰得到。

　　尤其他们站的地方稍微高了点，可以看到不少里面的内容。

　　不知道是不是知道泄洪的消息，楚楚看着面前的水库，总有一种背后发毛的感觉。

　　她从前从没有过这种恐慌，是一种眼睁睁看到庞然大物出现在面前的害怕。

　　恐惧自己在其面前的渺小和不值一提。

　　楚楚心想自己要是掉下去了，恐怕连找都找不回来。

　　虽说她会水，但这湖面深且宽阔，加上水流那么急，掉下去也很危险。

　　想想都有些害怕，拉紧了旁边人的手。

　　潘晓晓察觉她的力道加重，侧头去看。

　　见她神色严肃，脸上没有一点笑模样，便询问她怎么了。

　　“晓晓，我不知道怎么，感觉这湖水好吓人啊。”

　　她特意压低声音，小声将自己的心情告诉他。

　　晓晓闻言一愣，随后有些哭笑不得。

　　“哈哈哈，别怕这就是看着吓人，放心咱们不会有事的。”

　　潘晓晓倒是没那种感觉，她神经比较大条，看的时候只震撼一场，看完就忘了。

　　倒是没留意好友这番情绪的变化，不过想想也能理解，楚楚肯定是刚出差还没什么经验，见着这么大片湖水，水深都成黑色了，脑补出什么吓到了吧。

　　“你要是担心，往我这边靠靠，真没事的！”

　　楚楚被她带着往里走，两人几乎手臂挨着手臂。

　　前后看到的人，纷纷调侃她俩都快成一个人了。

　　尤其高鹰，见到潘同志嘴巴就忍不住。

　　但还没开口，就被潘同志给顶回去。

　　“别巴巴了，组长都走了赶紧的。”

　　“啧啧，我说潘晓晓同志，你这人咋这么霸道？”

　　杨楚楚刚起的心思都被她俩这拌嘴给搅和没了。

　　前面赶到的人，刚好听到有人说起了这话。

　　“你们是干什么的？这边禁止入内，请出去！”

　　后排聚集的群众听到声音，赶紧跟到前面。

　　见状就看到前面发生了争执，一方是陈队，一方是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

　　“同志，我们是桐县公安局的，奉命调查水库周围的情况，请你配合。”

　　工作装男人闻声一顿，可紧绷的身体依旧没有放缓。

　　他戒备的神色表露无遗，眼神克制了几分。

　　他的这些异样，全都被众人看在眼里，大家眉头不由一紧。

　　什么情况？

　　我们都说了，他怎么还是这副样子？

　　而更有经验的老同志们则动作更快。

　　众人直接一个眼神对视，就立刻将人给控制了起来。

　　男人神色大惊：“诶，你们干什么，住手？”

　　可显然他挣脱不了大家的控制。双手被反剪，下半身被重重压在地上。

　　陈队语气严厉地质问道：“老实交代，姓名，年龄！”

　　“我叫黄山，我在这工作好几年了，就是一个看水库的，就是一个普通工人。我什么错都没有犯。你们就算是公安也不能这样对我。”

　　“普通工人？普通工人看到我们会推一推二推三；普通工人看到我们，会第一时间想要把我们赶走。”

　　男人被这话惊得挣扎幅度都松了。

　　他眼底瞳孔地震，似乎不明白，他们怎么会看到自己内心的想法。

　　不可能啊，他不可能暴露了！

　　显然他低估了这群人的本事。

　　也高估了自己的伪装。

　　早在第一次打照面时，有经验的老同志们就看到他气场不对劲，这显然不是一个普通老百姓该有的气场。

　　对于他们这种常年和嫌疑人打交道的人来说，很多犯了事的人眼神气场就比一般人凶得多、狠得多。

　　尽管他已经有所控制和压着，可那种气场和狠劲只要暴露一丝丝，就会引起大家的怀疑。

　　果不其然，几人一合计让陈队打头，一施压一震慑，人就露馅了。

　　“里面有情况，你们快来。”

　　恰在此时，里面有人发现了不对。

　　“天呐！这里面怎么乱七八糟，像被什么人翻过一样。”

　　穿过水库闸门，前面一处十几平米的小房就是水库工作人员的休息区，也是他们工作据点。

　　根据陈队所说，像这样的休息区水库周围还有另两处。

　　因为水库面积实在太大，所以便将其划分为三处，每处安排一名工作人员管辖各自区域。

　　可眼前这被翻得乱七八糟、像是连地皮都要被铲下来的情况，肯定出意外了！

　　“这是在找什么啊？看看连被子都快撕开了。而且怎么连家具都毁了这么多，不对劲啊！”

　　有经验的同志在发现异常后，赶紧提醒他们先别进来。

　　他得先保护好现场，再有两位同志进来，和他一起将疑点写在记录簿上。

　　众人在门口等着，和他们几人汇合。

　　“这里面不对劲。得去问问是不是那个人干的，还有我怀疑他不是之前的工作人员。”

　　“什么？难道他是冒充的？我就说他怎么那么古怪。”

　　“天呢，这小子不会是我们正在抓捕的那伙人吧？”

　　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现场的队伍顿时严肃紧张起来。

　　冯组长、任组长两位和陈队几人都摩拳擦掌，想要带着各自的组员，将剩下两处检查一遍。

　　“快赶紧把人弄进来。留两个人注意观察周围，有情况随时汇报。”

　　“明白！”“放心没问题！”

　　楚楚跟着组长蹭到了一点视野。

　　只见十几个人全部挤在十几平米的小房间里。看着陈队等人开始审讯。

　　“老实交代，你到底是谁？这里面的东西是不是你弄的？还有你的同伙是不是也在附近？”

　　“你的情况和底细，我们已经摸得差不多了。你最好坦白从宽！”

　　熊柏没想到自己都藏到这么偏的位置，竟然还能被公安逮到。

　　真不知是他点背还是他点背。

　　眼看前面这个公安信誓旦旦，说着威胁他的话。

　　他心里挣扎，还想着再求饶几下。

　　于是低头装死，什么都不说。

　　前排几个有经验的公安，一瞧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于是几人在空中递了个眼色，随即便直接上强度。

　　接下来的场面不太适合小年轻们观看。

　　冯义和任组便示意他们的几位同志先往外等等。同时交代她们可以去外围观察情况。等他们都走了，小屋内顿时传来一阵叮铃咣啷的声响。

　　尚未走远的楚楚，听着耳畔里隐隐约约的求饶和抽泣声，回头了然的看了一眼。

　　“楚楚，放心没事儿，组长他们心里都有数的！”

　　楚楚点头，对于特殊时期的特殊手段，她表示接受良好。

　　“我知道的，就是没想到他们真的胆子大到躲到水库这里。”

　　潘晓晓同样很是惊讶，不过更多的是欣喜和激动。

　　“这是好事啊，我们又发现了线索。这个案子是越来越接近尾声了。”

　　“没错，等会儿陈队他们出来，我们就可以去另外两个地方找找线索。不过你说原来在这儿的工作人员，他们去哪儿了？”

　　楚楚目光不自觉落到周围幽深不见底的湖面。

　　沉默了好一会儿，“希望他们一切平安吧！”

　　大概七八分钟之后，小门从里面打开。

　　陈队他们一行人急匆匆的走了出来，随后吩咐各自的同事朝东西两侧前进。

　　“赶紧别让人给惊动了！”

　　“剩下你们几个留在这里看看情况，没问题吧？”

　　冯队叮嘱潘晓晓和楚楚两人，任组和陈队也留下两人，共六人留守原地。一是监控留心周边情况，二是将屋子里的人看住了。

　　“冯组长，您放心。我身手还可以。”

　　“任组长，你也放心，我们可以的。”

　　“好，那你们就留心一点，等我们回来。”

　　两拨人分散开来，各自朝着东西方向前行。

　　原地的几人也开始找工具留守。

　　“这样我们四个男同志分散，两人在外围，两人在门口；有情况我们会随时通知你们，你们就在屋里看着他，人要是醒了再给他来一下，把人敲晕。”

　　“没问题，你们放心。”

　　几人立刻按照计划分布起来。

　　两位女同志将木门虚掩，坐在边上观察地上倒地不醒的人。

　　楚楚没有靠近，只远远瞧了上一眼，发现人确实受了不少皮肉之苦。

　　不过对于这种作恶多端的坏蛋，她是不会同情的。晓晓手上拿着一根烧火棍子时不时在空中挥舞两下，以彰显她的武力不凡。

　　“晓晓，你先帮忙看着一下，我看看周围，还有没有什么线索？”

　　“放心。这个人交给我。”潘晓晓是知道楚楚的。

　　她细心、胆大且总会有一些奇遇。

　　如果让她说谁能在被搜刮了很多遍的地方找到线索，那这个人无疑就是楚楚了。

　　杨楚楚知道这边可能没有什么线索留下。

　　但依旧将几个重要的地方，一一仔细查看。

　　靠近里头的单人床，床头的小柜子，靠近门口的小木桌，倒地的椅子腿儿她都拿起来晃了晃。

　　可仍旧没有什么线索出现。

　　而且这四周，竟也没有一点小动物的存在。

　　自从楚楚进入这个水库后，她原本留下的后手，就是想听一听水库中动物活动的痕迹，可眼下一点声音都找不到。

　　这么大的湖水，里面不可能没有一些水生生物吧？

　　但奇怪的是，她凝神细听，是真的没有任何发现。

　　不知道是它们都没有聚集在这一处，还是出了什么变故？

　　楚楚心中疑惑。她自己重新回到了原位。

　　“怎么样？是没有什么东西吗？”

　　晓晓看到情况，询问道。

　　“没有什么东西。基本上都被陈队他们搜查过一遍了。东西都很寻常，摆设也很干净。”

　　潘晓晓巡视一圈，的确很干净。

　　这根本不太像他们前面抓到的那些个嫌疑人一样。

　　可刚才听陈队他们说这个人确实是那伙抢劫黄金的团伙之一。

　　或许是外围不太重要的人吧。

　　但他又能跑到这里，这就有点矛盾了！

　　楚楚也想到了这一点，或许更多细节线索，领导们没有告知。对于这一点，她也是可以理解的。

　　楚楚休息了会儿，出门看了看几位同志。现场没有异常，她又悄悄地将门虚掩，盯上了天花板的方向。

　　既然地上墙面没有异常，房间里便只剩下头顶方向的房梁了。

　　“晓晓，你带的那个手电，我用一下。”

　　“楚楚，你是要看天花板上面吗？要不我来吧。”

　　毕竟个头上晓晓比楚楚高不少。加上这种跑上跑下的行动，晓晓觉得自己可以。

　　“那行，你小心点，看看上面有没有东西？尤其要注意东南西北这四个角以及中间这根大横梁上面。”

　　楚楚将觉得有怀疑的地方告诉她。随后一边留意晓晓的动作，一边警惕地上这个嫌疑人。

　　“放心，交给我。”

　　潘晓晓动作果断，搬起地上的一个旧箱子踩了上去。

　　头顶上面的情况，一目了然。

　　上面横亘的房梁，除了灰尘就是蜘蛛网，要不然就是许多干涸的老鼠屎。

　　见到此状的潘晓晓撇了撇嘴，很是嫌弃。不过还是没忘记楚楚的叮嘱，一路找下去，这一根没有，这边还是没有。

　　东边墙缝里有条细缝，敲了敲、戳了戳，可能是个老鼠洞。西面这个缝隙里，什么都没有，哎呦，还掏出了一些老鼠屎。

　　南边角落这里应该也没有。诶好像戳到了不一样的感觉！

　　潘晓晓眼睛一亮。干脆伸出双臂攀住一边的房梁，脚上借力踩着墙面，撑着就攀了上去。

　　同时空着的那只手直接伸了过去，口中含着手电，橙色光亮下清晰的看到里面有一个黑色的东西。

　　“小心晓晓。”

　　杨楚楚回头一看，赶忙跑了过去。

　　“楚楚，你看我发现了什么？”

　　“这是什么东西？”

　　两人围在一起，将东西打开。

　　打开发现是一团布料包裹着什么，里面是一块金灿灿巴掌大的黄金。

　　“天呐，是金子啊！这上面还有编号。“

　　”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一批。”

　　“太好了。我们终于找到线索了。”

　　两人看看彼此，双方都激动坏了。

　　想不到她们竟然能找到遗失的黄金。尽管只有这么一小块，但起码也算是见到回头金了。

　　“楚楚，这一块最少有半斤了。”

　　潘晓晓激动又紧张，这还是她头一次见这么大块金子。

　　“先别急。把最后一处，检查一下。等会儿我们就去告诉组长他们。”

　　“好，听你的！”

　　几分钟后，她们又发现了一团熟悉的黑色布料。

　　两块散发着幽光的黄金被放在桌上，衬得桌子都金贵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