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了师兄！》金西啾

33、第 33 章 伴随步伐踏

　　伴随步伐踏入室内，智能家居运作，柔和的灯光纷纷点亮，宋簿将外套脱下，挂在玄关，随即换上家居拖鞋，进入家中。
　　屋子很大，由一人来住，显得空寂。往常似乎没有发觉，或说他已经十分习惯，并且享受独处。
　　独处很清净，他的思维、认知注定了知己少有，所以不如自己和自己呆在一处，这样最好相处。

　　进入浴室，冲了个澡。
　　热水把在外沾的寒气都冲走，水珠从锻炼合宜的身体线条上滚落，顺着手臂、小腿，留下水流的痕迹。
　　换上浴袍，踩在地毯上，柔软的触感给人一种被承托住的感觉。

　　按照习惯，洗完澡后，他会立刻上床，保证睡眠。
　　但留在一边的手机响了，他扫过联系人，选择回拨。

　　满室昏暗，一盏落地钓鱼灯散发着橘黄色的光芒，宋簿在那单人椅上坐下，头轻轻枕着手臂。

　　是傅辛成打来的，道：“看你灯亮了，回来了是吧？今天搞什么，还唱邮差，主动的太过了吧。”

　　傅辛成太了解他，认识十几年了，宋簿什么意思，能看不出来吗？
　　一群人里最有边界感的人就是宋簿，他太招女人喜欢了，平日都尽量收敛，保持淡漠甚至挑剔毒舌，减少许多麻烦。怎样做能让人远离他，怎样做又能叫人掉进他的漩涡，他清楚的很。

　　“喜欢啊？”
　　“嗯。”

　　靠，居然不是不置可否、敷衍带过，傅辛成十分惊奇，也挺羡慕：“老三你小子……来真的啊。那我不多说什么了，趁着刚实习，把师妹给我带吧，难得见你动凡心，别工作上弄出一堆破事，给人吓跑了。”

　　宋簿其实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也好，问问她自己意愿吧。”

　　傅辛成看他这么容易放手，玩笑道：“噢哟，还以为你好养成这一口，给我不心疼？”
　　宋簿双腿交叠，放在小茶几上，神态懒懒：“没有。”

　　他既然没有提出过要思渊来做律师，就是真的从来没想让她来。
　　思渊认为他勾着她到金诚来，是想让她像读书时一样继续在他手下打工，那真是大误解。

　　她还在校时，他所为种种的确还有些引导培育的意思，但她已不是学生，他怎么还会？

　　有些年长者会在指点、控制弱势方的过程中获得快感，生出掌控欲、占有欲，但他绝没有。
　　宋簿不是很好这一口。

　　他当然想她好，但她到底如何发展，他没有任何控制欲。

　　他蓄意所为的这些……都只是男与女之间，暗流涌动的勾引。

　　宋簿笑了一下。
　　他对自己的念头不遮掩、很坦诚。

　　就像程思渊对他。

　　不由得侧眸，看向窗外的月亮。

　　“不跟你说了，”他道，“别占我线。”

　　“等电话是吧……好好好，挂了！”

　　但这夜，程思渊并没有打来。

　　她……有点晕晕乎乎了。
　　回去以后，卷进被窝，睁眼、闭眼，最后关机休眠。

　　到第二天早晨，无缝衔接，捂住脑袋，在靠枕上咚咚直嗑。

　　家政阿姨在捣饺子馅，一下一下，毫无违和。

　　程思渊出门还差点穿两只不一样的鞋，走出去一段发现了，跑上楼换了。
　　不仅换鞋，打扮也换了，找了觉得好看的衣服来穿，大衣上配了一条丝巾，她反复看，觉得好刻意，扯掉丝巾，再次出门。

　　到办公室没多久，被傅辛成笑眯眯的叫去了。

　　他问她，愿不愿意转到他这边来实习。

　　程思渊好愣了一阵。
　　抓抓后脑勺，说要想想。

　　出他办公室，坐上自己工位，思绪如脱缰的小马，在干草堆里啪嗒啪嗒甩蹄子。
　　是什么意思？她知道，一定是宋簿让他来的，但为什么？昨天、昨天晚上，他不是说不影响么。
　　如果不影响的话，又干嘛要转带教。
　　还是他反悔了，要拉开距离，再狠心把她拒……那她必须要揍他一顿。

　　不等她去找，午间，在餐厅吃饭时，宋簿端着盘子在她对面坐下。
　　再将一只巧克力慕斯蛋糕放到她面前。
　　甜点窗口可是很难排队的。

　　同桌的同事偷偷互看，压住八卦的嘴角。

　　宋簿的动作如此自然，看也没看思渊，连耳边的蓝牙耳机都没有关，还在与人聊工作。
　　程思渊抿了抿嘴角，用小叉子吃蛋糕。

　　她来这边这些天，还是第一次见宋簿过来餐厅吃饭欸。
　　……嗯，好像不用揍他了。

　　那电话真的太久了，宋簿本人也开始不耐烦了，思渊清清嗓子，“宋律师，进电梯吗，大家都在等哦。”
　　宋簿：“memo签了就有效力，不用太挂心……喂？……喂？没信号了。”
　　也不管有多假，电话果断挂掉。

　　再抬眸，正对面，程思渊双手托脸，很可爱的看着他。
　　等他看过来时，她马上移开眼睛，装作在看别的。
　　宋簿弯了嘴角。
　　她的眼睛真的很会说话。

　　他随意的用餐，再很若无其事的开腔：“下午我还得出去一趟，晚上有个同学约喝酒，跟我一起去吗？我是他的常法，你认识认识。”

　　程思渊听不见常法，只听见他聚会带我去诶……小鸡啄米式点脑袋，“去。”

　　宋簿再低眸一扫，道：“穿这身刚好，下班可以直接去。”

　　“还好吧，”程思渊挺神气的说，“我每天都穿的可好看了。”
　　哈哈，还好出门前换了好看的衣服！

　　程思渊就这样开心的吃完了午饭、开心的过完了下午。

　　晚上宋簿回所里接到她，一起到江边一处酒店顶楼酒吧。

　　环境高雅，氛围也很好，白俄钢琴手驻场，唱歌的女歌手发声纯正，来往的客人都在品酒和聊天，是很高级的社交场所。

　　卡座定在落地窗边，有宋簿两三个同学，聊天范围囊括经济政治以及熟人结婚生了二胎，思渊认真听了一会儿，被其中一位女同学拍了拍肩膀，邀请去旁边的观景台拍照。

　　程思渊早就想去了！高兴的挽着女同学的手，蹬着下午让商场送来的高跟鞋过去了。

　　互相给对方拍照，再靠在栏杆边吹风。
　　长发飘飞，散落在肩头。

　　自然有人来搭讪，但才说了两句，宋簿走到她身后，向陌生人轻轻示意。
　　陌生人举手抱歉，转身走开。

　　程思渊转回头来，眨眨眼，再向他笑起来。
　　梨涡浅浅，眼眸含星。

　　回到卡座，他们在玩扑克，是一种运气为主的玩法，那程思渊就有地方发挥了，靠运气的事她都很行。
　　果然，比宋簿在玩时赢的还多，实在是扬眉吐气。

　　一晚上下来，人也差不多熟悉了，相互交换联系方式，程思渊笑眯眯的给他们打上备注，说下次再聚。

　　电梯不到顶层，几人前后出卡座，去走旋转楼梯，宋簿走出两步，见程思渊没有跟上。

　　她还站在卡座边呢，慢吞吞的，拿自己的大衣、小包。

　　宋簿驻足等待。
　　不催。

　　灯光洒在他脸上，越发衬托出棱角分明的帅气面容，一件黑色衬衣，领口解开，目光轻轻落在她的身上，专注的等她一个人。

　　旁边自然有女性甚至男性关注他，程思渊去观景台时就听见有人说她那桌那个男的好帅什么的。

　　程思渊暗暗吸一口气，希望宋簿能读懂她的眼神。

　　但宋簿没有任何表示。

　　算了！
　　她以与先前完全不同的速度，哒哒走到宋簿身边。

　　宋簿伸手要接她大衣，他眉梢在一瞬间抬起，再落下——

　　被塞进他手中的，是女孩子小小、白白的手。

　　程思渊不好意思看他，看向别处，嘴里催：“他们都走了，我们快点。”

　　握住他的手，快步向外走，一副要转移注意力以及伪装成着急所以牵他一下的样子……
　　这样即便手被抽回去也不会尴尬，因为可以马上赶路、跑路。

　　但步子没有迈出，立刻被手掌上传来的力道拖住，她向后回头。

　　宋簿翻过手腕，五指穿过她的指缝，扣紧，严丝合缝地交握。

　　程思渊的心跳漏了一拍，再落回。

　　两人并肩走下旋转楼梯。
　　昏黄灯光沿着弧形墙壁一层层铺下去，像坠入一杯琥珀色的酒里。

　　宋簿走在她外侧，步伐从容，目光平视前方，唇线微松，弧度极浅极淡，几乎看不出是在笑，但那双眼睛里映着流转的光影，分明含着一点什么。

　　与朋友们告别，各自驱车，宋簿的车停在不远处，两人需步行一两分钟。

　　程思渊忽然想了起来，问：“对了对了，傅律师问我，要不要转去他那里实习，是不是你让他问的呀？”

　　“是吗？你怎么回答。”

　　“我觉得奇怪诶，原来不是你吗？我还没答复呢，那我怎么和他说，要过去吗？”

　　宋簿此刻已改了想法，觉得这样带她出来多好，挽了挽袖口，若无其事道：“看你自己。”

　　“那我不要，”程思渊毫不犹豫，脆生生的，“我要跟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