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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 96 章 我抱你合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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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一开,小周就飞奔过来冲岑斯年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岑哥,我好想你。”
叶蘅受不了他们这么腻歪,皱着眉头绕过这两个人。
他刚刚杀青了一部男二号的古装剧,难得回来一趟,周彧就安排吃个饭庆祝一下,到饭点除了他这个攒局的全到齐了。
岑斯年被小周挽着手坐到了齐鸣对面,他没什么心情聊天,但是架不住小周热情。
“岑哥你看了今天下午的热搜吗?”
“你肯定没看,喏你看看。”
谢粼的脸出现在了手机屏幕上,他本能地拉开距离,小周却端着手机凑得更近,“你先听听他说什么。”
两个的脑袋几乎凑到了一块,一时间,齐鸣和叶蘅的脸色都算不得十分好看。
手机视频里谢粼在接受采访,记者问他:“介不介意跟同性传绯闻?”
“不介意。如果对方是同样很优秀的人。”
小周冷哼,“这也太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紧接着记者又问:“刚拿了戛纳影帝的岑斯年岑老师算是同样优秀的人吗?”
谢粼顿了顿,然后说:“当然。”
岑斯年:“。。。。。。”
叶蘅捅了捅小周的胳膊:“给我也看看。”
小周:“你不是说最无聊的就是娱乐新闻,你从来不看?”
包厢门被推开,八百年没出现的周彧终于冒头,他一脸颓废胡子都没刮,跟平时人还未到就香风阵阵的周总判若两人。
“还没上菜?饿死我了。”
岑斯年把叶蘅手机往他面前一搁:“周彧,你还记得你是我的经纪人吧?”
周彧看完眉头都不皱一下,“当然记得。但是谢粼这个事儿一直都是齐鸣在处理,他前两天说有眉目了,你等着吧,看你老。。。。。。齐总怎么给你出气。”
岑斯年瞥了齐鸣一眼,两个人同住一个屋檐下,他从来没听齐鸣提起过。
“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周彧叹了口气说:“喝酒,吃饭,哄小孩儿。”他对岑斯年歉意一笑:“且得忙一阵子,反正你也休息,耽误不到你,要嫌闷我带着你一块跑?”
周彧其实就是开开玩笑,跑场子他也不能带着岑斯年跑,酒都喝不了带他干嘛。
但齐鸣直接就说:“不行。”
气氛顿时就有点冷下来了,好在服务员进来上菜,周彧忙着填肚子,才把这一节岔过去了。
小周又过来跟岑斯年咬耳朵:“我不在的时候齐总没怎么你吧?”
岑斯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跟齐鸣之间永远差着那么一口气,他感觉自己所有的努力似乎都是徒劳的,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做才能挽回。
川菜馆子花椒就像暗器一样不知道出现在哪一口菜里面,没吃两口岑斯年舌头就麻了半边。
他瞬间就没了吃饭的心情,他打开手机,邢泽宇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他发了条消息。
是他们在伊犁拍戏时候的照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拍下来的,那时候他跟恩卡在雪地里嬉闹,看着像对无忧无虑的两兄弟,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笑得这样开心。
周彧非要凑近看个明白,不嫌事儿大地说:“谁拍的呀?这把你拍得也太好看了,你在他镜头里就像小孩一样自由自在。”
手指无意间触到屏幕,照片缩小以后露出聊天界面,邢泽宇那边刚好弹出来一条消息:“考虑考虑我吧岑老师,至少我能让你这样笑。”
岑斯年忙不迭收回手机,还不忘心虚地瞄了齐鸣一眼,那神态跟碰上猫的老鼠也没分别。
周彧看不惯他那个怂样子,故意念出来:“这个邢泽宇是谁呀?考虑考虑我吧岑老师,他这是在跟你表白?”
一桌子人听了个清清楚楚,神色各异。
岑斯年简直头疼,邢泽宇是周彧亲表弟他还能不认识?纯搞事。
周彧笑眯眯地说,“憋半年了终于出手了啊,我还以为他有贼心没贼胆呢。”
说完特地打量了齐鸣一眼,发现对方没什么表情,仿佛毫不在意。
装吧你就。周彧顿时来劲了,“明天邢泽宇生日请吃饭,刚好我也挺久没见他了,你也去吧岑斯年?”
“不行。”齐鸣又是这两个字。
叶蘅不解地问小周:“去吃个饭还得要齐总同意?”
小周连忙摆手,“我不知道啊,你别问我。”
周彧刚发完信息,岑斯年的电话就响了,“邢泽宇”三个字不大不小,在手机屏幕上刚好能让坐在对面的齐鸣看个一清二楚。
岑斯年出去接电话,没过一会儿,齐鸣也跟着出去了。
叶蘅皱眉:“接电话都要管?”
小周苦着脸:“你就别问了,他们俩的事儿真管不了。”
邢泽宇打电话为的就是刚周彧说的吃饭的事儿,岑斯年听完直接就拒绝了。
邢泽宇在那边自嘲地笑了下说:“还以为刚才那张照片能让你心软呢,岑斯年你看到你以前是什么样子了么?再看看你现在,我是真不放心。”
“没什么不放心的。”岑斯年说。
邢泽宇却不肯放弃:“就当普通朋友见面吃饭,或者就算是为了让他吃醋都行。”
周彧定的地方私密性极佳,仿宋的小院里茂林修竹,岑斯年边打电话边在回廊上来回走,转身时一个没注意踏空了台阶,还好他反应快落地的时候才没扭到脚。他索性一屁股坐在台阶上,随口答应了邢泽宇会考虑一下,好挂断这个电话。
脚边就是鱼池,里头的锦鲤都让人喂熟了,一看到人影就纷纷凑过来,岑斯年看了会儿鱼,正准备起身走,就让人拉起来了了。
紧接着他就跌入一个怀抱里,嗅觉最先反应过来让他放下了警惕,任由对方抱着。理智随后就占据上风,他开始挣脱这个怀抱。
齐鸣的怀抱好归好,舍不得也是真舍不得,但是如果一直都停留在怀抱的程度,每次只有在他犯病或者快犯病的时候齐鸣才施舍他这一点安慰剂,转身就跟他划清界限,那他只能拒绝。
他还是太贪心了,一个若即若离的怀抱根本就不够,他还想要更多,故而坚决推开齐鸣。
齐鸣被他推开以后抓住他的手臂把人拉近,“是我。”
“又不记得我了?”
岑斯年几乎马上就意识到,齐鸣误会他又失忆了。其实他重新开始吃药以后,犯病的频率已经大大降低,低到有时候他自己甚至忘记了头顶上还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拗不过齐鸣,被他缠绕住,挣扎无果,逃脱无门。
他用力推他,破罐子破摔地说:“你谁啊你?都不认识你就动手动脚,发什么神经。”
“我抱你合法合理。”
齐鸣没有放手,他固执地拽着岑斯年的胳膊拉近距离,岑斯年的耳朵红了一半,不知道是因为那句话还是被近在咫尺的呼吸烫出了一片红。
他没想到齐鸣会说得这样直白,直白到那句“合法合理”甚至都有点厚脸皮了。
齐鸣趁着岑斯年呆滞那一瞬把人锁紧了扣进怀里。岑斯年让他的衬衫扣子硌得脸疼,才“嘶”了一声,身上的力度就变小了。
齐鸣垂首看他,岑斯年忿忿不平地瞪他,哪门子的合法合理像他们这样吊着,既分不开,也合不来。
同为男人他却让齐鸣钳制得动弹不得,愈发恼怒。
“你说是就是啊,领证了吗,盖章了吗?你就合理合法!”
齐鸣让他一激,头一回有了领证的想法。他认真想了想,“虽然证还没领,但是章已经盖了。
“你不信?”
岑斯年察觉出他这句里话隐含着的危险,却不肯低头,“不信。”
齐鸣扣着他的那只手转到他脑后,连眼镜都来不及摘,侧过头吻得又凶又急,仿佛想要急着证明些什么。
他顶开岑斯年紧咬的牙关,唇齿纠缠之间强势地扫过藏在最上层的牙根,把对方猝不及防的颤音吞入腹中。
“还要继续证明吗?”
挣扎和抗拒都喂了狗,理智陷入一个泥泞湿润的吻里面出不来,什么都被这一个吻熨得服服帖帖,心情飘荡得像是喝了假酒。
岑斯年失去了说话的机会,他表现得像那头被胡萝卜吊着的傻驴子,他等这一口甜头等得太久。久到他将忿忿不平和恼羞成怒抛诸脑后,从眼里到心里都只有一个人一件事。
他用力回吻齐鸣,连眉骨撞上对方的眼镜也不管,甚至连齐鸣想要停下来摘眼镜也不许,被拆骨入腹的猎物露出了獠牙,仿佛要把这两个月对方欠下来的债都讨回来。
一阵不紧不慢地脚步声从他们身后响起,两个人的嘴唇在一刹那分开,交错的身躯依旧贴得极近。
叶蘅只是想出来抽根烟,小周一回来就不再围着他转,眼里只有他岑哥,这让他有点不爽,却又没法说什么,毕竟只是临时借调过的助理。
他点了支烟,无意间瞥见竹林后面似乎有两个贴在一起的人影,他出于礼貌想退开,却在抬头的那一瞬认出来那张满含春色的脸。
他承认岑斯年长得不错,也早知道他是同性恋,但是他从来没见过那样活色生香的岑斯年。双颊绯红,目光潋滟,没骨头一样靠在男人身上,那张脸忽然变幻成了另外一张脸,短发变成了长发,只不过对方没有那样风情,无意识的肢体接触就会让她脸红。
他浑身巨震,紧跟着就对上了齐鸣冷冰冰的眼眸。
叶蘅脚步凌乱,几乎是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