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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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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添翼
唐天意
唐天毅
这三个音节的组合太多,岑斯年本来不抱什么希望,当他在搜索引擎里随便打了一个唐字,输入法立即就跟上了“天逸”两个字。
一切来得如此的轻易,原来会记忆变得模糊,唯一留下的痕迹在输入法上。二十六键按出过多少次“唐”字,才能让他的名字出现在第一位。
岑斯年打开对方的百科,迅速划过照片,只敢让目光停留在介绍栏:
唐天逸,男,1993年生,身高185cm,体重70KG。导演、演员、编剧、制片人、赛车手。。。。。。
一连串的头衔后面跟着长长的作品列表,岑斯年划到最后,才找到那一部《今夜月色真美》,百科还特地标记了未上映。
他记得刚出院的时候,王亦然特别嘱咐他,让他绝对不要登陆像任何大眼仔或者小绿书这样的社交媒体,让他在感情里栽了个大跟头爬都爬不起来的那个人红透半边天,因为各种花边新闻常年挂在热搜上。
既然好不容易把人忘了,岑斯年不想再把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他从来都没主动去唤醒自己的记忆,直到今天时锦在他面前提起了这个名字。
感冒药开始生效,岑斯年眼皮下沉,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恍惚之间给王亦然发了一条微信,“是唐天逸吗?”
梦里面的那个人背对着他站在窗口,残留的暮色将他的轮廓镶上了一层好看的光晕,他低着头抽烟,一点脆弱的红光在他指间闪烁,烟雾喷薄而出又迅速消失。
岑斯年的心脏仿佛被攥紧,呼吸也被遏止,他藏身于阴影之中,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但是那个人还是发现他了,机车靴一步一步沉闷地叩在地板上,高大的人影朝他越走越近,越走越近。
岑斯年的后背贴住冰冷潮湿的墙壁,退无可退,他听见来自记忆深渊里的声音,“岑斯年,别怕我。”
锲而不舍的电话铃声终结了这个梦境,岑斯年睁开眼睛,借着从窗帘缝隙溜进来的晨光找到了手机。
王亦然的声音就像是穿过梦和现实的边界而来,一瞬间让岑斯年锚定了自己身在何处。
“你怎么才接电话?差点把我给急死。怎么突然问起那个人?你都想起来了?”王亦然的声音里透着焦急。
“没有。”岑斯年带着浓浓的鼻音回答道,“是有人在我面前提了一嘴,昨天太累了,我跟你提他了?”
“吓我一跳。哪个不长眼的在你面前提他了?你声音怎么回事?哭过了?你别再为了渣男糟践自己了。”
“你想什么呢?有点感冒了。我都想不起来他长什么样子,也记不得发生过什么事,他在我这里只是一个陌生人。”岑斯年忍不住问:“我以前真为了他要死要活的?”
王亦然那边突然没了声响,“少打听那些不开心的事,你妹妹不是老说让你向前看么。我这边外景拍完了,好些东西用不上了,晚点给你送过来。知道你们剧组不让探班,我送门口,你出来接一下。”
化妆时打个盹的功夫,时锦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就出现在他面前的镜子里。她换了一身深蓝色的套装,配上一刀切的发型显得更加精明干练。
化妆师手上一顿,岑斯年用眼神安抚她,“不用管她,继续。”
时锦大步走进来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说:“岑老师,昨天既然答应签字了,今天再签一遍也没问题吧?”
“签过了还要签?”岑斯年挑眉。
时锦把文件拍在化妆桌上,“现在这件事由我负责,签吧。”
时锦的口气太过强硬,岑斯年把文件推到一边说:“那您得等着,等我化完妆腾出手就签。”
说得好像他签字要用脸一样,时锦在小小的化妆间里踱步,一个转身差点把化妆台给掀翻。
岑斯年狗屎一样的心情突然好了一点点,他勾了勾嘴角说:“地方小,时总坐着等比较好。”
他闭着眼睛正在化最后的一点眼妆,就感觉到有人一阵风似的刮进来,谢粼气呼呼的声音下一秒就出现在他耳边:“谁让你签的?你怎么不跟我说?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没担当的一个人么?”
化妆师吓得手一抖,眼线笔在岑斯年眼尾拖出长尾,给岑斯年一双含情目更添了点无辜的味道,让这样一双眼睛盯着,谢粼嚣张的气焰顿时熄灭了三分。
打谢粼一出现,化妆室里的工作人员都很有眼色的避了出去。
时锦敲了敲桌子,拧着眉头道:“我让他签的。还不都是你闹出来的事情,我和齐鸣替你收尾你还想怎么样?”
谢粼一拍桌子:“你就这么替我收尾!找个人当替死鬼?你知不知道他没有驾照,你让他来背锅,真被查出来行政拘留了,你让他还怎么在圈里混。”
“你这么替人家着想?人家领你的情么?他一身的黑料,酗酒打人都算是轻的,再添一条无证驾驶算个什么。他在齐鸣那都签了你知道吗?他就是为了钱。。。。。。”
时锦和谢粼吵得不可开交,岑斯年已经拿过合同光速签完字,一句话没说把文件攒一块扔给离他最近的谢粼。
他只想让这两人快滚,他的眼妆化砸了,再耽误下去,赶不上开拍小曹导又要暴走。
镜子里的谢粼摸着文件脸色铁青,他和岑斯年两个人隔着镜子对视,“只是为了钱吗?”谢粼像是在问他,又像是说给时锦听。
嘶啦两声以后,纸张碎裂,谢粼伸手一扬,白色的碎纸漫天飞舞,下雪一样沾了岑斯年一身。
齐鸣推门而入,就看见时锦气得满脸通红:“谢粼!”
一头碎纸的岑斯年漠然坐在那里,谢粼抬手拂掉他发端的一片碎纸,“你签多少,我撕多少。”
齐鸣和他对视一眼,就听见谢粼不客气地说:“你们俩不就是看他好欺负?砸钱撤热搜不会?买断视频不会?什么都要我来操心,到底谁是经纪人谁是艺人?”
等谢粼拉着岑斯年走了以后,时锦抱着手臂看向齐鸣,“这下你满意了?”
时锦烦躁地跺脚:“他迟早栽在这个岑斯年身上。他要发神经,你也跟着发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