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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又见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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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有人找过来了。”姒安一脸的严肃,拉起她的胳膊就跑。
“什……什么!”
“应该是王腾的人,他们往山上找过来了。”
“他们怎么找到这的。”
姒安拨开一丛荆棘,侧身护着姜玉娥过去,“那些人应该已经在这附近盘桓了许久,只是今天才被我发现了踪迹。这地方不能待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东西……”
“不要了,没时间了。”
姜玉娥被她的急切感染,跌跌撞撞的跟着跑。
来时的小路很可能已经暴露,姒安担心已经有人在那边围堵,铤而走险选择了另一条路。
小庙背靠一座岭,后面是片断崖,矮松从石缝里横着长,崖壁上缠满了干枯的藤萝。
姒安背起人,顺着藤条往下。
崖下是一道碎石沟,因为常年没有人在这里活动,几乎被植被遮盖了阳光,在尖锐的碎石上覆着一层湿滑的苔藓,虽然难走但是够隐蔽。
原想绕出山口,便能接上大路,上了大路,有了方向,就能彻底走出这片区域。然而,两个人好不容易走出来,却没料到对方的动作更快。
远远的便看到路上有人,两三个人,架着拒马,都是镇妖司的士卒打扮,正盯着来往的方向。
姒安刹住脚步,将姜玉娥往身后一带,两个人退进灌木丛的阴影里。
她盯着那两道身影,心里一沉。王腾不会蠢到以为几个普通士卒就能拦住她。唯一的可能是,外围一定有更严密的布控,甚至,把整座山围了起来。
为了验证猜想,姒安独自跑了其他几个方向,不出所料,山脚下,每一处能通往外界的路口都架了拒马,站了人。
镇妖司的,府衙的,这些人看起来只是普通士卒,但人数不少,对每一个过路车辆都会进行盘查。
另外,不知道暗处是否还有高手,毕竟王腾那么怕死的人应该不会打没把握的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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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西下。远处叮叮当当过来一辆马车。
车体宽大,帷幔层层叠叠,边缘垂着四五色流苏,走动起来活像一顶招摇的花轿。
车内杳杳的青烟从帘缝里溢出来,混着茶香。正中一只红泥小炉,炭火暖洋洋地煨着,两个女人对坐其中。
“主人...”其中一人刚开口便被另一个打断。她“啧”了一声,那人立马改了口,“小姐。小姐你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
女人不紧不慢地撇去茶中浮沫:“那难道你是想让我去硬碰硬吗?”
“当然不是,我是说要去也应该我们去。”
女人笑了笑:“别这么轻贱自己,我又不是不疼你们。”
“我这样做自有我的判断,你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好。”
“可是——”
“行了,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但是我心意已决,没有人比我更合适了。况且,”她深吸一口气:“你知道我有多怀念这城外的空气......”
“其实,还没出城呢小姐。”
女人白了她一眼,随手往嘴里塞了颗琥珀核桃换了副吊儿郎的神情:“到哪了现在?”
“按时间应该已经到了。”蝉衣刚想掀开帘子和车夫确认,却感觉车身猛地一震,紧接着帘缝外噌地钻进来一道人影。
“什么人!”
来人动作极快,一言不发手中的刀已至身前。蝉衣神色骤变,侧身避过刀锋,反手去扣对方的手腕。
指节即将触到袖口,对方却突然拧腕撤步,一击砸在她的脑后,蝉衣两眼一晕,一眨眼的功夫对方便越过她,径直把刀架在了她家小姐的颈侧。
“别动。”
蝉衣瞬间僵住,再不敢动作,焦急道:“小姐。”
女人虽然也僵着脖子一动不敢动,语气倒还算冷静,“敢问这位大侠,您是何人?”
姒安听到这声音莫名觉得耳熟,垂眼看清女人的脸,登时觉得晦气。
“又是你。”
她又看了蝉衣一眼,却不是那日在酒楼里见到的那个人了。
“?”萧千忆一愣,顾不上刀偏头看了一眼,笑了,“是你啊。”
“小姐,你们认识?”
“不认识。”姒安抢答道。
萧千忆也不解释,洒然一笑,复又恢复了轻松的神情:“真是世道多艰啊,没想到,像您这样的捉妖师还要兼劫道的活。”
姒安将刀刃压的更紧了,“少点废话,不想死就帮我们出去。”
萧千忆皱眉:“难怪沿路设置了那么多关卡,是在找你?等等,”她目光往车外的方向扫了一眼:“们?”
此时,马车明显慢了下来。
禅衣把帘子一掀,这才看到车夫正被另一个女子拿着一个什么东西抵着喉咙。再一看,竟然是枯骨木,尾端的尖锐正散发着幽幽寒光。
握着枯骨木的陌生女子姿容秀丽,眉目间甚是干净,半点挑不出凶相。
萧千忆打量着姜玉娥,仿佛看的格外仔细:“真看不出,你们到底能犯什么事落得这般处境。”
姒安:“不该问的别问。让你的人老老实实驾车......”
刀尖无声诉说着威胁,萧千忆只好道:“顺子,你赶你的车,不必担心。”
“哎。”顺子含糊应了一声头都没敢回。
姒安对姜玉娥偏了偏头,姜玉娥收了枯骨木,侧身钻进车厢在她身边坐下。
茶炉上还在冒着热气,整个车厢暖烘烘的带着茶香。姜玉娥从外面的冷风里进来,被这暖意一扑,不自觉眯了眯眼,舒服到了。
四个人僵持了片刻,萧千忆叹了口气,率先打破沉默:“待会如果遇到检查,你总不能还这么架着刀吧。”
姒安:“不用你操心,不用刀,你也照样死。”
在决定劫车前,姒安还存有几分顾虑,上来一探才发现这只是一个普通人,毫无修为,即便是对面那个保护她的人,方才交手也不过如此。
萧千忆:“没有必要这样,我完全可以配合你们,保证你们可以顺利出城。”
姜玉娥:“你愿意帮我们?”
“愿意不愿意的,”萧千忆努努嘴:“这刀都架在这了我有的选吗?”
姒安冷冷道:“你没有。”
萧千忆一脸“你看你看”的表情。
“不过,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说。”
萧千忆看向自己的对面:“让她先下车。”
“小姐!我绝不会丢下你自己跑的。”
“蝉衣你听我说,”萧千忆突然正经了几分:“前面很快就是大路了,必定也设有关卡,如果我这次突然带这么多人公干很容易起疑。
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回内城,通知我爹再给你办一份出城文书,然后多带点人来接应我。我和顺子先走一步,如果顺利的话我把她们送出城,我们就在最近的青州会合。”
她顿了顿又话锋一转:“如果不幸,这两位恰好是丧心病狂的蛇蝎美人,你小姐我死在了她们手里,你也好替我给家里传个信,带人来收尸啊,对吧?”她说完朝着蝉衣俏皮地眨了下眼。
蝉衣心念一转,嗫嚅道:“好,我都听小姐的。”
萧千忆欣慰的笑笑,后询问的眼神看向姒安。
“可以。”姒安几乎没怎么思考就答应了。本来就没打算要杀人,只要能借机顺利出城,管她后面想耍什么花样,到时候她和姜玉娥早就驾车一走了之了。
蝉衣恋恋不舍地下了车,站在路边看着马车重新动起来,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身离开。
萧千忆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原处,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着下一步。
正想着,姜玉娥却忽然凑近了些,悄声道:“你放心,我们只是想出去,不会伤害你。你们还会见面的。”
萧千忆怔了一瞬,随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好。”
果然,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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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又沿路走了一段,远远便看见前头路上横着几道拒马,两侧站着七八个人。
姜玉娥稍有些紧张,理了理衣襟,把新换的袖口掖好。
两个手持尖枪的人近前问话,枪尖交叠在车辕上。
萧千忆神色如常,示意姒安从一旁的木匣中拿出自己的令牌和文书。姒安顺从的双手呈上:“工部侍郎萧进协办,萧千忆,奉命外出采办矿石与原药。”
侍卫接过令牌,铜质沉手,边缘磨得温润,背面铸着一个“萧”字暗纹。难怪这马车这般华丽,又是一个借着公干之名出门游玩的世家小姐。
他向来不喜欢这些权贵,便更是盘问的仔细,专挑公干的细节处问,不想萧千忆都一一作答,一时竟挑不出错。
他又一次扫视车内,萧千忆坐在当中,妆容得体,衣料精细,一看便是有身份的人。身旁两个女子,衣裳素净整齐,垂着眉眼,像随行的丫鬟仆从。
萧千忆眉间已浮上一层不耐:“怎么?还有疑问?”
侍卫略略迟疑,似乎还真的想再问些什么,旁边的同伴却不动声色拉了他一把,递了个眼色。
萧是皇姓,工部萧进虽只是旁系皇亲,也不好太驳了面子。他们才几个脑袋,惹怒了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没有没有,没有疑问,萧进萧大人向来是负责外出勘探采办,您此番配合盘问已然十分周全,车马也并无异样,公干要紧,就不再多耽误了,您请。”
萧千忆换了笑脸:“多谢这位军爷。”
“您客气。”
一旁的张三最看不惯伍长这副嘴脸,不屑地将头偏了过去。不想就这么一瞥,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丫鬟的手似乎躲了一下,像在藏什么东西。
他眉头一拧,脱口喝道:“慢着!你手底下藏了什么?”枪头调转直直指向姜玉娥。
姜玉娥缩着手顿时紧张起来。新换的衣裳袖子短了一截,她怕手腕上的绷带漏出来,便一直心虚的压着,没想到刚刚那一躲反而被发现了。
可是,如果此时伸出手,这伤该如何解释?会暴露吗?姜玉娥惴惴不安。
“快点!拿出来!”
姒安已然悄无声息摸向藏起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