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替身我》北方三岛

25、第 25 章 被夸了

　　“喂，野丫头，你想不想吃？”

　　姜玉娥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块雪白的小东西，它看起来很蓬松，上面有密密匝匝的糖丝绕在一起。

　　“想吃吗？”

　　小男孩又把手里的龙须酥往前伸了伸，几乎是凑到了姜玉娥的鼻尖。

　　“你干什么，”另一个小女孩突然冲了过来，“这是爹爹给我们准备的，怎么能给她？”

　　“嘘，你别说话。”男孩暗戳戳的给妹妹使眼色，让她不要着急。

　　“野丫头，这叫龙须酥，你没吃过吧，可甜了，入口即化。”男孩特意在姜玉娥面前咬了一口，露出一脸享受的表情。

　　“你知道我们从哪拿的吗？”他煞有其事的左右看了看，指着身后的一个小门洞给姜玉娥看，“你看，就在那。”

　　他比小小的姜玉娥高出一头还多，强势地拉着姜玉娥走到近前。

　　“你如果想吃，你也去拿，我们就是从里面拿的，进去就找到了。”

　　小姜玉娥迷茫的看了眼洞口，又看向男孩手里仅剩的半口龙须酥，迟迟没有反应。

　　“嘿，你看我干什么呀，你进去拿呀。”

　　姜玉娥还是愣愣的看着他的手心。

　　男孩显然没那个耐心了，他一口吞下剩下的半块，连掉落在手心的碎沫子也一并舔了干净，趁着姜玉娥没反应过来，一个猛推将人一把扔了进去。

　　这狗窝是好早之前盖的，洞口窄小，姜玉娥的头磕碰了一下还是被推入黑暗。

　　那男孩诡计得逞，一脸兴奋，连忙又把旁边准备好的大石板搬了过来，严严实实的堵在洞口。

　　这石板不算大，但仅凭姜玉娥此时的小身板想推开也绝非易事，更何况，两个小孩还齐刷刷的靠在上面。

　　“哈哈哈哈哈，野丫头，你找到龙须酥了吗，好吃吗？”

　　“里面是不是很黑很好玩呀？”

　　两个小孩在外面乐不可支。

　　小姜玉娥被堵在黑暗里，竭力地睁大眼睛，却还是看不到任何东西。外面的声音像隔了很远，什么也听不清。

　　好黑，好臭，还有身下潮湿的铺垫。

　　小小的姜玉娥张了张嘴，似乎想喊出什么，出口却是不成字句的呜呜啊啊。

　　外面的小孩笑的更开心了。

　　“玉娥！”一声嘶吼，院内几个大人匆忙赶了过来，为首的那个妇人首当其冲几步奔至两个小孩面前。

　　“让开！你们让开！”她上手去拽两个小孩，刚触到衣角却被身后的人一把拦下。

　　“你干什么！你敢动少爷！”

　　青年男人一个推搡将妇人推出老远，后面的几个丫鬟也急忙上前，却是去查看两个小孩的。

　　“少爷，小姐，你们没事吧，有没有伤到？”

　　“少爷，你们怎么跑到这了，快走快走，一会被老爷看到你们乱跑准要生气的。”

　　妇人爬起身，随便捡了把碎石头就又冲了过来，“你们滚开，你们滚！谁让你们来的！”她张牙舞爪的扔着石子，虽然几乎也没有打中几个。

　　“哎你个疯婆子，你还敢动手！”丫鬟尽职尽责的护着孩子：“少爷我们快走，快走......”

　　两个小孩被簇拥着离开，妇人急忙上去把石板搬开，“玉娥，玉娥别怕，娘来了，玉娥别怕。”

　　石板被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姜玉娥正缩在里面。

　　她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原本狭小的角落装她却绰绰有余。

　　姜玉娥又能看见了，她看到有一个妇人来救自己了，她朝着妇人露出一个憨笑。

　　妇人眼眶一红，粗鲁地把姜玉娥拽了出来，又是心疼又是生气：“人家那么坑你你还笑。”

　　她跪在地上仔细地清理着姜玉娥衣服上的污垢，嘴里却还是恶狠狠的：“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准你乱跑，你就是记不住！别人一坑你你就信了！我说了那么多次你为什么不信为什么不记住！”

　　姜玉娥不笑了，她伸手接住了一颗从妇人脸上滑落的泪珠，举着手心，好像生怕它会掉落。

　　妇人再也绷不住，猛地抱住面前小小的人，放声大哭......

　　姜玉娥再次醒来，是在医馆。

　　甫一睁开眼，眼泪便自己流出来了。

　　姒安一直坐在她身边，看到她静静的流泪，伸出手温柔的揩在她的眼角，“怎么了？”

　　姜玉娥还停留在梦里的情景，恍惚姒安和那个妇人的声音重合在一起，心中莫名感伤。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梦到过小时候的记忆了，自从被师父带到灵云山，她便没有了来处。

　　那些早已丢失的过往，即使是发梦也看不清任何人的脸，甚至，分不清是不是来自记忆。

　　姜玉娥盯着姒安看了好一会，才虚弱道：“我好饿啊，姒安。”

　　身旁的人了然一笑。昨晚几乎没睡，早上又没吃东西，撑到现在自然是有点发虚的。

　　进了酒楼，姒安按照姜玉娥的口味点了几道菜，两个人终于坐下来吃今天的第一顿饭。

　　姜玉娥问：“你追的那个人怎么样了？”

　　“她不是人，是妖。没追到，逃了。”

　　姜玉娥拿筷子的手一顿：“还有你追不上的。”

　　姒安刚碰到唇边的茶杯也是一顿，她慢动作的将视线转向姜玉娥，像是警告。

　　姜玉娥立刻埋头扒饭。

　　“你为什么会下去地窖？”姒安问她。

　　“我是先看到那旁边有血迹，然后才发现下面还有空间，便想找找看杜晴会不会在里面。”

　　“找到了吗。”

　　“不曾，那下面一片黑。”姜玉娥思索了一下，“不过，那下面有一条铁链，不知道是锁什么的。”

　　姒安不是很意外，那门上的阵法必然是为了囚禁什么而设置的。

　　姜玉娥又回忆起那条无尽的长梯，心中仍是后怕。比起看得见的危险，面对未知有时候更令人恐惧。

　　“我明明看着门就在眼前，但脚下却始终走不到尽头。”

　　姒安道：“那是种鬼打墙的阵法，越是害怕越找不到出口，越是盯着出口越是到不了。”

　　姜玉娥：“你说的极对。我后来强迫自己闭着眼睛，竟然还真就摸到门了。只是，我找到了门，却打不开。”

　　说到这，姜玉娥突然想到什么，提气感受了一下，惊喜道：“你知道我后来怎么出来的吗？”

　　姒安明知道她在开心什么，还是顺着她的话发问：“怎么出来的？”

　　姜玉娥挺了挺背，咽下嘴里的食物才郑重道：“我把那个阵法撞碎了。我突破三阶了，姒安。”

　　还没等姒安说话，前来上菜的小二听见了。

　　他煞有其事“嚯”了一声，“小娘子您年纪轻轻就三阶了，了不得了不得，三阶一道坎，您过了这道坎，这往后的修为那不得是一日千里，八匹马都追不上啊，小的在这先给您贺喜了。”

　　两个人的对话被打断，姜玉娥却饶有兴致：“真的吗？如此了不得吗？”

　　“当然是真的。您想想，这天底下有机缘有慧根修炼的有几个，像小娘子您这样年纪轻轻就上了道的又有几个，就算她入了道，没个十几年的筑基，哪能轻易就上了第二境的。”

　　姜玉娥腼腆的笑了一下。小二也是个愣头青，顿时心生荡漾，他还想继续侃，可后面已经有人在唤他了，慌忙又道了声贺便离开了。

　　三阶当然不易，只是，这话说的也就只能骗骗初出茅庐的姜玉娥了。

　　从前她没有参照，阿善虽然也是早早入了第二境，但她是妖，妖族虽然数量少，但她们本身就比人更适合修炼。

　　普通人若是有机缘拜师，或是能入了宗门内学习，多则十年八年，总还是能跨过三阶的坎的，至于少的，十天半月也是有的。

　　姒安展露出一个柔和的笑意：“你做的很好。”

　　姜玉娥眼睛亮亮的：“因为我突破了三阶吗。”

　　姒安与她对视良久，点了点头。

　　姜玉娥也笑了。小二说的不一定是真的，但她相信姒安说好，那一定是好的。

　　两个人在外面吃完饭才回沈家。杜砚已死，无论如何还是要和沈霁初有个交代。

　　沈霁初今日已经恢复了正常，两人一踏入小院，就看到她一个人坐在屋里，敞着门，木然的望着院内。

　　两个人也没有太在意，一进门便向她说明了今天在杜家发生的事。

　　杜晴确实没有见到，但杜砚已死，她也不必再管那什么狗屁婚约了，总还算件好事。

　　只是，看沈霁初的反应好似并不意外，甚至有些慌张。

　　“你已经知道了。”姒安肯定道。

　　沈霁初知道自己瞒不过，冷静下来点了点头：“她告诉我了。”

　　“她？”

　　姒安和姜玉娥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身后，衣柜后面走出一个人来，却不是叶竹。

　　杜晴穿着简单的月白襦裙，身上干干净净，脸上更是看不出任何情绪。

　　姒安看到杜晴第一眼就感觉她和姜玉娥很像，身高一致，脸型也很相似，不同的是，杜晴的眼里她看不透。

　　姒安正要走上前，沈霁初拦住了她。

　　“姒安。”沈霁初有些急切：“我知道你是镇妖司的人，汀荷的案子现在是衙门和镇妖司都在查，但是，无论如何，你不能动她。”

　　姒安问：“她是妖？”

　　“当然不是。”

　　“那我动她做什么？”

　　沈霁初愣了一下，被姒安挣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