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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六十三章 “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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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在田秋阳卧室里发现的。”章丘萓拿起一个碎了的相框,照片已经烧得只剩一个角,“应该是她和田秋月的合照。”
赵文瑄点头,戴好手套伸手拿起一个物证袋,里面装着一把已经生锈的菜刀,“凶器?”
“应该是,这把刀是在院子里找到的。”章丘萓翻开当年的记录,“刀刃上的血迹DNA经鉴定是田忠毅和田宇星的,但没有提取到指纹。”
赵文瑄把刀放回去,拿起一件用透明物证袋封好的衣物,上面沾着深褐色的痕迹。
“这件衣服是田秋阳的。”章丘萓在旁边对照着清单,“她被救出来的时候穿着这件,衣服上检测出的血液属于她本人,大概率是她受伤留下的。”
赵文瑄把衣服拿到灯下,透过透明的袋子,能看到几条平行的划痕。“来看这个位置。”她看了眼章丘萓,章丘萓迅速凑过来,“这些痕迹不像是摔倒蹭的,也不像是被利器划的。”
章丘萓接过袋子,仔细看了两眼,“这是在粗糙地面上被拖行划出来的。但是她不是被救出来的吗?怎么能被拖行过?”
“她被发现时,是趴在房间的角落,面朝下,应该是爬过去的。”
“那不对啊,如果她是自己爬过去的,衣服上的划痕应该是从肩膀到手肘的方向,但这些划痕的方向是横向的,像是有人拽着她的肩膀把她拖到那个位置的。”
“你是说有人动过她的位置?”
“我只是推测,因为划痕的方向不对。”章丘萓把衣服放到一旁,“但如果真的是有人动了她的位置,那个人只能是凶手啊,可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把她藏起来?保护她?这完全不合理啊……”
赵文瑄没有说话,她回到桌前继续研究其他东西,章丘萓跟过来在她旁边帮忙。
突然赵文瑄停了下来。
“赵队?”章丘萓看着她。
她小心翼翼的把那本烧焦了一半的笔记本从物证袋里取出来,“笔记本,前面后面基本都被烧掉了,中间应该还能看。”她把笔记本放在桌面上,轻轻翻开。
封皮和最前面的几页已经完全烧毁了,只剩下焦黑的碎片。中间也只有几页还能勉强看到内容。
赵文瑄翻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最终她合上了笔记本,放在桌上,沉默了很久。
“赵队你没事儿吧?”章丘萓小声叫她。
“没事儿。”赵文瑄说,“这本笔记我要带回去仔细看,你继续整理其他物证,有什么发现随时叫我。”
“好。”章丘萓点点头。
回到办公室,卢渊正怒气冲冲地跟许元策说些什么,赵文瑄把笔记本放在工位上,转身看向他们。“咋了?那么大火儿?”
卢渊一听这话,开始了他激情的吐槽:“那个张连升要把我气死了!我带着小陈又去了一趟他那儿,一开始问他还最起码跟我说两句套话,问到关于田家的事儿时连理都不理我了,问啥都不说。小陈在他店里发现了几张旧照片,还没拿起来,张连升就跟疯了一样把她撵出去了,我刚想解释,他把我也撵出来了。撵就撵吧,把我拉黑是啥意思啊?电话也给我删了。他应该是不想再配合我们了。”卢渊喘了口气,“这不我让小许查一下他的人际关系,既然他不愿意配合,那就找其他人。”
“他越抗拒,说明他越藏有东西,一个心里没鬼的人,不会怕警察找上门。”赵文瑄语气平淡,“就按你说的,先从他身边的人入手,他不配合,总会有人配合。”
赵文瑄转回身,重新坐回工位上,翻到笔记本还能勉强辨认的那几页,内容是手写上去的,潦草但能看懂。
苏湘敏从工位上站起身,走到她旁边,俯身看着那几页残破的纸,“字迹的力度比较重,笔画收尾处有轻微的上挑,书写者性格偏执,情绪波动较大。如果是田秋阳写的,那她在写下这些内容的时候,情绪处于极度不稳定的状态。”
赵文瑄小心翼翼地翻了一页,这一页中间的部分还能辨认出几行字。
“……他们都不相信我,我说了是哥哥干的,妈妈说我乱说,爸爸扇了我一巴掌。他会把所有人都害死,可没人信我。”
赵文瑄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她念得很慢,苏湘敏俯着身,目光扫过一行行文字。
“后面还有。”赵文瑄又翻了一页,这一烧毁得更严重,只有最下面两行还能看清。
“……她问我为什么哭,明明她也很伤心,却还是在安慰我。”赵文瑄手指停了下来,“这个‘她’是谁?”
苏湘敏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现有的人物关系网,“田秋阳的朋友很少,除了陆玉清,没有人会这么对她。”
“所以安慰她的这个人很可能是陆玉清。”赵文瑄把那页纸拍下来,“如果真的是她那她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她一直在隐瞒。”
苏湘敏看着她,伸出手,轻轻合上笔记本,“休息一下,你手在抖。”
赵文瑄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确实在微微发抖,她握紧了拳,想控制住。
“赵文瑄。”苏湘敏声音带着些柔和,“你现在看到的这些是你找了十一年的东西,它会让你想起很多事,会触发很多你不想触发的反应,你需要给自己一点时间消化。”
赵文瑄盯着被苏湘敏合上的笔记本,靠在椅背上,“陆玉清很可能不只是旁观者,她有极大概率知情。就算她不知道案子是怎么发生的,但她至少知道案子发生前的事儿。”她抬起头看向苏湘敏,“我要再去找一次陆玉清。”
“你想跟她谈田秋阳。”
“对,我不审讯她,只是了解情况。”
“我跟你一起。”
陆玉清被带进来时,神色依旧很平淡,她看到赵文瑄弯了下嘴角,“赵警官,你们最近来的可真勤。这次想问点什么?”
赵文瑄没有立刻问她,她只是坐着,看着陆玉清。
陆玉清见赵文瑄不说话,反而笑了,“赵警官,你今天挺反常啊,怎么不说话?我还不适应呢。”
赵文瑄没有解释,她拿出提前打印出来的那张笔记本的照片,推到陆玉清面前,照片上是放大的那行字“……她问我为什么哭,明明她也很伤心,却还是在安慰我。”
陆玉清看着那张照片,嘴角的笑收了起来。
“安慰她的人是你吧?她在哭,你安慰她,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陆玉清没有回答。
“陆小姐,我不是来审你的,我只是来问你一些十一年前的事儿。她在哭,你问她为什么哭,她说了什么?”
陆玉清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苏湘敏一直盯着她,显然注意到了这个细微的动作。
“她说了什么?”赵文瑄又问了一遍。
“我说安慰她的人是我了吗?你怎么那么确认呢?”陆玉清嗤笑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腕,“逗你的,确实是我,不过你不好奇她为什么哭吗?”
赵文瑄看着她没有什么表现。
“因为姿文。”陆玉清观察着赵文瑄的表情,“我们跟姿文学姐是好朋友,她比我们大两岁,会教我们很多我们不会的知识点,也会做小玩意儿给我们玩,她自杀的前一天还给我们折了两只兔子。”
“姿文。”赵文瑄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张姿文?”
“嗯。”陆玉清靠在椅背上,眼神直直地盯着赵文瑄,“她是我们的学姐,比我们高两级,她人很好,会教我们做题,给我们折小玩具,有时还会给我们分享她的零食。”
“她被霸凌的事你们知道吗?”
陆玉清沉默了一会儿,“知道一点点吧,她从来不跟我们说,但她身上的伤真的很明显。在临近高考的那几周,她就不来我们班了,我们以为她只是备考太忙,没想到她是被欺负了。”
“听说她出事时,秋阳哭得很伤心,我怎么安慰都没用,她问我为什么姿文学姐那么好的人会死?我回答不了。”
“你知道谁是霸凌者吗?”
“不知道,跟她同班的应该知道。学校对外称的是学习压力大,根本没提有霸凌者这一回事。”陆玉清无力地摇了摇头,“他们倒是把霸凌者保护得很好。”
“陆小姐,感谢你今天愿意说这些。”赵文瑄站起身,她知道不能再问更多了,“如果我们有了新的问题,可能还得麻烦你。”
“赵警官,你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陆玉清看着她,那副随意的模样又回来了。
赵文瑄看了她一眼,没有否认,跟着苏湘敏走出审讯室。
“她说的话有情绪波动,在你问她‘她说了什么’时,她的手指有小幅度的向内收缩,她在那个时间段的情绪是真实的。”
“今天她配合了,她正在松口。”赵文瑄说。
“并没有。她说这些是为了让我们觉得她在配合,可她告诉我们的只是她认为可以告诉我们的部分。她隐瞒了十一年的事情,不会因为我们的几句话就全部说出来。”
“她到底在隐瞒什么?”
救命我怎么写了一坨屎出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