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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   天很快黑了下去,办公室里只剩几个还在忙碌的警员,赵文瑄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廊尽头的窗户不知道是谁没有关严,吹进来的风带着海腥味,“赵队还不走吗?诶……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啊,赵队是生病了吗?”
      卢渊从技术科那边走过来,刚好碰到了她。
      “没事,我就走。”她穿上外套,简短地回应,“卢渊,你也早点回去。”
      “知道了,赵队。”
      威城的秋是风的季节,这时的天气算不上寒冷,但每天都有风,风给威城带来了通透的空气,让整个城市变得舒适干净。
      赵文瑄很喜欢吹风,她敞开着车窗,任由晚风吹乱自己的短发,回到家,她没有开灯,十分随意地将外套和衬衫丢在沙发上,左侧腰部的疼痛在此刻更加明显。
      冰箱运转的声音,窗外高架桥上偶尔掠过的车流声……这些声音此刻在她的脑子里无限放大,她感觉自己整个人几乎要炸开,她闭上了眼,强迫自己忽略这些该死的声音。
      她赤着脚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捧起凉水狠狠往脸上一拍,脸上的疲惫褪去了不少,她撑住洗手台边缘,抬起了头。
      镜中女人的发梢还在滴水,脸色在浴室灯光的衬托下显得更加苍白,左侧腰部的那道伤疤在灯的照耀下呈现出暗红色,像扭曲爬行的蜈蚣一样……丑陋……
      她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记忆开始闪回,
      三年前的雨夜,
      烂尾楼三楼,
      毒贩掏出了一把土枪,
      “砰!”她扑过去,枪没打中,但对方撞破了早已腐朽的围栏,
      二人一起下坠,
      突然钢筋从斜下方刺出来……
      她猛地关掉水龙头。
      急促的呼吸在狭小的浴室里格外清晰,她胡乱地扯过毛巾擦脸,背心紧贴在皮肤上,凉意爬满了全身。
      她走出浴室,没去看茶几上倒扣的相框,而是径直走向了厨房。
      拉开冰箱,里面只有半打啤酒、几瓶矿泉水和几桶即将过期的泡面。她拿出一罐啤酒,刚想打开,白天苏湘敏的声音又钻了出来:“你的身体状况直接影响你的耐力上限和反应速度……”
      “操……”赵文瑄低声骂了一句,又是那个机器人……她将啤酒放了回去,拿了瓶矿泉水。
      冰凉的液体似乎将她烦躁的情绪压了下去,她慢慢走到阳台,依靠着墙壁,左侧疼痛的地方似乎有了支撑点,她盯着眼前的那盆虎皮兰,她总是忘记浇水,连叶尖都有些发黄,没想到它竟然还没死。赵文瑄轻轻拂过虎皮兰的叶片,“你怎么还没死啊?你怎么那么能活啊?”这句话不知道是她送给虎皮兰的还是送给她自己的。
      “庆祝我们家文瑄”入警,这盆虎皮兰就当老师送你的礼物了!”
      “谢谢妈妈……我会好好照顾它的!”她接过虎皮兰害羞地笑了笑。
      “在队里,不要叫我妈妈,要叫老师,记住了没?”赵寒青亲昵地捏了捏赵文瑄的脸。
      “好的!老师!”
      画面突转,她此刻正站在火场前,而赵寒青就在火场里躺着,而她却被警队的其他同事死死拉住,“放开我!放开我!”她剧烈挣扎着。
      周围的同事根本就拉不住她。
      突然,脖颈处传来一阵疼痛,她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她看着眼前的长辈“周队长,我老师……”
      周队长别过脸去摇了摇头,她不甘心,看着围在病床前的同事都是跟周队长一样的表情,“我老师她……我老师……”
      脑子里不自觉响起了赵寒青最后的声音,“瑄瑄,好好活着……你……永远是……妈妈的骄傲……”
      “老师……”一声低不可闻的呜咽将赵文瑄从回忆里猛地拉出。
      她像是被自己的声音给烫到,粗乱地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水,仿佛那些都是她不该存在的软弱。
      她逃似的离开阳台,“砰”地拉上了玻璃门。
      她急需做点什么,来让自己分散注意力。
      突然桌子上的手机振动起来,屏幕的光在昏暗的客厅里格外刺眼。
      她看了眼来电人——小甜。她在酒吧春风一夜认识的女人。
      她随意地按下接听键,对方甜腻的声音混着嘈杂的起哄声传来,“赵队,你今天有没有空来陪人家啊?我好想你呢~”
      赵文瑄刚想答应,但脑海中突然撞进一张脸——苏湘敏在车站一本正经地分析她接人位置不对时,那冰冷又认真的脸,“操……”她低声骂了一句,“没时间,有案子。”说完她没等对方的反应就挂断了电话。
      她蜷缩在沙发上翻着电话本,犹豫了半天还是颤抖着给吴医生打去了电话,“喂?吴医生……没有打扰您休息吧?”
      “没有没有,有什么事文瑄?”
      “嗯……我今天又犯病了……闪回……那些场景……”赵文瑄声音颤抖地说,“最近越来越频繁了……无法控制的呼吸……不受控制的记忆……我差点……又不受控制地去找人……不是想……是怕……怕这些该死的东西……但……我没去……因为那个新来的专家……我觉得……她知道了……会看不起我……会讨厌我……”
      “文瑄听着,深呼吸,深呼吸。你能把‘想起她’作为你的停止信号,这本身就是一个很大的进步,这说明你的心里开始有一个你在意的形象了,这比你硬抗,要强得多。文瑄如果可以,这两天请个假再来一次吧,你的状态很不好,我担心你在工作的时候发生这些。”
      “好……”赵文瑄挂断了电话。
      她晃晃悠悠地想去给自己煮完泡面,今天一天,她这个一米七几的人,就中午吃了半个煎饼,突然冒出的饥饿感,让她转移了注意力,这应该算是不吃饭的一个优点……
      刚艰难地泡好泡面,章丘萓就给她发来信息:「赵队,睡了吗?你要的初步信息查到了。」
      「没睡,你说吧。」她吃了口泡面。
      「林薇的梳妆台有同品牌的护手霜,但香型不同。围巾,她有一条灰色围巾与现场纤维成分完全一致。不过,现场发现的纤维上附着的有微量的混合物质,另外我们调查管家王伯发现,他的妻子病例显示尿毒症晚期,每周要做三次透析,医疗费用保守估计已经超过八十万,而且还在持续增加。」
      「知道了。通知小许和卢渊他们,明天早上八点会议室集合。」
      「收到。」
      赵文瑄烦躁地按灭了手机。
      很快,天边泛起鱼肚白,赵文瑄一夜无眠,她睡不着,也不想睡,她不想在梦中再经历一次那种痛苦。
      她迅速将衣服穿好,拿起茶几上的案件笔记和车钥匙离开了家门。
      七点刚过她就来到会议室,却发现苏湘敏已经在靠窗的位置坐着了,对方听到开门声抬起头,目光落在赵文瑄的脸上。
      “你们REM周期严重不足,眼睑浮肿程度较昨天增加15%左右,眼角膜边缘轻微充血,推测为持续性的睡眠不足导致。”苏湘敏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平静地就像在说“早上好。”
      说完她还微微偏了下头,“这个状态会导致你今天的决策效率以及准确率降低,建议在中午安排十五分钟左右的短暂休息。”
      赵文瑄愣在原地,被看穿的震惊和恼怒堵在胸口,那句“早”她是彻底说不出来了,她冷哼一声,硬邦邦地回了一句:“苏专家,你观察这些的时间要是分一半用在案子上,说不定我们还能早点找回顾余。”
      苏湘敏对她的反应似乎并不意外,她切换平板画面,在上面补充道:【赵文瑄——情绪抵抗指数较高。】
      就在这时,走廊上传来脚步声。
      卢渊端着一杯马上要溢出来的咖啡,率先晃了进来,他的眼下挂着和赵文瑄同款的黑眼圈,嘴里还嘟囔着:“这顾家的账目真杠绕……”话音未落他就看到了沉默的二人,一想到昨天赵文瑄告诉他的这个苏专家到底多么不好惹,他立刻闭上了嘴,默默找了个位置坐下。
      人陆陆续续地到齐,谁都看出来了他们赵队今天状态不对,也没人闲的没事干去招惹她,就连平日里最爱开玩笑的章丘萓也都识趣的没敢开口。
      赵文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了敲,“好了,人都到齐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直接开始吧。丘萓,从你开始。”
      章丘萓站起身,走到白板前,讲几张高清图片贴了上去,“先说关键物证,第一,相框底部提取的护手霜成分,经质谱分析,确认香型为冷松,这是一个非常小众的北欧品牌限量香型,国内专柜极少,线上可查的购买记录……在我市,过去三个月仅有两笔,且收货地址都是顾家别墅,收货人都是林薇。”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语。
      “但是,”章丘萓提高了音调,“我们核对了林薇梳妆台上的两瓶同品牌的护手霜,它们的香型均为檀木。也就是说,现场留下的是另一瓶同品牌但香型不同的护手霜,要么林薇同时拥有这两种香型的护手霜,要么……”
      “要么,这瓶冷松香型的护手霜是别人用的,但这个人同样来自顾家内部,或者经常出入顾家,并且能接触到林薇的私人物品。”赵文瑄接话。
      “是的,”章丘萓点了点头接着说道:“第二,在窗户把手上提取出的丝质纤维,我们进行了更精细的偏振光和电子显微镜分析。苏警官提醒我们观察纤维表面的磨损方向和附着颗粒,这为我们提供了新方向。”她说着朝苏湘敏的方向看了一眼。“纤维本身是高级桑蚕丝,与林薇常戴的围巾的成分完全一致。但是,磨损特征和附着物不同。”章丘萓调出并排的两张电子显微镜图像,激光笔清晰地在屏幕上移动。“左侧是林薇的灰色丝巾的样本纤维,表面相对光洁,只有正常使用产生的均匀微痕。而右侧是在窗户把手上提取出的灰色纤维,表面有明显的、方向一致的细小刮痕,并且附着微量混合物质,经分析主要成分是羊毛脂,氧化锌,以及微量的水杨酸。这是典型的医用级皮炎软膏成分。”
      “所以说,这条和林薇的围巾材质完全相同,但使用痕迹和附着物有巨大差距的围巾……是另一条?”赵文瑄问道。
      “准确地说,是同一品牌、同一系列、甚至可能为同一批次生产,但被不同的人以不同的方式长期佩戴的另一条围巾。”章丘萓切换画面,显示出该品牌的官方资料,“这个品牌的真丝围巾,主打的就是经典复刻。林薇喜欢收集这个牌子,有很多不同的颜色也正常,但关键在于谁会在频繁涂抹皮炎药膏的情况下佩戴昂贵的丝巾?这不符合常理。”
      “除非,使用者的皮肤状况需要长期遮盖或保护,而这条丝巾对他来说可能意义特殊。”苏湘敏声音平静地响起,她已经在平板上完成了初步对比,“结合王伯妻子患有严重的尿毒症,常伴有难治愈的继发性皮肤瘙痒、皮疹等症状,尤其好发于颈、肩、背,等易摩擦部位,使用柔软的丝质围巾隔离衣物摩擦,并吸收可能渗出的药膏,是一种可能的护理方式。”
      她抬眼看向章丘萓,“能否确认纤维上附着的药膏成分,与王伯妻子使用的药膏成分一致?”
      “昨天我们联系了医院,调取了王伯妻子的用药记录,目前还在比对。”
      “赵队,通过询问顾宏伟,我们确认林薇在前天晚上九点到十点一直在房间,顾家的佣人和顾宏伟都可以作证。此外经过调查顾琳在案发当晚确实一直在公司加班,直到十二点。”许元策接着补充道:“通过调查顾家人的通讯记录我们发现,林薇在过去三个月内多次联系王伯身在国外的儿子,通话内容多次提及王伯妻子的身体情况。”
      “顾家的资金流动也有异常,”卢渊等许元策说完举手示意道:“我们查到,大约三个月前,也就是王伯妻子病情加重的时候,林薇的个人账户向一个名为‘健康咨询’的公司支付了一笔三十万的健康管理服务费,而这家公司在那段时间的主要服务内容,就是为王伯妻子联系私立医院床位和专家资源。”
      苏湘敏迅速在平板上标注,“这样看来林薇很有可能是背后的操纵者,她对资金链的隐蔽掌控,以及对王伯的帮助,目的是‘绑架’王伯,这样不仅制造了她帮助王伯的假象,还摘除了自己的嫌疑。”
      赵文瑄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所以说,林薇出于某种目的,策划了这起绑架,而她需要一个完美的替罪羊,于是她找到了被巨额医药费压到喘不过气的王伯,利用王伯对顾家的忠心,并通过暗中帮助王伯妻子获取医疗资源,唆使王伯帮助自己。而王伯利用顾余对自己的信任,设法带顾余离开了房间。窗户把手上的纤维很可能就是王伯在带顾余离开时不小心留下的,至于相框上留下的护手霜成分……还需要进一步确认。”
      她说完转向苏湘敏,“苏警官,从行为模式来看,我的分析符合你的侧写吗?”
      苏湘敏指尖飞快地在平板上划动,她没有抬头,“基本吻合。林薇的行为表现出极强的预谋性,她选择王伯,是利用他‘被胁迫者’和‘情感矛盾体’的共同特性,他有强烈的外在动机,又有可能因为对顾余的情感而产生内在动摇。这让‘王伯单独作案’显得更加真实。结合现有证据分析,林薇作为幕后策划者的概率超过85%,王伯单独策划并实施的概率低于5%。建议对二人实行分离控制措施,并进行传唤。”
      赵文瑄一拍桌子,站起身,“卢渊,你带一队人,立刻前往顾家别墅,传唤林薇接受询问,注意方式,不能让她起疑。同时告诉王伯,警方需要他回局里核实顾余的生活细节,务必分开车辆,分开带离,确保二人中途无接触可能。”
      “明白!”
      “小许,协调相关部门,对林薇、王伯及其儿子的所有银行账户、通讯工具进行实时监控!丘萓带上技术队,等卢渊把人带离后,立即对顾家别墅进行细致搜查,重点是林薇卧室、衣帽间、书房、私人电子设备,以及王伯的住处,重点寻找有没有那瓶冷松型护手霜的实物,以及所有可疑物!”
      “是!赵队!”二人异口同声回复道。
      “苏警官,我们负责对王伯的审讯,这次由你来主导节奏,我来施压,我们的首要目的是问出顾余在哪。”
      苏湘敏淡淡点了点头。
      很快,卢渊就带着两名女警站在顾家客厅。顾宏伟见到卢渊先是一惊“卢警官,这是?”
      “顾先生打扰了,案件一些细节需要找林女士核实,也需要她辨认几个与本案相关的物品,还请林女士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我们会尽快结束。”
      林薇眉头微微一皱,“哎呀,你看这该说的我都说了呀……怎么还要我去……”
      顾宏伟心系顾余,他不住地劝道:“小薇,配合警方工作,早点找到小余也好。”
      林薇见没发推脱,只好笑了笑,“行吧,警官。”
      另一组便衣刑警在卢渊带走林薇后,在别墅后院找到正在浇水的王伯,“王伯,打扰了,赵队那边需要您去一趟,帮忙回忆一下小少爷平时的生活习惯,有没有什么特别留意的人或事,您照顾他这么多年,观察的应该比谁都细。”
      王伯手一抖,水壶差点掉在地上,“我知道的都说了啊…”
      “我们理解您的担心,但是现在每一点信息都可能帮到顾余,咱们就是去聊聊,把您知道的捋一捋,您是老人家,最信得过。”
      王伯额角渗出了细汗,他最终还是放下手中的水壶,跟着几人上了车。
      回到市局,赵文瑄将王伯请到询问室,还贴心地给他倒了杯温水,苏湘敏静静地坐在那,观察着王伯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哎呀,您看王伯,这还麻烦您跑一趟,您别太紧张,我们就是聊一聊,您也知道现在每分每秒对顾余来说都很关键,您是看着他长大的,他跟您应该比谁都亲,对吧?”
      “是……我们小余……是一个好孩子……”王伯一提起顾余,眼眶瞬间就红了。
      苏湘敏快速在笔记本上记录着:【提及顾余时,流露出真实的悲伤,回避目光接触,肢体向内收缩。】
      “我们也知道您不容易,老伴还在医院躺着,花钱如流水,您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王伯身体僵硬了一瞬,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头垂得更低。
      “我们还查到了,最近有人帮您老伴联系了医院和专家,而且还垫付了一大笔钱,这个人……是林薇女士吧?”
      王伯手臂开始发抖。
      【提及林薇等词语反应剧烈,确认有所联系。】
      “王伯,咱们也别绕弯子,警方不是瞎子,林薇怎么帮您的,窗户把手上的纤维痕迹,甚至那瓶特定香型的护手霜,我们都在查。”赵文瑄声音不大,但却清晰有力,“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顾余!他现在在哪?他还活着吗?现在每耽误一分钟,他就多一分钟的危险!您真的忍心看着那个孩子出事吗?您对得起他叫您那么多年的‘王伯’吗?”
      “我……我没想过伤害……小余……是她逼我的……”
      “王伯,”赵文瑄放缓了语气,“您现在说出来,带我们找到小余,这就是立功!法律会考虑到您被胁迫的情况,您老伴的治疗,警方会想办法,但如果您不说——”她语气变得严肃,“顾余有任何闪失,您就是帮凶!您以为到那时候林薇还会帮您吗?不,她会把所有事都推到你头上,她帮你做的一切都会成为定死你的铁证!到时候您老伴怎么办?谁来管她?”
      “我说,警官我说……小余在南码头西区老仓库……”王伯再也控制不住,眼泪落了下来。“是林夫人……她逼我的……她拿我老伴的命逼我……丝巾是她送我和我老伴戴的,护手霜也是她送我的……那天晚上……我给小余的牛奶里下了安眠药……我送牛奶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小余的相框……为此他还生了气……我将相框拾了起来,给他道了歉……他才把牛奶喝下……他睡过去后……我才……把他从二楼窗户带下去的……”
      赵文瑄立刻通过耳麦向待命的行动组下令:“南码头西区老仓库!行动组立刻出发!特警配合!首要确保人质安全!重复,确保人质安全!”
      她随即抬起头,盯着王伯继续问道:“具体什么仓库号?里面几个人看守?怎么联系?林薇还让你做了什么?把你知道的全都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王伯开始颤颤巍巍地讲述他知道的所有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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