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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白梦新生(6) 算是科幻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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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梦生道:“精神控制的手段,除了目前已经得到证实的化学药物控制外,还有没有别的方式?”
“理论上,确实还存在另一种路径。但这也是目前最令人不安的一种方式,它尚处于纯理论探索阶段,其基础理念是通过脑电波,乃至更深层的神经场进行直接介入或干预。”
白梦生的心微微收紧,这个世界果然是客观存在的。
没有鬼神,不是不可名状的超自然力,更不是他自己彻底疯了。如果一种现象还不能用科学证明,并不是不科学,而是科学还没覆盖到它的边界。
“有极少数未经严格验证的实验报告暗示,某些大脑结构异常特殊的个体,比如他们的神经元排列方式,或是突触连接效率与常人存在显著差异,可能不仅对外部特定形式的能量场异常敏感,甚至他们自身产生的神经活动,也可能在极近的距离内,会对另一个大脑产生微弱的共振或者干扰。”
教授推了推眼镜,他的目光变得专注又复杂。
“简单来说就是这类人有着超乎常人的知觉能力,也叫超感知觉者。”
教授他越说越兴奋,仿佛这科学的禁忌危险又迷人。
“尤其是接收方的大脑处于高度敏感或脆弱状态下时,而另一方又有意或无意地集中了强烈的意图,那么前者就有可能被动地接收到后者大脑中正在处理的某些强烈信息碎片,尤其是那些高度视觉化或带有强烈象征意义的内容。在接收者的主观体验中,这可能表现为突然闯入的意象,无法解释的梦境,甚至一种类似预知的错觉。”
“当然,这只是一个基于极具争议理论框架的推测。它远远没有成为学界共识,更缺乏实证支持。”
说到此处,教授的神色明显掠过一丝异样,那是对未知的敬畏与对科学禁忌触碰所带来的不安与好奇。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哐”一声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卷蓬蓬的脑袋探了进来,脸上挂着灿烂笑容。
“师哥,老师,你们聊完没?我快饿扁了。” 李幻推门而入,他一手拿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另一只手晃了晃手机,“这都中午了,走走走!学校后门新开了家火锅,据说汤底绝了,我请客!”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教授鼻腔里一哼。
李幻单勾过白梦生肩膀,“老师你最近脾气很大呦。怎么,又被我们这些单细胞生物的论文气到脑袋宕机了吗?”
兰教授瞥了他一眼,“知道就赶紧滚一边去。我这儿还有一些文件要处理,你们两个去吧。”
白梦生被李幻半拖半拽地拉出了实验室,直到走进充满生活气息的校园林荫道,午间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他才感觉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点。
两人说笑着,走到了校门外的火锅店。等待上菜的间隙,李幻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实习期间实验室的趣事和最近看的论文。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夜临川。
白梦生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拿起手机对李幻做了个接个电话的手势,起身走到店外相对安静的角落。
“喂,夜警官。”
“你在哪?” 夜临川低沉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
“在学校附近吃饭。有事吗?”
“杨岭的初步尸检报告出来了。” 电话那头的语气沉了沉,停顿了一下,“在他血液和胃里,都检测到了高浓度的致幻药物成分。这是一种成分很复杂的混合化合物,药理作用有点类似LSD和某些致幻蘑菇的混合体,但似乎更具针对性。从代谢水平看,药物是在他死前4到6小时左右摄入的。”
白梦生呼吸一窒。
致幻药物!
这就能解释很多事情,杨岭那些光怪陆离的幻觉描述,他眼中的北极星,他最后的跳楼,都可能是药物作用下的结果。
“吸毒?”白梦生几乎是脱口而出。
“从现有证据看,无法排除吸毒致幻后自杀的可能性。这是最直接的解释。”
夜临川顿了顿,语调又温柔了一些,显得两人的关系没那么生疏:“但药理学初步分析显示,这种化合物的成分很特殊,不像街头流通的毒品。它更接近实验室产物,样本已经送去更权威的机构做进一步分析。”
电话这头,白梦生沉默了。
夜临川告诉我这个,不会是在怀疑,药是我下的吧?
“我认为,” 夜临川打断他的胡思乱想,语气斩钉截铁,“杨岭死前接触的人,尤其是可能提供他使用这种东西的人,非常关键。这很可能不是一起简单的自杀或吸毒过量事件。”
“白梦生,你作为他的心理医生,在他最后的咨询中,除了他的那些异常行为外,有没有察觉到任何可能与药物滥用相关的迹象?”
白梦生稍作回忆,摇了摇头,随即意识到对方看不见:“没有。他明确表示停用了助眠药物,但从未提及其他非法药物。我认为他的精神状态异常,但更偏向于一种被强烈信念驱动的亢奋和偏执,而不是典型的吸毒后生理性亢奋或崩溃。不过,如果是在我们最后一次咨询之后才接触的药物,那我就无法知晓了。”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只有隐约的车流声。
“明白了。” 夜临川的声音重新响起,“你下午还有什么安排?”
“下午我有门诊预约。” 白梦生说。
“好。有事打给我。” 夜临川说完,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他将手机揣回口袋,转身看向身后的李小猫。
他们已经站在了杨岭位于市郊的那栋独栋别墅前。别墅是简约现代风格,灰白色的外墙,大片落地窗,庭院里种着些疏于打理的观赏竹,显得有几分萧瑟。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三十岁上下的男人正局促地站在门口,正是杨岭的助理陈永安。
唐潇正在他旁边,拿着记录本,语气随意地问着话。
“所以陈助理,你跟了杨老师多久了?” 唐潇一边记录一边问。
“三……三年多了。” 陈助理声音带着点谨慎。
“杨老师除了平时工作之外,再私人关系方面来往密切的朋友多吗?有没有什么……比较特别的交往对象?” 唐潇问得自然,眼睛却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陈助理表情有些为难:“杨老师工作很忙,大部分时间都用在创作和准备新书上。朋友……多是出版圈和文学圈的,私下聚会不多。至于交往对象……”
他摇了摇头,语气肯定,“杨老师一直单身,感情生活方面非常简单。我没见过他和谁有特别亲密的关系。”
“是吗?” 唐潇点点头,不置可否,换了个问题,“他最近几个月,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开销?有没有经常去一些不常去的地方?比如……一些比较特别的会所,参加什么小型聚会之类的?”
陈助理思索着,还是摇头:“杨老师的行程和开支我大部分都清楚,主要是出版社的活动,还有一些必要的应酬。没发现特别异常的去向或开销。他最近几个月主要精力都在打磨《新生》的书稿,很少外出……除了那几次,我陪他一块外出去看心理医生。警官你也知道的,杨老师的精神情况一直不太好……”
唐潇又随意问了一句,“他的心理医生一直都是白医生吗?”
“是的,”陈助理拍了拍脑袋,突然想起了什么,“也不是,半年前一直都是医院的冯晓柯医生,后来他生病了一直请假,才换了白医生。”
夜临川没再听下去,他对李小猫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跟上,两人推门进了别墅。
室内装修是典型的精英单身男性风格,高级灰的墙面,深色木质地板,家具线条简洁,数量不多,显得空间有些空旷。
客厅巨大的书架上除了塞满的各类书籍,还放了一个自己的小雕像,倒是符合一个小说家的品味。
搜查人员早就开始了翻找,没有发现任何违禁品的痕迹。
“夜队,什么都没发现。” 李小猫叉着腰,语气也带着困惑,“杨岭一个大男人这么爱干净的吗?这套别墅里几乎连头发丝都没有。他要是个瘾君子,会把那些东西藏哪里?会不会杨岭平时根本不怎么住这儿?可助理说他最近深居简出,不是那种三天两头要出去嗨……”
夜临川没说话,他忽然掏出手机,打开最近的通话记录,又按下了通话键。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夜警官?”
“有个问题,想听听你的专业意见。”夜临川倒出一颗柠檬糖,放进嘴里嚼了嚼。
“请说。”
“如果你家里有什么不想让别人发现的东西,你会把它藏在哪里?”
“……”对方好像被问住了。
似是察觉到了对方的情绪,夜临川补充道:“别误会。我们在杨岭郊区的别墅,这里太干净了,我们没找到什么。想听听你的意见,依你对杨岭的了解,他会把秘密或者见不得人的东西,藏在哪里?”
白梦生冷静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迅速调取关于杨岭的所有信息。
梦境……秩序……使徒……
即有强烈的信念,又可能正在遭受药物的影响……
他的形象更接近一个狂乱的殉道者。
白梦生经过深思熟虑,这才说道:“对于一个像杨岭这样的人来说,重要的东西可能不仅仅是实体物品,也可能是信息,或者某种象征物。从常规心理分析,一个人藏东西,要么选择最隐秘的角落,要么反其道而行,藏在显眼到容易被忽略的位置。但对于杨岭——”
“他近期表现出强烈的现实解体倾向和神秘主义执念,他可能不再遵循常规的隐藏逻辑。他可能认为,重要的东西应该放在应该在的地方,与其说是藏,不如说是供奉。”
夜临川眼角一动,一眼便看到了客厅书架上摆着几十厘米高的杨岭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