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许宿敌在床上打架》哈哈屋

58、占卜未来 植物人跑了

　　纪臣能感觉出来来者虽非常人，但绝对不是什么难缠之物，也就会些吓唬吓唬人的本事，所以他压根不稀罕动用自己身体里的力量，一直装得像个正儿八经的人一样，吊着那东西玩儿。

　　但对方迟迟不现身，他也有些腻味了，响指一打，两道枯槁似的身影悍然浮现。

　　“二老没有孙子要逗着玩吗？大半夜要来招惹我？”纪臣鼻子里轻哼一声。

　　“还是说？我很像个孙子？？”他声音上扬，抬手准确地捏住枯瘦老头子朝他刺过来的长爪子。

　　身侧，满脸褶子的老太太用一对儿浑浊的眼珠死死瞪着他，对他指指点点，皱巴巴的嘴唇气愤嘟囔着类似诅咒的话。

　　纪臣：“......”

　　老头在他手下疯狂挣扎扭动，周身不光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凶戾，还混杂着潮湿泥土特有的腐朽气息。

　　纪臣被熏得皱了皱眉，将头别了过去，一把扬开老头：“老人家，冤有头，债有主，你们要向我索命？索错人了吧？”

　　“就是你！你化成灰我都认识！”老头指着他的鼻子吹胡子瞪眼，“就是你杀了我的老伴！”

　　纪臣循着他的视线转过头去，细细打量起这个瘦小老太太，老太太身上这件暗红色的T恤衫和血液干涸后一个颜色，让他自然而然的忽略了她胸口可怖的血洞。

　　这似乎是......枪伤？他这才后知后觉这个事件的恶劣性，就算矿脉再怎么奇妙玄幻，现在也是是妥妥的法治社会，不是能随随便便就在大街上掏出真家伙互动的。住在这一片儿，又能被热武器盯上，这事儿多半真是冲他来的。

　　一想到老太太和老头没准是撞见什么后被人灭口了，纪臣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了，登时觉得有些对不起二老。

　　他沉默一瞬，低眉问道：“你看到是我开的枪？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

　　老头看了眼自己断了半截的手腕，不敢再与之硬碰硬，何况他觉得纪臣的态度虽然转变得莫名其妙，但也变得不错，他也乐意跟他掰扯两句，便沙哑开口：

　　“今年夏天吧，我老伴儿她在雇主家干活，我跟着一块儿来了，想着下工后跟她去后山挖挖野菜。”

　　“我就在小坡后面抽了支烟的工夫，就看见我老伴儿朝我这边过来了，她刚走到你家门口，正巧撞见你出来，也不知道你心虚个啥子劲儿，居然掏出枪来就给她打死了！”

　　“我内个害怕哦，哆嗦着要掏手机报警，手机盖还没打开，后头就跳出来个人，割了脖子把我就地埋了。”

　　老头越说越愤懑，声音嘶哑，喉咙里像被塞了一把沙子：“造孽！造孽！你这个畜生！我和她在这里徘徊这么久，没见过几个人出入这幢房子，还说跟你没关系？！”

　　纪臣心说这种畜生事儿他可干不出来，不过他哥可就不一定了，他说了句“稍等”，一溜烟蹿回家里，想挑拣几张照片。

　　可奈何他们哥几个不是能互换照片的交情，只能现场联网下了几张证件照。

　　“啧~”他弹了弹照片，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声音。

　　纪臣手里先展示着纪盛的照片：“老人家，您看看是我还是他？”

　　老头怒发冲冠：“是你！”

　　纪臣立马换了纪元的。

　　“啧~”这下老头子居然犹豫了，左左右右看了几遍，狐疑地瞥了眼纪臣，又看着照片中的纪元，“......”

　　“怎么样？”纪臣笑问。

　　这一笑更不像了，连一言不发等着老头拿主意的老太太也开口了：“不是他，那个男的笑起来别提有多瘆人了。”

　　老伴儿离得更近，连老伴儿都发话了，老头彻底没了话说。

　　“哼！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老身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老头挽尊般扭过头去，不再看纪臣。

　　纪臣见状又摸出乔洵的照片，问老太太：“您回忆回忆，那天晚上，您有见过这个人吗？”

　　看到乔洵照片的第一眼，老太太眉毛立马站了起来，眼见着又要骂人，纪臣急忙制止：“行了，文明社会！注意礼貌用语。”

　　老太太确实见过他，不过不是那一晚，是白天她自己去堵的人家的车，要不是这小伙子机灵，她还差点害错了人。

　　她自知理亏，但想起乔洵那天干的事情又气不打一处来，便硬邦邦道：“他带着我们夫妻俩在这云龙别墅兜了一圈，然后半道把我们丢下了。”

　　纪臣：“............”

　　这套说辞，怎么似曾相识呢？？？他嘴角抽了一下，往口袋里收起乔洵的照片：“行吧，当我没问。”

　　说罢，他把纪元照片塞到老头手里，挥手走了：“你可以先撕掉泄愤，以后我一定会为你们讨个公道的。”

　　纪臣回去把别墅里里外外搜了个底朝天，连不知道从哪里偷拍的乔洵的照片都翻出来了，还是没有一点儿有关钻石的下落，他这才抱憾作罢，滚上了床。

　　夜已深了，他躺在床上，本来以为自己会睁着眼到天亮，但他对自己的预估似乎有些错误。

　　过往或许是梦诞生的土壤，纪臣自打从西部矿区带着记忆回来，梦的土壤不再贫瘠，开始夜夜开花结果。

　　一晚上翻来覆去，梦里全都是各式各样的流星，欻欻穿过他的身边。

　　被陨石3D环绕的感觉不是很美妙，翌日，纪臣皱着眉毛从床上坐起来，昨晚忘了拉窗帘，现在外面天光微亮，甚至还有半颗白色的月亮挂在天上。

　　梦了整整一个晚上的陨石，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个玩意，从起来就开始盘算着去找沃里克。

　　但这个人实在是行踪不定，他琢磨半晌，又想到了新的人物。

　　他真的太好奇那个红衣女人击落直升机是为了什么。

　　塞拉菲娜的林中小屋他去过，自然很轻松就能找到，他绕过冒着泡泡的沼泽地，敲响了绕满藤蔓的大门。

　　——吱呀。

　　塞拉菲娜一把拉开木门，淡淡地倚在门框上，面上毫无惊讶之色，她穿戴得无比整齐，像是一夜未睡就等他上门拜访一样。

　　纪臣自知空手上门很没有礼貌，更何况时间还这么早，但他的廉耻心实在是若隐若现，他自来熟地站在门口，视线越过她，打量着小屋。

　　没毛的蝙蝠，兽骨灯架，干瘪南瓜灯，塞拉菲娜的审美还是一贯的叫人安息。

　　只见对方剜他一眼，一甩袍子，转身往里走：“进来吧，我的水晶球告诉我你要前来。”

　　纪臣也没有客气，反手带上了门。

　　小屋四周绿植太多太密，遮得屋里有些昏暗，塞拉菲娜燃得又是蜡烛，显得更加幽谧。

　　她在纪臣面前放上一杯飘着薄荷叶的茶：“坐，加点蜂蜜吗？”

　　“不用。”他摇摇头，“我有事儿想问你。”

　　“你应该在这里住了有些年头了吧？”纪臣抱着那杯热茶，目光静静环绕屋内，“所以你抓我来的那次真的是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吗？”

　　塞拉菲娜倒是豁达地呵呵一笑：“你脑子不太好吧？咱们见没见过，你自己不记得？”

　　纪臣大大咧咧承认了不记得的这个事实。

　　“哦~”她发出一声不明所以的声音，涂着红蔻丹的手指敲着自己的茶水，眯起眼睛一双红眼睛，“所以......你是来找我占卜你的过去？还是占卜你的未来？”

　　纪臣一惊，心说未来这他妈还能占卜？

　　虽然很想选择后者，但他按捺住自己，决定先问个明白：“两年前在西部大荒漠，你击落了我们家的一架直升机，为什么？”

　　塞拉菲娜立刻道：“我明白了，你是来寻仇的？还是来要我赔钱的？”

　　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纪臣张口就开始胡诌八扯：“你救了机上的人，我们家感激都来不及呢，怎么会和你秋后算账呢？”

　　“救？”红衣魔女嗤笑一声，“可别把我想的有多高尚，我可没有这么好心，按理说，那架直升机的飞行轨迹就在陨石坠落的必经之路上，我只是不想看那架直升机被陨石正中，白白看别人占有力量罢了。”

　　“那是很强大的力量吗，可陨石降落之前，没有人知道它携带着什么力量吧？”纪臣明知故问，有些心虚的喝了口薄荷茶，结果喝到了一嘴的渣子，他皱了皱眉，舌尖甘草的怪味萦绕不去。

　　“有前两颗陨石的经验之谈，也不难猜测，这一颗一定也带着奇迹般的神力。”塞拉菲娜随意地支起下巴。

　　她说完，妖冶红眸微微眯起，在烛火摇曳中盯着纪臣：“帅哥，我能感觉现在的你并不完整，不想完全夺回属于自己的力量吗？”

　　“你如果说的是记忆方面的不完整，那我姑且可以试一试。”

　　“那让你失望了，不是记忆。”塞拉菲娜明显更失望。

　　纪臣直接干了那杯茶，放到桌面上，起身告辞：“那暂时就不必劳烦了。”

　　红衣魔女在他背后勾唇一笑：“你如果想通了，可以随时来找我，我是有办法让你回归完整的。”

　　纪臣偏偏头，关上了门。

　　但他并没有着急离开，他听说西方巫术里，喝剩的茶渣可以进行占卜，他笃定塞拉菲娜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天赐良机。

　　他安安静静站在门口聆听着，不出所料，很快屋内之人便兀自嘀咕道：“果真有两个他......可另一个现在在哪里呢？”

　　纪臣呼吸一滞，有两个？我？

　　... ...

　　乔洵倒是没有什么完整的计划，因为不确定晶石能够记录到什么，遂决定走一步看一步。

　　因为怀表无法回到事发当天，所以他只能先通过怀表回到雨夜的前一天，往纪臣花园里放一颗晶石，再调整时间去雨夜后一天取。

　　乍一听是没什么问题，但细想一下，不免觉得漏洞百出，阻力极大。

　　要知道，雨夜过后的他，已经在医院里昏迷不醒呈现植物人状态了，再跑出来算怎么个事儿？？？医学奇迹？？？社会新闻？？？

　　他抿着唇犹豫片刻，还是调动了怀表，算了，新闻就新闻吧，也不是第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