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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完蛋了这次真的压力爆大 ...

  •   就在纯阳内部肃清完成,祁进康复渐入佳境,准备全力应对舟山与藤原氏的联合攻势时,一场波及全球的金融风暴,以猝不及防的方式,改写了棋局。
      藤原氏这个盘踞海外的庞然大物,因其过于激进隐蔽的资本运作,在突如其来的监管风暴和连锁资金链断裂中,首当其冲。其麾下多个基金爆雷,巨额亏损无法弥补,最终如多米诺骨牌般轰然倒塌,宣布破产清算。
      这个消息,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海啸,席卷了整个业界。
      曾经依仗藤原氏资本输血而气势如虹的舟山集团,瞬间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外界普遍认为,失去靠山的舟山,必将元气大伤,甚至可能步藤原氏后尘。
      然而,谢云流再次展现了他超凡的魄力与手腕。
      在藤原氏这棵大树倾倒的瞬间,他不仅没有随之倾覆,反而以壮士断腕的决心,迅速切割了与藤原氏所有的明面及潜在关联,甚至不惜牺牲部分短期利益,将那些由藤原氏安插进来的“顾问”和技术团队,以最彻底的方式清理出门户。
      他利用这次危机,反向操作,向市场和投资人展示了舟山独立的运营能力和摆脱掣肘后的巨大潜力。
      同时,他精准地抓住了藤原氏破产后留下的市场空白和部分优质资产折价出售的机会,以闪电般的速度进行并购整合。洛风在其中发挥了关键作用,以其沉稳老练的作风,完成了数个重要项目的交割与平稳过渡。
      一场看似灭顶之灾的危机,竟被谢云流扭转成了舟山彻底独立并急速扩张的契机。当硝烟散尽,人们愕然发现,舟山非但没有萎缩,反而甩掉了藤原氏的潜在控制与负面影响,真正成为了一家扎根东南沿海、业务清晰、资本结构健康的巨头。其势之盛,已非昔日吴下阿蒙。
      纯阳,作为与舟山缠斗许久也曾深受藤原氏其害的对手,清晰地感受到了这股扑面而来的压力。李忘生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望着北方,神色凝重。
      “南北鼎立……”于睿站在他身后,轻声吐出这四个字,语气里听不出是感慨还是忧虑。纯阳依托北方深厚的根基,依旧是不可撼动的北方霸主,但舟山在南方沿海的迅猛崛起,已然划定了新的势力版图。双方业务交叉,竞争不可避免,未来的碰撞,只会更加激烈。
      祁进得知这一切时,正在复诊。医生对他的恢复情况表示满意,叮嘱他可以开始尝试一些负重的力量训练。他看着窗外车水马龙,听着手机里于睿简洁的通报,心情复杂。
      谢云流……他终究还是做到了。以一种近乎惨烈的方式,斩断了所有束缚,登上了更高的山峰。而自己,在经历了这一连串的磨难后,似乎还在半山腰艰难跋涉。
      一种微妙的不甘与释然交织的情绪萦绕心头。他不甘于被甩开,却又不得不承认,谢云流走的,是一条他无法复制,也未必愿意复制的路。
      晚上,姬别情来接他。车上,两人都显得有些沉默。
      “谢云流,算是因祸得福了。”姬别情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藤原氏倒了,他反而彻底坐大。”
      “嗯。”祁进应了一声,目光落在自己的左手上,“他很厉害。”
      姬别情侧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些什么,最终只是淡淡道:“各有各的路。纯阳根基深厚,稳扎稳打,未必没有机会。”
      这话像是安慰,又像是陈述事实。
      回到家,公寓里依旧是他们熟悉的带着彼此气息的空间。姬别情脱下西装外套,扯松领带,却也在看到祁进默默去厨房倒水的背影时,眼神柔和了一瞬。
      纯阳与舟山,这两艘风格迥异的巨轮,注定要在未来的海域中,继续他们或碰撞或并行的航程。
      南北鼎立的格局,并未带来预想中的激烈碰撞,反而陷入一种微妙的僵持。纯阳与舟山如同两头划定领地的雄狮,在各自势力范围内深耕,偶尔试探,却都保持着克制,避免两败俱伤。业界在最初的震动后,也逐渐习惯了这双雄并立的新局面。
      祁进的生活,似乎也进入了一种平稳的轨道。左手康复良好,已能胜任大部分日常工作,只是阴雨天仍会隐隐作痛,提醒着过往的创伤。他重新全面接手了“两仪项目”的后续优化与拓展,工作节奏恢复如常,甚至因为想要证明自己追赶谢云流步伐的潜意识驱动,比以往更加投入。
      他与姬别情的关系,在外人看来,几乎是“稳定”的代名词。同进同出,默契十足。夜晚的亲密成了常态,从最初小心翼翼的试探,到后来逐渐熟稔的缠绵,身体上的契合度越来越高。姬别情依旧细致,将他的饮食起居照顾得无微不至,那份偏执的爱意,化作无处不在的渗透,如同空气,令人习惯,甚至依赖。
      矛盾首先来自于祁进自身。那场大病和骨折,终究是在他身心都留下了印记。高强度的工作压力下,失眠的老毛病时有反复,偶尔还会出现心悸和莫名的恐慌感,虽然短暂,却足以让他心惊。他偷偷去看了陈医生,陈医生提醒他,抑郁有复发的可能,需要格外注意调节,不能过度劳累。
      这些话,祁进没有告诉姬别情。他害怕看到对方眼中那如临大敌的熟悉担忧,害怕好不容易争取来的独立空间再次被以“为你好”的名义剥夺。他将医生新开的用于稳定情绪和助眠的药物,混在维生素瓶里,小心翼翼地隐藏起来。
      他像个作弊的学生,努力维持着“我已经好了”的假象。
      南北对峙,纯阳虽根基深厚,但舟山的锐意进取和谢云流不拘一格的手段,还是带来了不小的竞争压力。董事会里,开始出现一些不同的声音,隐晦地质疑李忘生过于保守的策略,甚至有人将祁进之前的“失误”与谢云流的“成功”相比较,言谈间流露出对更激进富攻击性领导风格的向往。
      这些流言蜚语,如同细小的沙粒,磨蚀着祁进的神经。他的性子,让他无法对这些比较和质疑置若罔闻。他变得更加拼命,几乎将所有时间都投入到工作中,试图用更亮眼的业绩来证明自己,来稳固李忘生对他的信任。
      这种近乎自虐的投入,自然逃不过姬别情的眼睛。
      “你最近睡得不好。”这不是疑问,而是肯定。一天清晨,姬别情看着祁进眼底难以掩饰的青黑,语气沉了下来。
      “还好,项目有点忙。”祁进低头喝着牛奶,避开他的视线。
      “忙到需要吃这个?”姬别情的手伸过来,指尖捏着的,正是祁进藏在维生素瓶里那片颜色形状都略有不同的白色药片。
      祁进的身体瞬间僵住,心脏猛地一沉。
      姬别情的眼里面翻涌着被隐瞒的怒意和担忧:“什么时候开始的?医生怎么说?”
      “只是偶尔……助眠。”祁进试图拿回药片,声音有些发虚。
      “偶尔?”姬别情一把攥紧药片,声音冷得像冰,“祁进,你看着我!你答应过我什么?有事不再一个人扛!你这叫不一个人扛?!”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种被背叛的痛楚。他最害怕的,就是祁进再次封闭自己,独自面对那些阴暗的侵蚀。
      “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祁进也抬高了声音,连日积累的压力和此刻被戳破的难堪让他口不择言,“告诉你又能怎么样?像以前一样把我关起来吗?姬别情,我不是你的病人!我需要工作,需要正常的生活!”
      “正常的生活就是瞒着我偷偷吃药?就是把自己累到要靠药物才能睡觉?!”姬别情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胸膛剧烈起伏,“你所谓的正常,就是再次把自己逼到绝境吗?!”
      “我没有!”
      “你有!”姬别情低吼,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你看看你自己的样子!脸色苍白,眼里的血丝就没消过!你当我瞎吗?!”
      就在这时,祁进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是于睿打来的。电话那头,于睿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急促:“祁总监,抱歉这么早打扰。刚收到消息,舟山那边突然调整了‘孤锋计划’下个季度的推广策略,针对性极强,我们之前准备的方案可能需要大幅调整,时间很紧。”
      工作上的压力,如同最后一根稻草,精准地压了下来。
      祁进看着眼前盛怒的姬别情,听着电话里紧迫的公务,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袭来。左臂旧伤处也开始隐隐作痛,胃里翻江倒海。
      他猛地甩开姬别情的手,因为用力过猛,踉跄了一下,扶住餐桌才站稳。他脸色惨白,眼神里充满了疲惫挣扎和近乎绝望的暴躁。
      “够了!”他对着姬别情,也像是对着电话那头的于睿,更是对着自己嘶吼道,“你们都逼我……都在逼我!”
      他抓起沙发上的公文包,看也不看姬别情一眼,跌跌撞撞地冲向门口。
      “祁进!”姬别情在他身后厉声喝道。
      祁进的手搭在门把上,停顿了一秒,却没有回头。背影僵硬单薄,带着一种拒绝沟通的决绝。
      “我去上班了。”
      门被重重地关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姬别情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拳头紧握,指节泛白。地上,是被捏得变了形的药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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