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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池韵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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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韵站在主屋前,微微躬身,“属下参见尸王!”
房门应声而开,池韵抬身,迈步走了进去。万年尸王闭目盘坐在寒玉石台上,池韵上前站定,他并未睁眼。
“正如尸王所说,沛纳和郗楼确实一直在庭院外守着。”池韵道,“如今他们随我进了院内,已是瓮中捉鳖。不知尸王打算如何处置他们?”
“先不急。”
池韵微微俯身,“是。”而后抬眸看向万年尸王,眼神稍显迟疑。
“说。”
正思忖如何开口,万年尸王沉厚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尸王。池韵轻扯嘴角,神色微喜,随即手腕轻轻一转,一张灵符悬于掌心之上,“此乃魔侠宫宫主翡晴传来的灵符。”
万年尸王闻言,缓缓睁开眼睛,眉峰轻挑,“哦?”长袖一扬,灵符化为星星点点,汇成文字。他抬眸,目光悠悠,看罢,又低眉轻嗤,“还是那万年不变的老套做派。”窗口晚风徐徐吹来,星点转瞬消散。
池韵闻言,有些讶异,迟疑问道,“尸王是不满翡晴的提议?”
“本座无心参与他们之间的争斗。你下去吧。”尸王轻合眼帘,不容置疑。
“可是,尸王……”见他无心再说,池韵只好黯然闭嘴,“那属下先行告退。”
走出庭院,池韵缓缓顿足,转身回望,心中暗忖:尸王无心霸主之位,却对关于越满之事格外上心。他叹了口气,若没有尸王这座靠山,以自己目前的实力,想要有所突破,实在难如登天。池韵眸色一沉,忽然意味深长地一笑,转身离开。
郗召南脊背挺得笔直,负手立于崇然宫殿外凭栏处,怅然抬眸,望向悠悠夜幕深处。山中夜风清凉,然而此刻郗召南的心却格外灼热郁结。
一阵悠然脚步声缓缓而至,带着一丝懒散的声音响起,“宫主,您找我?”
郗召南一听,忽被气的一阵眩晕,压抑着怒火转身低吼道,“叫我爹!你们这群家伙,莫不是都忘记了,我是你们的父亲!”
翡俊神色一怔,顿感无语,腹诽道,不是你说要我们少叫爹的嘛,怎么这会儿……呵,算了,叫就叫,“是,爹。”
“可有沛纳与郗楼的消息?”郗召南道。
“还未查到。”
“还未查到?哼,那成宁呢,现在何处?”
说到成宁,翡俊不自觉嘴角上扬。郗召南见他迟迟未答,低头一副窃喜的模样,恨恨道,“我在问你话,你又再想什么?”
翡俊收起嘴角,瘪瘪嘴,毫无兴致地说,“哦,成宁现在秦墨岭那里养伤。”
听罢,郗召南眼神一凛,“这个池韵,本座真是低估了他,竟没想到他还藏着一手。”
“您杀了他父亲,想必此刻他正筹划着如何报复您呢。”
郗召南轻“呵”一声,满脸鄙夷,“就凭他?”
“如今可不能小瞧了他。自打神主死后,他不知从何处得了一件绝世神器,现下百姓都对他很是尊崇,还有个万年尸王给他做靠山,谁敢惹他。”
“一个靠出卖父亲换取利益的人,一生也只配在追逐名利的漩涡中被人利用、抛弃、灭亡。还想一飞冲天,成为人上人?哼,简直是痴人说梦。”郗召南眼底泛寒,冷淡道。
翡俊微微一怔。这些话,郗召南从前从未同他说过,想来是因为此刻沛纳不在,才与他说。他本对这些事情就不放在心上,可此刻他才慢慢察觉,他这个父亲骨子里竟如此轻傲。
名利地位于他而言从来无足轻重,因为他与生俱来便唾手可得,这大概就是他无法理解池韵这种人的原因。
可他本身也绝非善类,杀人无数,所以他并不计较其他人的极端行为。
他天性散漫爱玩,不受束缚,魔神这个身份于他来说不过是随心所欲的依仗,他从未想过要借着这个身份成就什么更高的地位。他也不似沛纳和郗楼,有着想守护和拯救的人,他的娘亲,呵,一想到她就觉得头疼。
“算了,你走吧。与你聊这些简直是天方夜谭,站在这还碍我的眼。”郗召南见他总是神游天外,烦躁道。
翡俊闻言,心头一松,总算可以离开了。于是急急躬身告退。
郗召南见他溜得飞快,心头不禁恼怒,沉声吩咐道,“看紧成宁,一旦有沛纳的消息,即刻禀报我!”
“我知道您急,这就去打探消息!”翡俊旋身一笑,化为一道浮光没入天边。
郗召南气的狠狠一“哼”,转而轻叹口气。他缓缓抬起右手,手腕轻轻一旋,掌心骤然汇聚涌动的灵力。他嘴角一挑,眉目舒展,有了神主大人法力的加持,再加上他的魔神功,如今的郗召南难寻敌手,只与那万年尸王还不是对手。可只要妖族与魔族联手,定能铲除那万年尸王,夺回神魂珏。想到魔族,郗召南便又是一肚子火气,翡晴不肯与他联手,他得想些办法才行。
“来人!”
“属下在。”妖侍上前躬身领命。
“把肖长老叫来,就说本座有要事与他相商。”郗召南沉声吩咐。
“是。”
沉沉夜色,远处幽暗如墨。郗召南轻握凭栏,抬头望向漫天夜空,星河万顷,熠熠生辉,可万顷星河之中,总有一颗是最闪亮的。他眸光一沉,手指骤然一握,随即转身走回殿内。
秦府长廊上,小丫环急步走着。
“笃、笃笃、笃。”
门外传来三声轻叩。冉冉起身,摸索着拿到外衣披在身上,下了床。
“谁啊?”她边往门口走边问。
话音刚落,门外小丫鬟便出了声。“冉小姐,是我,小桃。老爷让我来请您过去,说是门厅来了客。”
冉冉闻言,微微一怔,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冉小姐,您把门打开,我好进去帮您更衣。”
“不用了,小桃,我已经穿戴好了,这就出去。”
没一会儿,冉冉便开了门。小桃上前去扶,“冉小姐,您慢点!”
“没关系的,我自己可以。”
等冉冉出了屋子,小桃才转身去关门。
“小桃,你可知是何人来了?”冉冉忍不住问道。
“是……是……。”小桃一拍脑门,“哦,对了,是那位长相俊美的翡公子,您瞧我这记性,那位公子还能给忘了。”
冉冉一听,脚步一顿,他有些时日没来了,今日怎会来了,还在这三更半夜的。
小桃见她突然停下,一脸困惑,“冉小姐,您怎么了?”
“哦哦,没什么。”
“快到了,冉小姐。”
话音刚落,冉冉便隐约听到有人在笑,那笑声慵懒随性,一听她便知那人是谁。正想着,她被搀扶着拐进门厅内。
那人见她进来,便止了笑声。
“师父,翡、翡公子。”冉冉微微屈膝见礼。
“嗯,你来啦。”秦墨岭微微点头。
脚步声越来越近,站定在她身前,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冉冉姑娘,近来可好?有没有……”
听他只说了一半,冉冉忍不住问,“有没有什么?”
“想我啊。”
闻言,冉冉神色一滞,脸颊瞬间烧了起来,“翡公子,请自重!”她下意识撇过脸,轻声道。
“哈哈哈……”翡俊大笑,“冉冉姑娘,开个玩笑而已,不必当真。”
秦墨岭见状,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轻咳一声打断眼前气氛,神色平静地开口,“冉冉,这么晚叫你过来,是想了解一下成姑娘目前的病况。”
冉冉闻言如释重负,赶紧循声上前至师父跟前,柔声回道,“成姑娘身体已经将近痊愈,只是气血尚虚,还需好生调理一段时日。”
“嗯,好。”秦墨岭赞许地点点头。
“我可否去看看她?”翡俊在身后说道。
冉冉一惊,“现在?”
“怎么?你不同意?”翡俊语气玩味。
“我……我为何不同意,只是现在这个时辰,成姑娘怕是已经睡下了。”
“叫醒便是了,成姑娘可没那么娇气。”说罢,转身吩咐小桃,“前方带路。”
突然被这俊美容颜注视,小桃不禁一愣,片刻才缓过神来,“哎哎哎,您请这边来。”
冉冉不自觉轻抿嘴唇,也跟了上去。正走得不快不慢,前面的突然停了下来,冉冉一个没停住,撞了上去。
“这么不小心。”翡俊忍住笑意,揽住冉冉。
“是你先突然停下的!”冉冉挣开怀抱,不满道。
“呵呵。”
“你笑什么?”冉冉下意识嗔怒。
翡俊没有回话,只是将冉冉轻轻拉至身前。
“你干什么?”冉冉以为他又要做什么轻佻之事,有些挣扎。
“别动。你走在前面。”翡俊语气轻柔,双手按住她瘦弱的肩头。
冉冉不再动,缓缓转身,继续向前走去。又走过了几个房间,小桃带着他们在最后一间房停了下来。屋内烛火通明,看来里面的人还没有歇息。轻叩了几下房门,屋里传来成宁的声音。
吩咐小桃下去之后,两人进了屋。看见翡俊,成宁满脸惊喜。
“魔……”一时兴奋差点喊错称呼,成宁急急改口,“翡公子,您怎么来了?”
“来打听你家公子的下落。”翡俊开门见山。
成宁看了冉冉一眼,翡俊摇了摇头,示意她无妨。
“我现在身体还未痊愈,无法传信给我家公子。”
翡俊走到成宁身边,回头看了一眼冉冉,见她仍是一脸单纯地望着这边,眼含宠溺,轻轻一笑,才回身缓缓抬手,渡些灵力给成宁。
成宁勉强在灵力耗尽时将传信符发了出去。
不到半个时辰,一封传信符缓缓回落在成宁手上。成宁欣喜若狂,冲着翡俊点了点头。
冉冉默默陪着等了半个时辰,此间一直无言。可成宁突然确认了公子的下落,要去寻,翡俊也要一同去。冉冉一脸茫然,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她家公子便来信了呢?
成宁急得半夜就要离开,翡俊也不管不顾,只有冉冉竭力劝阻,可说了很多她也不听,无奈她偏要离开。
“可是,成姑娘,就算要走也要等明日天亮再走啊,你身体尚未完全康复,若这般情形离开,我怕……”
“没关系的,冉冉,我可以的。况且翡公子也会一同前去。”成宁语气坚定。
“哎,当然有关系了。冉冉,你看成姑娘脸色苍白、气血两虚,若是半路突然昏倒,你叫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子该当如何?若是有冉冉姑娘跟随,想来再重的伤也能妙手回春。”
翡俊之前一句话不说,这会儿又突然开口。成宁满脸疑惑,眼神在两人之间暧昧流转。
冉冉闻言,脸色不自觉泛起潮红,虽然她看不见,却能清晰地察觉一道滚烫的视线正牢牢锁着自己。耳边忽而响起低笑声。她下意识伸手一推,柔滑微凉的衣料触上掌心。她慌忙想要收回手,手腕却陡然被一双大手扣住,隔着微凉衣料,指腹滚烫摩挲。
“不如冉冉姑娘与我们同去,也好有个照应,如何?”
温热气息拂在脸颊上,冉冉惴惴羞怯,猛地抽回手,垂落身侧的两手不住捻绞衣角:“我须与师父再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