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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李叔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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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叔跟着池韵来到神主大人的房门前。正要上前替他敲门,却被池韵抬手制止。
“李叔,你先下去吧。”
李叔伸出的手停在半空,闻言向后退了一步,躬身道:“是。”随即转身离去。
池韵站在门前,缓缓抬起手,却又顿住了。
这是自云池回来后,他第一次与父亲正式见面。
他握紧拳头,又松开。两指还未叩上木门,屋内忽然传出一道疲惫沙哑的声音:“进来吧。”
池韵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垂下眼睫,摊开手掌,用力一推。房门应声而开。
一位沧桑的垂发老者坐在圆木桌前,手持酒杯,正轻轻酌饮。听见门响,他也没有抬头,只是将杯中酒缓缓送到唇边。
池韵走到他身边,顿了顿才开口:“父亲,您身体还未痊愈,还是少饮些酒,免得伤身。”
“无妨。”老者淡淡道,依旧没有抬眼,“一点清流而已。”
话音落下,屋内陷入短暂的安静。池韵站在桌边,看着父亲垂下的白发,嘴唇微动,终究不知道如何开口。
幸好,空气只凝滞了几秒,父亲终于开口了。
“听说,在我闭关的这些时日里,那个越满来过?”
池韵一愣,眼神微转,心底暗暗泛起疑惑,“怎么回事?他当真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了?还是……”
不管如何,他只能不动声色地避开其中细节,将事情复述出来。
“……是。那个越满带着神魂珏来到永古村,后来不小心误入云池,放走了渴泽妖兽。”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没想到那渴泽妖兽竟是万年尸王的坐骑。就这样,神魂珏落入了万年尸王手中。如今他解封在即,各方妖魔都在想方设法抢夺尸王手上的神魂珏。”
说完,他微微抬眼,望向父亲。
神主大人轻轻拈动手上的酒杯,念念道:“竟会落到万年尸王手上……”
他顿了顿,又问:“那……神魂木现在如何了?”
“已有枯竭之象。”池韵低声答道。
“唉!”神主大人长叹一声,“看来拿回神魂珏刻不容缓。”
“可您的身体……”池韵说到一半,又止住了,只是望着父亲,那目光里,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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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古墓这边,渴泽妖兽正伏在万年尸王脚下,咕隆隆地打着呼噜酣睡。
偶尔鼾声大了些,尸王便是一记脚踢。渴泽被踢醒,懵懵地抬起头,又迎上一记白眼。它委屈巴巴地伸出又长又大的舌头,沿着唇边舔舐了一圈。
万年尸王把玩着手中的神魂珏,轻轻用指腹摩挲。
“还有三天便是十五了。”他低声说道,声音落进渴泽耳中,可那畜生依旧一脸憨相,仿佛没听懂。
尸王未能得到预期的回应,忍不住又是一脚,冷言道,“怎么?派你去潜伏在神主那里,委屈你了?”
渴泽赶紧发出一声短吼,甩了甩大舌头,像是在说绝无此事。随即用头讨好地拱了拱尸王的腿。
“哼,不是就好。”尸王收回脚,又左右翻转着看了看神魂珏,语气微微松弛下来,“我们就要出去了。终于……可以重见天日了。”
他忽然轻声一笑,目光微微抬起,既有期待,又含恨意。
“你到底在哪里?”
一句意味深长的疑问刚落地,耳边便传来了一句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孩童声音,紧张且担忧。
“哈,完了完了,主人要有危险了!”
万年尸王眼神骤然一凛,警惕地环视四周,厉声质问:“谁在说话?!”
脚下的渴泽妖兽浑身一震,慌忙从地上爬起,巨大的身躯占了半个寝宫。
尸王抬眼看了它一眼,“听到有谁在说话吗?”
渴泽吐了吐大舌头,看似无意,实则朝尸王手中的神魂珏努了努,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尸王顺着渴泽湿厚的大舌头,重新定睛在神魂珏上,眼中霎时浮现出惊喜之色。
而此时,红哈哈藏在神魂珏里,紧紧用小爪子捂住嘴,懊恼自己没忍住。旁边的绿哼哼恨不得杀了它,投来一道锋利的眼神。红哈哈缩了缩脖子,大气都不敢再出一声,只能无声呐喊道,“我的主人,你在哪里?快来救救我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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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越满刚迈进城门,便狠狠打了一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心里愤愤地想,肯定是这两天披星戴月的赶路,着了凉。
她抬眼看了看悠哉走在前面的郗楼,恨恨地剜了他一眼。
突然,身前窜出一只脏兮兮的小狗,骨瘦如材,对着越满猛摇尾巴。越满见它有些可怜,心想它一定是饿坏了。
看着小狗,她不禁想到了此刻正困在神魂珏中的红哈哈和绿哼哼,也不知道他们两个现在怎么样了。
“我是不是应该尽快想个办法把他们救出来呢?”
正想着,她看了看前方的郗楼,要救它们的话,没这家伙必可不行。她几步跑到郗楼旁边,咧着嘴笑:“嘿嘿,买个包子给它呗,它看着要饿死了。”
妥妥的官二代,不至于连买个包子的铜板都没有吧?
郗楼低头看着挡在身前、表情谄媚的某人,不假思索地一把推开:“它饿死了关我什么事?你自己喜欢多管闲事,可不要拉上我。”说完,径直走开。
“哎……,你怎么这么冷血啊?哼!”越满气得跳脚,这么点小忙都不帮,她还能指望他回去救红哈哈和绿哼哼吗?
正满心怨气,一回头,又看见那双可怜兮兮的大眼睛。
她叹了口气。
“唉,什么世道啊!”
正唉叹,一条抛物线从头顶划过。只听“啪”的一声,小狗眼皮底下就多了一个大包子。小狗一顿狼吞虎咽,“咕咚”一声,大包子就没了踪迹。
“天啊,你慢点吃!”越满急得大喊,生怕它被噎死。
可小狗不理她,见她大喊,吓得一转头,一溜烟跑远了。
“哎,跑得还挺快。”
她刚想环顾一周,看看是哪位好心人,没想到正瞧见郗楼站在包子摊前,手里还掂着个包子,面无表情地看过来:“吃饱了还不走?难不成等着被你吃啊?”
越满愣了一下。切!他还真是嘴硬心软,可听他这么一说,她竟什么都不想说了,向上翻了个大白眼。
无语凝噎……也。
越满转头走进一旁的闹市,耳边立刻被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包围。
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新鲜物件,每一件,越满都觉得好奇。
她挨个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却怎么也搞不明白这些东西到底是干什么的。
遇上喜欢的,她便用手轻轻摩挲两下,然后再满脸不舍的将物品原样放回。
任凭摊主如何挽留、降价,越满都是一脸无奈地摇摇头,没办法,谁叫她身无分文呢。
她撇撇嘴,转身又往人群中挤了进去。
不知挤到了什么活动现场,只见一群人围成一圈。中间的空地上,正有表演者在卖力地吆喝:“各位乡亲,大家好!我们是沿途的行艺者,路经龙序城,这便是缘分。下面就让我给各位露两手……”
“哦!原来这地方叫龙序城啊。”越满心里一喜,像是忽然知道了什么大秘密。
卖艺者两手一拍,正要亮出看家本领,越满正看得津津有味,突然手臂被人一扯,整个人一个踉跄,从人群里被拖了出来。
越满气急败坏地回过头,暗道,“这可是不用花钱就能看的新奇玩意!”
“喂,你干嘛把我拉出来?我……还没看完呢!”她边喊边探着身子往里挤。
郗楼硬生生地把她拖了出来,嘴上抱怨道:“到处乱跑什么!”
“你放开我,我要去把表演看完!”越满拼命挣扎。
郗楼不理她,只管把她拖离人群。越满眼巴巴地望着渐行渐远的热闹,心中欲哭无泪,满是遗憾。
待到了安静的街道,郗楼才把她放开。
越满一脸生无可恋,索性蹲在地上。
“起来!”郗楼无奈道。
越满想不明白,到底谁才是老板?怎么她处处还要听他的?气不打一处来,“我不起来,要走你自己走,哼!”
郗楼见她真生气了,眉毛一挑,“你不是一直想躺在软绵绵的大床上好好睡一觉吗?怎么,现在不想了?”
越满一脸不屑地看着他,“我当然想,可我想有什么用?我又没有钱,难不成还能指望你?”
“哼!”郗楼从鼻腔中溢出一声轻哼,“是,那还是别指望我喽……”说完,管也不管蹲在地上的越满,自顾自向前走去。
“喂,你去哪?”
“管得着吗你。”
越满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唉声叹气地站起来:“呵,我上辈子一定是欠了你的债,这辈子才会让我千里迢迢穿越到这里遇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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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越满看着眼前这座金碧辉煌的府邸,后悔得想把刚才那句话咽回去,这哪是我欠他的债?这分明是他来报我的恩吧!
心里欢腾的小人早已喜极的张开双臂,向苍天呐喊。
苍天啊!
郗楼居然是这龙序城的首富大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