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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你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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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上为何会有神魂珏碎片?”
老者飞身而至,双脚还未落地,便迫不及待地质问越满。刚才出鞘交锋、未曾占到便宜的长剑在空中回旋一周,快速一闪,精准又利落的归鞘,稳稳落回老者掌心。
“您说的是这块碎玉?”越满抬眸,怯生生轻声反问,暗叹,果然,这枚碎玉大有来头。
老者冷冷斜睨她一眼,鼻间发出一声冷哼,语气满是不耐与戒备,“哼,少在这里装模作样!”
“我没有装糊涂,我是真不知道它叫神魂珏。这只是我们公司近期刚出土的一件文物,我还没来得及完成入库登记,下一秒就被这块破玉带到了这个鬼地方……”越满望着眼前两人满眼质疑神色,话说一半,无奈垂眸,泄了气,“算了,说了你们也不信。我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又是哪个朝代?”
“此地是永古村外,冬夏时代。”
老者察觉到越满身着、言行都与这里格格不入,怪异至极,斟酌片刻,还是如实告知了她答案。
“冬夏时代?我从未听过这个朝代。”越满眉头紧锁,一片茫然。
一旁的少年早已按捺不住焦躁的性子,嗤笑一声,直白开口,“我看她就是个愚钝之人,心智不明,根本不配持有神魂珏。速将碎片交出来!”
越满当即怼了回去,“你心智好,心智好还到处说自己是妖怪?”
“臭丫头,你竟敢顶嘴?”
被一个看上去不满二十岁的少年郎骂是臭丫头。越满心里差点被气炸,可他可是妖怪啊,又不敢彻底撕破脸面硬碰硬。她心里清楚,眼前这人看着喜怒无常,谁也不知道他一时冲动会做出什么不计后果的事。
“郗楼!即便你脱困而出,也休要在此放肆!”老者厉声呵斥,声线威严。
被唤作郗楼的少年立刻转头,看向老者眼神满是戾气,语气桀骜又记恨,“老东西,你将我囚禁百年,今日我便先和你清算旧账”
话音刚落,他突然气焰渐消,准备大打出手的架势全无,慌忙摆手后退,“哎哎哎,等等!先等等,容我准备一下!”
他慌乱地在身上摸索,四下张望,低声喃喃自语,“我的赤匕去哪了?”
紧接着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越满,无礼地开口询问,“喂,你看见我的赤匕了吗?”
越满想起刚才他出言辱骂自己是臭丫头,心里还憋着一股怨气,轻轻别过头,稍稍冷声回绝,“没看见。”
就在这时,越满清晰看见老者从怀中取出一枚完整的古玉。那枚玉由两半拼接而成,一半血红纹路,一半翠绿纹路,两半严丝合缝,拼成一枚掌心大小的完整圆玉。
而越满手中攥着的碎玉,纹路、质地都和那半血色玉一模一样。若不是老者手中圆玉完整无缺,没有丝毫裂痕,她几乎要认定,自己手里的碎片,本就是这枚圆玉其中的一部分。
“是你乖乖主动回到神魂木中,还是让我送你回去?”
“你、你休想吓唬我!”少年脚步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高声唤道,“金蟾,你我联手,一同拿下这老东西!他手中的神魂珏……”
话音说到一半,他才猛然察觉身侧空空如也,顿时一愣,左右慌张张望,“咦?金蟾去哪了?”
越满无奈,心底暗自吐槽这少年脑子确实缺根弦,忍不住出声嫌弃提醒,“别喊了,那只金蟾早就跑没影了。”
“该死!”少年咬牙攥紧拳头,满脸愤懑,瞬间反应过来,“我的赤匕,肯定是被他偷走了!等我抓到它,定要好好收拾他!”
老者神色冷冽又带着不耐,“我最后再说一次,乖乖退回神魂木中。如若不然,我便将你神魂俱废,永世不得超生。”
“老东西,你少狂妄!别以为我丢了兵器就会怕你!”少年仰头硬气回怼,周身戾气翻涌,“若是你手中没有神魂珏,你能奈我何!有本事,你我赤手空拳对战,谁都不许动用法器!”
老者嗤笑一声,眼神满是轻蔑,语气淡漠又伤人,“哼,区区一个半妖,你也配同我谈条件?”
这句话如同利刃,直直戳中少年心底最隐秘的痛处。
少年浑身猛地一颤,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下一秒,一声啼鸣,宛如孩子般哀怨的怒吼,少年气的呲牙咧嘴,脸上难掩受伤神色。
越满听着这叫声莫名耳熟,像极了动物园里听过的孔雀鸣啼。
她忍不住抬眼,小心翼翼打量着眼前的少年,眼底写满难以置信的疑惑,难道他本体是只公孔雀?就是那种能展开华丽尾屏的丛林贵族?
她下意识上下扫了少年一眼,看着他破旧脏乱、勉强遮体的衣衫,又立刻默默摇了摇头,满心嫌弃地自我否定。眼前这个桀骜又狼狈、浑身透着戾气的少年,哪里和优雅高贵的孔雀沾得上关系?不过抛开满身狼狈,他那张沾满尘土的小脸,眉眼倒是生得十分硬朗俊俏。
“你、你那是什么眼神?”
少年敏锐捕捉到她直白的打量,莫名一阵局促,下意识抬手拉紧身上破烂不堪的布料,堪堪遮住身上关键之处,耳根悄悄泛起薄红,竟生出几分不易察觉的羞涩。
越满瞬间尴尬,慌忙移开视线,结结巴巴地找借口掩饰,“啊?我、我眼睛有点斜,不是故意看你的。”
为了化解这份尴尬,她连忙凑近半步,压低声音好心劝道,“我跟你说,你要是压根打不过他,就别非要硬碰硬。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就先服个软认个输,先保住性命才最重要。”
越满看他年纪尚轻,若是一时冲动真被废了神魂,落得永世不得超生的下场,实在太可惜。
少年扭过头,依旧傲气,语气执拗又坚定,“谁说我打不过他!”他冷哼一声,眼底翻涌着百年积压的恨意,“这老东西困我百年,让我受尽折磨与屈辱,我就算拼尽一死,也绝不会再重回神魂木!”
话音落下,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头,目光直直看着越满,认认真真开口问道,“刚才金蟾想要杀你时,我算不算救了你一命?”
“啊?算、算是吧。”越满勉强点头承认。
“那把你手上的神魂珏碎片借我一用,等我和这老东西分出胜负,立刻还给你,如何?”
“是这块碎玉吗?”越满痛快的将它举到少年眼前。
“就是它!”少年瞬间两眼发亮,刚才的哀伤一扫而空,满眼贪婪地伸手去夺。
“不行。”越满飞快收回手,拒绝得干脆利落,让少年扑了个空。
“呃……为什么?我刚刚明明救了你!”
“我还要靠这块碎玉回家,万一被你弄坏了,我该怎么回去?”
“回家而已,回不去便不回了,有什么好留恋的。”
“你说得倒是轻松,你一心想逃出神魂木,不也是想离开这里好快点回家吗?”
“什么家不家的,我才不稀罕!”
“你……”
二人争执间,越满掌心的碎玉忽然不受控制,自动挣脱她的手心,循着一股无形吸力,径直飞向老者手中。
“哎,我的碎玉!”越满急忙伸手去抓,看着碎玉稳稳落在老者掌心,不满开口,“老人家,您为何私自拿我的东西,快还给我。”
“此玉本就与神魂珏同源一体,何时成了你的物件?”
“这是我从现代带来的,我必须把它带回去,麻烦您还给我。”
老者淡淡一笑,“小姑娘,你好好看看。”
话音落,他默念口诀,掌心碎玉灵光一闪,转瞬便彻底融入完整的神魂珏中,消失无踪。
“快住手!”越满慌忙阻拦,却终究晚了一步。
她看着彻底消失的碎玉,又气又急,满心无力地暗自吐槽,完了,一点碎片都不剩了,我还以为这老者是正人君子,原来是个无赖。
“这是我的东西,您这样随便合并,也太不讲道理了。”
“此物从来不属于你,何须征得你同意?”老者神色肃穆,沉声开口,“倒是你,放出一众凶妖,会给世间百姓带来无尽灾祸,罪过深重。”
一听自己酿成大祸,越满顿时满心自责,“我不是故意的,刚才碎玉突然自行升空,我根本控制不住,事情发生得猝不及防。”
“什么?不是你放我出来的?”少年闻言一愣。
越满面露无奈,小声嘀咕,“这要怎么算呢”
“既然不是你放我出的神魂木,那我可就没有顾忌了。”少年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直白道出心底盘算,“等我吸干你的血,大增妖力,斩杀这老东西,夺走神魂珏,彻底修成全妖……”
越满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暗自吐槽,这人也太傻了吧,居然当众把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
“郗楼,别再痴心妄想。”老者面露无奈,眼神如同看执迷不悟的孩童。
下一秒,少年身形一闪,瞬移到越满身前,勾起一抹邪笑。
“你、你要干什么?”越满心头一惊。
“自然是喝你的血,你以为我在说笑?”
“啊!”越满吓得尖叫,转身想要逃跑,却被少年一把揪住衣领,轻易拎了回来。
“放开我!老人家救我!”
老者漠然,“她只是一介普通人类,吸食她的血对你毫无用处,不如放了她,也算积一份善果。”
“对对对!”越满立刻哭着脸连忙附和。
“有没有用,你我心知肚明。”郗楼死死盯着越满,“你一定也闻到了,她血液里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她体内藏着极强的力量,喝了她的血,我的妖力必定大增!”
越满又怕又无语,脱口而出,“什么香气,那是我早上出门喷的香水!”
“香、香水?那是什么东西?你少糊弄我!再乱说话,我现在就吸干你的血!”少年龇牙咧嘴,故作凶狠。
越满吓得立刻闭上嘴,悄悄伸手摸向口袋里的放大镜。
老者忽然嗤笑出声,不屑道,“就算你妖力暴涨,又如何与神魂珏抗衡?我奉命守护苍生,若是你们始终不肯回神魂木悔过,我便只能将你们全数铲除,永绝后患。”
“说得冠冕堂皇,不过是为了一己私欲。若无神魂珏,你又怎会受世人供奉敬仰?”
“我造福百姓,自然受万民爱戴,你心性偏执邪恶,自然无法明白。我本想留你一命,劝你重回神魂木思过,你若是执意不从,休怪我不客气。”
“我郗楼绝不会再回神魂木!与其被困在神魂木中苟活,不如今日与你清算百年旧怨,就算战死,也远比苟且偷生痛快!”
老者眼神瞬间变冷,“冥顽不灵。当初你妄图夺取神魂珏,才会被封印百年。既然你想与我单独对战,我便成全你,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少讲大话,先把神魂珏收起来再说吧,神主大人。”
越满小心翼翼开口,“你们打归打,能不能先放开我?”
郗楼随手将她推到一旁,“站远点,免得被误伤。”
越满暗自窃喜,连忙躲到一旁树后,小声嘀咕,“还好,他没有先要喝我的血。”
可下一瞬,她又耷拉下眉眼,满心忧愁,“唉,我的碎玉没了,我到底该怎么回家。”
嘀咕间,二人已然大打出手。神主提剑纵身劈来,招招凌厉不留情面。出乎越满意料,郗楼虽落于下风,却能从容招架,攻守有度,实力不容小觑。
眼看二人缠斗难分难解,越满打算趁机悄悄溜走,刚转身,便直直撞上一具坚硬结实的胸膛。
她猛地抬头,瞬间怔住,眼前男子容貌绝世,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你是谁?”越满心中一惊,他是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的。
男人微微俯身,垂眸看向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我是你刚才,放出来的妖怪之一。”
越满心底叫苦,这又是何方神圣啊,这下麻烦大了。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重重砸落在地,郗楼四脚朝天摔在她脚边,瞪大双眼,满脸震惊地看向来人,“妖神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