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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比武招亲湘湘入洞房(下) 剥了这层皮 ...


  •   乾、坤两组既然已经决出胜负,那么接下来便是原湘湘和汪应星的比试。

      “我输了。”汪应星颤颤巍巍起身,“高小姐,我早就输了,没有再继续比赛的资格。”

      武当弟子,师门新秀,一直以来他都是饱受瞩目的,一直以来他以为自己都是天赋卓绝的,他认为自己很年轻,只要在江湖中行走历练,就一定能够达成所愿,却不料,一山竟比一山高,天外之外还有天,人外之外——自然还有人。

      柳折舟——女扮男装的沈如絮双手持剑挽长风的模样,至此,已经彻底烙进了他的心底。

      他自认自己虽然高傲,但也不是沽名钓誉之徒,既然赢得不光彩,那这胜利不要也罢。

      他缓缓起身朝着擂台前的二人走去,虽然心有不甘,但眸中却十分平静——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

      汪应星朝高善雪和原湘湘分别拱手施礼,便快速离去了。

      恰在此时,谷中寒风骤起,卷起满地梨花似雪飞散,又似冰霰乱射,逼得人不得不抬手掩面。

      寒风裹挟似雪梨花,漫天雪影中,直直立着两个同样清瘦的人影。

      众人又一次将目光投降了高善雪和原湘湘所在的主擂台,只见一瞬风声闪过,又是一声金器长鸣,有一个瘦高的矫捷身影率先一步踏出,寒光闪耀,高善雪已经瞬身来到了原湘湘面前。

      她依旧束着乌黑的马尾,眼神锐利,干脆利落,鳞甲裹身,数段红绸从银色寒光中倾流,身姿卓绝,尽显英气飒爽。

      不给旁人出声的机会,盘旋离落的梨花雪中,一道纤瘦却意外坚韧挺拔的身影,纯黑的身体从洁白的梨花中渐渐浮现,红线缠腰,发丝飞扬。

      原湘湘足尖轻点,凌空一个纵身跃至擂台上。

      不久之前,这两个人就曾在落雪山庄的鬼门前大打出手过。

      “今天算是有机会和你好好打上一场了。”高善雪凝眉望向对面冷淡的少女,眼底很快掠过一瞬的轻柔。

      原湘湘虽然身姿挺拔,淋漓风雪中,像是一棵骄傲的小树一般,可那冷淡的脸上,唇角一直紧闭着,似乎疼痛难忍——她的右手死死握着左上臂。

      那只缠满白布的左手不住地颤抖着。

      高台之上,珠帘早已被掀起,极为高挑美丽的人正面色凝重地望着台下。

      很快,那人的身边传来一阵碎响,白衣的琴师抱琴来到座侧。

      “要和我换过来吗?”白衣琴师就是沈如絮,她不住地笑笑。

      那人听声猛然回头,霜白干枯的眼底微微晃动着柔情,像是一潭即将满溢的水。

      这位皇后略微垂首,叹道:“不是现在——湘湘有她自己做的理由。”

      此刻,那美丽鲜红的唇畔间流出的确实男子的声音,真正的柳折舟的声音。

      沈如絮点点头:“嗯。辛苦你了,从小到大帮了我这么多。”

      白衣琴师似是俏皮地揭开蒙眼的白纱,露出一只狡黠而漂亮的眼睛,从上到下打量了“沈皇后”的全身上下,唇漾起一种似是而非的微妙笑容。

      柳折舟当即转移话题,道:“也多谢你,不然这场比赛能不能顺利进入决赛也未可知。”

      “那可不嘛,区区搅弄云雨的小手段还是做得到的。”沈如絮的神色忽然严肃起来,“毕竟,你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霜白的眼眸看向她。

      沈如絮继续道:“那个公主跟你说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我不想眼睁睁看着你死。”

      端坐在高台之上的美人,凝眸垂望,面上一丝血色也无,唇角微微颤抖着,干枯的眼底涌出股股痛苦的潮湿。

      原本洁白的指尖再次失色,微微的暗色仿佛鬼魅一般萦绕不散,从指尖开始慢慢氤氲而起,雾气腾绕,散在那些冰凉的血肉里。

      ——

      “最后一场比试就是打赢我!赢了我,你就是胜者,落雪山庄自然允诺。”高善雪长臂挥展,枪风如刀,割过原湘湘的脸侧,“比试规则依旧,不过,你若是在一刻内无法打败我,便是败了!”

      枪尖一点寒芒飞射而出,直奔原湘湘的双目而去,却堪堪停在了她的眉眼间:“听到了吗!”高善雪再次询问。

      她一直在观察着,望着突然有些反常的原湘湘,心中自是有些担心。

      原湘湘点头应声,她缓缓退后,似是背水一战般飞速在左臂上点了几处穴道,即刻抽身飞出。

      “听到了。”她心神一凛,整个人从落花中飞身而起。

      高善雪也不敢稍有怠慢,尽管上次和原湘湘交手时有方玉堂从中捣乱,但她始终不敢对这位问剑生传人松懈一点。

      她沉腰回身的一瞬,手中长枪也快速收回,银色的寒光恍若闪电,转瞬朝着原湘湘的方向劈砍而去。

      而那朦胧的落花之中,不知何时,染血的长鞭恍若血蛇一般,细韧的鞭身逆着银色闪电飞扑而上,长鞭在接触枪尖的一瞬间便立刻缠绕,死死咬住了枪身。

      高善雪丝毫不惧,她踏步生风,身形骤然闪开,手中陡然卸下劲力,枪身如花坠落的片刻,连带着纠结而上的长鞭也松懈下来,原湘湘不得不跟着那突然松懈消失的劲力一同乱了一瞬。

      就在此时,高善雪又一次抓住长枪,摆脱原湘湘的束缚,浑厚的内力又一次灌注枪身,凌厉横扫,鲜红的衣衫混杂着银色的冷光,乍然飞掠,枪尖擦着原湘湘衣服而过。

      “蛟龙出海!”她长喝一声,再次运劲,挺身刺出一枪。

      长枪出势霸道,气贯如虹,逼得原湘湘不得不咬牙连连后退。

      原湘湘的左臂又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整只胳膊的皮肉又出现了那种仿佛血肉中都在颤栗的痒意,她只能勉强分出心神,继续和高善雪战斗。

      她咬着牙,忍耐着难言的痒意,右手掌心内力源源不断地灌注鞭身,血藤鞭再次化作长蛇,随着原湘湘矫捷灵活的身姿穿行在整个擂台上。

      高善雪亦是不敢掉以轻心,她手持长枪,连连追上,二人就这般化作一大一小两个光点在场中腾挪追赶,一时之间,长□□出的银电与灵活的红光不断飞撞,内力碰撞炸开的声音更是接连不断。

      看见这一幕,场下瞬间寂静无声。

      在一旁疗伤观战的汪应星此刻面上倒是露出了几许好颜色,他喃喃道:“嗬嗬,难怪这么大口气,原来都在藏啊。”

      “上次被闲杂人等打扰,”高善雪声色凛冽,喝道,“今天便要你好好瞧瞧高家枪法的精妙!”

      话刚落地,枪势更如狂风暴雨朝原湘湘袭来——

      “流星赶月!”长枪灵活奔出,高善雪一连数十个挑刺抽挥接连使出,带起罡风阵阵,可那枪尖却始终距离原湘湘差了分寸。

      “ 峰回路转!”高善雪故技重施,径直朝着原湘湘退让的方向刺去,“虎啸山林!龙腾九霄!大漠孤烟!”

      枪身震荡,罡风四起,气浪荡开,银光跃空,迅疾如电,威压直逼原湘湘而去!

      无奈左手的痒意实在让她难以凝聚心神,原湘湘被逼得气急,关键之际,她似乎终于听见高善雪的声音,高善雪出枪的每一招每一式似乎都似曾相识,甚至和当初初见之时——

      想到此处,她的心神忽然慢了一瞬。

      “你出神了!”高善雪突然大叫一声。

      长枪的枪尖就在那一瞬,趁着原湘湘心神混乱的一刻,化作利刃,擦过原湘湘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此为‘百步穿杨’。”高善雪收枪停住,警告道。

      银色的枪尖泛着冷意,凛凛风过,撩起高善雪的长发与衣衫,无数细碎的白花飘零而下,她垂目立在原湘湘面前,枪尖之上的细血滴落在地上的梨花上。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

      “你输……”高善雪正欲宣布消息,只见擂台上忽然跃起一瞬的寒芒。

      身为习武之人的警觉让她第一时间撤退,只因那寒芒带着生冷的杀意。

      原湘湘知道,那种生发自血肉的痒意,实在是难以抗拒。

      它就像是自己身体里蔓延而出的恶鬼,她根本无力对抗自己的本能,她也很清楚,自己想要活命,就得拿到地图,必须找到灵帝墓。

      那一直战栗着的左臂,仿佛不受控制一般,雁栖横空出鞘,寒芒瞬闪而过,逼得高善雪连连后退。

      原湘湘趁此机会其身而上,雁栖在她的手间翻飞,刀光飞舞如漫天落花,一瞬间,刀光与枪电交织,映得整个擂台恍若暴雨流星飞逝而过。

      “……湘湘……”柳折舟看着台下的一幕幕,终于忍不住要起身,沈如絮比他更早一步,轻轻按住了他的肩头。

      沈如絮低头轻声道:“你且再看看呢。”

      “……”柳折舟僵硬地扭过头颅。

      说时迟那时快,几乎就在高善雪宣布结果的最后一瞬,原湘湘拔出雁栖一跃而起!

      雁栖何物?乃是问剑生所锻三剑中的最后一把,他将其作为原湘湘的及笄礼相赠,那就是为了原湘湘量身打造的利器。

      刃光如电,原湘湘整个人几乎飞迸而出,左臂从颤抖逐渐变为抽搐,她能感觉到一股股接连不断的烫意从她的胸口漫出,又全部无处可去,只能从伤痕累累的左手掌心的伤口里争先恐后地奔涌。

      力量愈是滚烫,她的速度愈是快,心口中的烫意愈加浓烈,仿佛只有不断挥舞着手中的利刃才能将那股难耐的痒意与饥饿抛洒出去。

      “你!”高善雪的双眸猛然一缩,枪身的动作也不得不停止下来。

      原湘湘反应极快,她的意识仿佛已经不再受自己控制一般,缠绕在左臂上的白布渐渐有松动的趋势,丝丝缕缕的黑烟从缝隙中飘出。

      高善雪本来确实打算放水让原湘湘赢了这场比武招亲,可如今当她看见原湘湘那诡异左臂时,似曾相识的场景瞬间夺取了她的注意,从原湘湘裹臂的绷带里涌出的黑烟,丝丝缕缕,盘旋凝结,仿佛一张巨大的蛛网,又似毒蛇一般,蜂拥涌出,发出令人作呕的声音。

      “……竟然连你也……”高善雪大吃一惊,她的心底忽地涌出一股悲痛,紧握长枪的手指被抽空了大半气力,原本如狂风暴雨般的枪势慢了下来。

      就在这一瞬,原湘湘抓住这个破绽,左臂瞬间发力,黑烟暴涨,无数虫丝飞出,雁栖的刀光凌空飞闪,朝着高善雪劈去。

      高善雪瞥见原湘湘双目中的红光,心中顿时转悲为怒,她长喝一声,挥枪迎上,刀刃与枪身相触的一瞬间,发出刺耳的鸣声,二人毫不相让,任凭浑身的内劲爆发。

      漫天梨花白雪被狂风席卷而起。

      “你……你…………快走…………”

      “什么!”高善雪猛地抬头,她仿佛听见了原湘湘痛苦的呻吟。面前的少女浑身不住地颤抖着,她的双眼通红,面目痛苦,似乎在和某种隐秘的力量抗争着。

      “你、走……”原湘湘又一次低吟着。

      话音刚落,黑烟再次暴涨,雁栖的刀刃终于滑破高善雪的内劲,刺进长枪的枪尖。

      哗啦——枪尖前端的刃身纷纷碎裂。

      丝毫不待高善雪反应过来,雁栖一路花火带闪电奔袭至她的面前,整个枪身全部在她的眼前四分五裂。恍惚间,她仿佛又回到了幼年时侯,那些亲人的音容笑貌真切的浮现,围绕着她。

      高善雪并未做任何抵抗,她立在原地,身姿依旧挺拔,鳞甲映雪,红绸似血,长枪碎裂的瞬间,她的双臂就已经垂落至身侧,只剩这副身躯微微后仰着,眼中俱是悲痛与麻木。

      哐啷。

      枪头仅剩的最后一寸一分柱形金铁掉落在地,那是将刃身与枪身连接起来的重要部分,上面雕镂着繁复华丽的纹路,卷草伴生,祥云连绵。

      雁栖与孤鸿同能,能够削铁如泥。

      原湘湘埋头站在场中,整个人就像是被狂风席卷的树一般,不住地摇晃着,她的右手指尖已经死死刺进自己左腕的皮肉中,黑红色的血液不仅没有掉落在地,反而诡异地像云雾一般腾起,咝咝作响。

      梨花落雪纷纷坠落,原本被刀光枪势和梨花雪包裹着的场中就要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高台之上一道极为修长的身影转瞬飞出,长袖翻飞,袍纱如云雾一般轻轻包裹着原湘湘。

      原湘湘感觉自己又似乎是在做梦一般,身体轻柔柔的,左臂和心底里也不再发出那种如同被啃噬殆尽的痒,身体里的烫意也在做梦的一瞬间停止,那股熟悉而好闻的香气从她的鼻腔涌进她的全身。

      柳折舟在原湘湘的身份彻底暴露之前已将她带走。

      一只纤细而洁白的手轻轻捡起了掉落在地的枪头金铁,正是缓步而来的净琉璃公主。她踱步至高善雪的身旁,将那长枪仅存的一部分交还给她。

      高善雪望着那仅存的枪头,微微一愣,很快便恢复成原先那副飒爽英气的样子。

      她道:“我输了。”

      她抬眸环视整个山庄,眼中似乎在看很多,可眼底又似乎空无一物:“本轮比试……原湘湘获胜,她就是比武招亲最后的胜者。”

      ——

      那股好闻的香气始终萦绕不散,温柔而又缠绵,她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自己究竟要归向何方,可她一点也不为此感到害怕。

      “柳折舟?”原湘湘睁开迷蒙的双眼,眼前定格了一个影子。

      柳折舟往前又坐了一点,伸手为她拂去额角的冷汗。

      原湘湘听见她的声音,这才明白过来眼前的一切都不是梦。她问道:“高小姐呢?她怎么样了?”

      她记得自己又一次失控了起来,那种渴血的饥饿已经让她变得无法控制自己了……她忽然间有些明白在死城地底的时候,为什么柳折舟就算是死也要把羽虫从自己身体中剥离的原因了。

      如果第一次杀人还能用无意识来解释的话,那这一次对高善雪下重手,完全就是在她自己的注视之下……她似乎正在慢慢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权,她正在变成自己最害怕的存在。

      这世上有几人能像眼前的柳折舟这样几乎不吃不喝地和身体中的虫子抗争?

      她根本就做不到。

      原湘湘想到此处,一股冰凉的寒意从她的心底窜出,这周围,好像突然冷得让她不由得发起抖来。

      空洞的眼睛里溢出冰凉的泪水:“我……又杀人了。”声音也是颤抖着的。

      柳折舟握住她冰凉的手,安慰道:“你没有,高庄主一切安好。”

      她使劲眨眼,想要把柳折舟看得更清,甚至爬起身来,可眼前那人的模样却越来越模糊。

      “那我现在怎么又不饿了?”她突然双手抓住眼前之人的手,可那只手竟然小得像条游鱼,一下子就从她的掌心里滑出。

      原湘湘低头一看,滑出的那只手瞬间变得清晰,纤细洁白的手,被啃食的不成样子,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你是!”原湘湘猛地清醒过来,她跪坐在床上,手里死死握着净琉璃的手。

      净琉璃依旧面带微笑,任由原湘湘握着她,道:“妾身如今都是姑娘的人了,一切自然都听姑娘处置。”

      原湘湘听到这番话,方才将所有的记忆联系起来,她是来参加比武招亲的,她是来找灵帝墓的,她不想死。

      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慢慢弥漫,她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似乎又再被刀子搅弄一般。

      净琉璃将雁栖递给她。

      原湘湘这才注意到自己只穿着贴身衣物,她暴起的左臂如今也已被处置妥当,一切似乎如常。

      “你醒了?”净琉璃拉开自己的衣襟,笑道,“你还记得我允诺过什么吗?”

      华丽的宽袖长衣层层掉落,金丝绣线沐着烛光在暗色的地面上铺开,远处月光,寒水一般洇在地上。

      原湘湘觉得更冷了。

      净琉璃脱去外衣,转身背后朝着原湘湘,纤细洁白却又狰狞不堪的后背,彻底暴露在原湘湘的面前。

      原本该是干净平滑的肌肤上,不知何时起,上面爬满了歪歪扭扭如同毒虫一般的疤痕,那些令人作呕的毒虫首尾相连,绵延盘结,它们共同组成了一幅莫名其妙的画。

      原湘湘看着净琉璃光裸着的后背,心脏砰砰直跳。

      “给。”净琉璃反手将雁栖递给她,“剥了这层皮,这半块地图就是把你的了。”她说话的声音细细小小,仿佛将死之时的微弱呻吟。

      原湘湘接过雁栖,冰刃如水,刃面之上映出一双愁眉不展的眼睛。

      “家父当年将那半块灵帝墓的地图烙在了琉璃的后背上并告诫琉璃,无论如何也不得轻易交出这个秘密。”净琉璃淡淡叙述着,“原姑娘,我从极东远道而来,苦等多年,终于等到能够实现我之夙愿的人了!割了这层皮,你再去鬼门关拿另外一份,再加上你手中的最后一份,灵帝墓的所在便能为你所知。”

      原湘湘迟疑许久,最终还是放下了雁栖,她问道:“你既然知道那么多,为何不亲自去实现夙愿,为何找我这个不相干的外人?”

      她依旧是说话做事直来直去不拐弯。

      净琉璃又道:“姑娘,你觉得自己真是普通人吗?我承认,最开始确实存了许多打算,可自从在死城地底见到你之后,我便觉得自己苦等多年的夙愿终于有了了解的机会,那漫无边际的暗夜,也终于要结束了吧……”

      “什么意思?”原湘湘起身离开。

      “原姑娘,你可是这世间唯二吃了羽虫的人呢。”

      原湘湘正在穿衣的手忽然打了个结。

      “第一只羽虫已随灵帝不知所踪,这……第二只就在你的体内啊。”

      原湘湘扭头看向那个精致如人偶的女子,目光所及之时,净琉璃也正笑望着她。

      “你想长生不死吗?”

      原湘湘撇下脸,继续穿衣。

      “你想他也死去吗?”净琉璃微微抬起下巴,示意原湘湘往门外看。

      原湘湘顺着她的意思看过去,门外映着一抹极为细瘦高挑的身影,那人影动也不动地守在门口。

      “他一直在那里,生怕我对你有什么不利。”净琉璃赤裸着上身来到原湘湘面前,轻声细语宛若鬼魅一般,道,“来,剥了这层皮,三日后,神武大会到真正的鬼门关中去寻一切的……源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比武招亲湘湘入洞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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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已经正式恢复更新啦!加油加油!虽然接下来的一年是最忙碌的一年!好好吃饭,好好干活,好好码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