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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答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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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春节,超市里一片红火,样样都添了新的衣装,电子广播一遍遍循环播放耳熟能详的经典老歌,处处都是推着购物车来采买的人,热闹纷呈。
林楠枝走回米面区,手里提着袋辣条大包装。她用力往上,放进购物车里。
“又吃,这辣条都是老鼠皮做的。”洛梅细长的眉毛拧起,叨叨不停数落着。
“什么又吃?我今年才吃一次好不好。”林楠枝反驳道,不满鼓起腮帮子。
她说的都是实话,她已经很克制饮食了。
林楠枝哼声气,眼神幽幽瞟向林甫,微抬下巴,示意他去劝劝。林甫得令,双手娴熟揉捏起洛梅的肩,放柔声音,轻轻开口:“木木平常也少吃辣条,过新年嘛,就给她买一回让她开心开心下。”
“我是担心她。”洛梅拍开他的手,瞪一眼,重音强调。她拿出手机,翻出视频给林甫看:“你看看,人专家都说辣条多油多糖,要少吃些才好。”
林楠枝引颈,身子微量前倾,余光偷瞄眼。
啧,踩高捧低给自家商品引流的。
她挺直腰板,无言翻个白眼。
“是是是,专家说得对。”林甫连连承认。他转头,眼睫扑闪,疾言厉色,象征性管下她:“多多听你妈的话,垃圾食品少吃点,这次就给你买了。”
林楠枝配合点下头,顺势走下台阶。
洛梅听了,烦躁涌上心头,心里一股气无处放。她扬手轻拍林甫的后脑勺,凑近他耳畔小声说道:“你就宠坏你女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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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完清单上记下的最后一件商品,洛梅和林甫二人推着购物车去到收银台。路过粮食区,她不经意侧目瞥一眼,“阿禾!”她眸光发亮,不去收银了,掉转车头直直而去。
陈岁禾身着件酒红色的针织毛衣,内搭蓝白条纹衬衣,乌黑的发散乱垂下盖住光洁额头,衬得气质松弛散漫,自带股慵懒劲。
他安静立在黑色货架边,待洛梅走近,他低下脑袋,含蓄问声:“洛姨好。”
林楠枝走在前头,捧着部手机打字聊天,好一会儿都没听见身后熟悉的动静,她疑惑转过头:人不见了。
林楠枝踮了踮脚尖,没发现到人。洛梅和林甫都披着红外套,置身一片红艳艳的人海里,仿若沧海一粟,搜寻的难度堪比大海捞针。
林楠枝无奈叹声气,收起手机。
真是不让人省心。
消失得位置不远,林楠枝七拐八拐过好几排货架,在粮食区望见两抹熟悉的背影。
她愤愤,快步走上前,货架后慢慢显露出一张冷峻清贵的面容,陈岁禾闻声,眼瞳轻转,抬起下颌望去,那一双疏离深邃的凤目浮现在她的眼中。
林楠枝失神愣在原地,少倾,心神回笼。
她眨下眼,垂眸,轻手轻脚暗暗靠近一些。
洛梅同陈岁禾聊得正欢,俨然忘了结账的事。
“阿禾,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呢?”她眼神向后瞄,见他身后空无一人,柔声关切。
陈岁禾敛回目光,唇角压下,眼里显出丝缕落寞:“他们都在在国外。”
“国外啊……”洛梅抿下唇,心尖泛起酸意。
她心疼地手指绞绕在一起,垂下的眉目含藏浓郁的忧愁善意:“那要不要今年来阿姨家过年?”
陈岁禾微扬起睫毛:“可以吗?”
话落时,他的眼神飘向一旁默默无言的林楠枝上。
“当然可以,也就添个碗筷的事。”洛梅语调拔高,急切应声。青春期的娃娃最好脸面,她怕陈岁禾不好意思拒绝掉。
“岁禾,你怎么走这了?我找你找老半天了。”清朗的声音响在耳边,入眼先是一件驼色的长款风衣,利落的剪裁设计衬得身材挺拔修长。
谢燃从背后闪现出,往日的碎发尽数撩到后方,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高挺的鼻梁上一款银框眼镜架着,藏起憨傻的眼神,更显气质沉稳内敛,风度翩翩。
洛梅惊呼一声,指尖微微发颤:“我,我好像见过你。”
“那我们能再次见面,真是幸运啊阿姨。”谢燃握住洛梅的手腕,爽朗大笑,也不管是否真的见过面,先礼貌闻声好。
他抬了抬睫毛,眼神微瞟,又是一喜:“真巧啊,林楠枝同学,今天能在这遇见你。”
林楠枝颔首,终于出声:“嗯,我陪我爸妈来超市采购。”
洛梅左望一眼,右望一眼。她微微眯起眼睛:“同学你认识我们家木木啊。”
谢燃没心机,乐呵呵傻笑摸摸后脑勺:“我们同一个学校的阿姨。”
他动了动口,还想补充润色点内容,陈岁禾插话而入。
他向前挡住谢燃,扬起得体的笑容说道:“阿姨,我们还剩下些东西没买,先去逛了。”
“行,你们去吧,我们正好也要去结账。”洛梅莞尔而笑,挥手告别,不忘再嘱托一遍,“阿禾,记得过年来阿姨家,阿姨欢迎你。”
声音飘散,渐渐弱下去。
谢燃回眸看一眼,飞速扭过头,低声说道:“你爸妈不是今年回来吗,怎么要去别家过年了?”
陈岁禾睨他眼,冷漠无情:“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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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梅目送两人远去,转过头,笑意收敛:“木木,岁禾旁边那小子叫什么名?”
林楠枝双手揣进兜中,皱起一只眉,纳闷:“妈,你问这个做什么?”
洛梅沉下脸,揉捏额角:“我终于记得在哪见过那家伙了。”
她垂下手,娓娓道来:“前天我和你阿姨出去搓麻将,回来不是要经过一家甜品店嘛,会员卡里的钱还剩下一些,我们就进去买了。
然后,我就远远望见他跟秦家那姑娘聚在一块儿,两人吃着同一块蛋糕,明明桌上还有老多哩。”
“你说说,秦姝那姑娘是不是跟这小子谈恋爱了。”她问,有理有据猜测。
林楠枝扯了扯唇角,还以为是在暧昧呢,原
来已然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了吗?。
她无奈笑笑,不得不隐瞒:“你一定是看花眼了。”
秦姝家管得严,虽然妈妈不好八卦,口风也严,但,万一呢?
“我眼睛可比你好。你看花眼了,我也不可能看花了眼。”洛梅嚷嚷,才不信她的措辞。
她摇摇头,捂着轻声叹气,一脸过来人的姿态:“男人啊,花言巧语得很。刚刚我瞧他跟你打招呼,怕你被他迷惑了。”
“同学间打声招呼而已。”林楠枝眉心微蹙,觉得她有些大惊小怪。
“什么而已?木木,你得长些心眼。”洛梅双手叉腰,蹙紧眉,语重心长教诲,“很多错,可都错在你自以为的而已上。”
而且,我女儿那样好,必然很多人会喜欢。
一旁的林甫听不下去,中途参团:“按你的意思,我也花言巧语得很咯。”
他撅起嘴,隐隐有些气。
“你不花言巧语,我哪能会被你骗嫁给你?”洛梅白他眼,暗暗轻掐下他胳膊处厚实的皮肉。
林甫一秒被哄好,轻轻揉着刚刚被触碰过的地方。他赧然微笑,沾沾自喜:“哪是花言巧语,句句都是我的真心话。”
他呵呵笑,揉搓下圆钝的鼻头:“那岁禾那小子呢不也花言巧语?”
林甫暗戳戳吃味,阿梅每次说到他,眼睛都亮晶晶得,像两颗璀璨的钻石,耀眼夺目。
洛梅信誓旦旦:“他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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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晚,陈岁禾如约而至。
洛梅笑吟吟迎他进门,她递上一杯茶,搬来张小凳子嘘寒问暖一番,又起身转进厨房。
“阿姨,要不我来帮你?”陈岁禾跟着去到厨房,手倚门框。
“不用不用。”洛梅剥下几瓣蒜,“你和楠枝聊聊天,我和她爸爸在这忙就行了。”
陈岁禾乖巧地点下脑袋,回到客厅。
林楠枝好整以暇躺在沙发上,见他来,脚尖轻轻靠近,最终却挪远一些,两人之间,仿若隔着条宽大的银河。
以前,都是有话要说。
陈岁禾唇角笑意微敛,眼神暗下,放于膝盖上的指尖暗暗蜷起。
他微撩眼皮,视线瞟向电视机上,缓缓开口找个话题:“你喜欢综艺?”
林楠枝摇头,磕下一粒瓜子仁,表现淡然:“我妈妈喜欢看,我无聊,陪她一起看。”
她眼睫轻轻颤动,余光收回,他的神色一如既往冷淡。林楠枝弄不清:是好事?还是坏事?
一顿饭下来,除了回答长辈们的问题,两人都埋头默默吃着,相对无言。
“阿禾,要不要阿姨送送你?”洛梅手扶门框,细长的眉毛下弯,依依不舍惜别道。
陈岁禾摇摇头:“不用了阿姨。”
他笑笑,视线却是聚焦到后方,林楠枝似是察觉到一般,瞬间垂下眼睫别过脸,有意避开她。
他低下眉,转过身,一句“我走了。”回应洛梅的话,似乎也是在对着某个人说。
他拎着大袋东西,乘上电梯,长方形的显示屏上,红色的数字一闪一闪跳动。
狭窄的铁房子里,空落落的,不似从前。
他感到冷,很冷。
“陈岁禾。”声音轻柔,带着些急切,敲击在他耳畔。
陈岁禾回眸,大厅的玻璃双开门前,林楠枝静静看着她。她全身被黑色裹紧,露出一双清亮明丽的眼睫细长的水杏眼。
她缓缓走下台阶,慢步而去。
“新年快乐。”她从兜中拿出一封红包,红包似乎被紧紧攥住过,稍稍变形,显出些白色褶纹。
话罢,她泄了勇气,眼眸再次垂下。
“嗯,新年快乐。”
清冷的声音从头顶洒落,林楠枝眼睫颤了颤,下一秒,一圈银环显露在她的视野中,那颗蓝宝石在昏黄的路灯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这是!”她眸光闪亮,嘴唇颤抖着,不敢去想。
是那枚,那枚,她喜欢的戒指。
可是,她指尖细细摩挲而过:“让你破费了。”
陈岁禾细细端详她眼中的碎光:“不算太破费,你的红包让我回血了一些。”
林楠枝将戒指拢在温暖的手心,细语;喃喃:“陈——”
“砰”的一声巨响,烟花乍起,在夜空中瞬间绽放开来,照亮如墨的黑夜,红的、黄的、蓝的……五彩斑斓,绚丽的色彩如梦如幻。
“喜欢?”陈岁禾垂眸,望着她眼中漫天的绚丽。
“嗯……”林楠枝注视着陈岁禾,眼神凝在他身上。
陈岁禾微微笑着,璀璨的烟花在他身后绽放,光芒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影影绰绰间,整个人仿佛是从画里走出来的,温柔到不现实。
喜欢。
喜欢的是烟花?还是他?
林楠枝想,她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