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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讨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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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试成绩一出,陵江一中举座皆惊:天才陨落,年级第一易主。
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知情人士林某某透露:这场天之骄子陨落的重大事件系因其草率决定缺考英语科目,导致该科成绩得了鸭蛋。
事后,这位曾经的年级第一,陈某某表示:不在乎。
只是缺了科英语还能入榜年级前200名,羞辱意味属实拉满。
火锅店内,白气袅袅,浓郁麻辣的鲜香弥漫。
秦怡双夹起肥牛卷,佩服感慨:“这成绩也太超标了吧。”尽管她选择历史方向,但不代表她对物理方向的八卦一概不知,何况,是天大的新闻。
秦姝忿忿:“必须要上ban位。”
她朝夕不倦,努力勤奋,结果一出,险些滚回宿舍去。
“必须ban。”林楠枝强烈表示同意。
有天赋就有天赋,努力就努力。
有天赋又努力是何意味?还让不让她们这群小啰啰活了。
虽然陈岁禾出手帮了她,让她小三科稳稳上了80分,但这并不与她想ban陈岁禾的的心相冲突。
说浅显点,她就是嫉妒了。
一顿火锅吃完,天光黯淡下,三人挥手互道道别。林楠枝目送她们远去,垂手,敛回目光。
她吃得有些撑,走去附近的公园闲逛消消食。
夜风徐徐,卷过湖泊,荡起圈圈涟漪,凉爽宜人,户外路灯晕下柔和的黄光,衬得静谧的夜一派祥和。
林楠枝走走停停弯曲的环湖小道上,时不时和人擦肩而过,或是老人,或是情侣,众生百态。她拐过一个弯道,竖耳,依稀闻见细微的呜咽声,离她越来越近。
林楠枝放缓脚步,不经意抬眸望去,小道边的木制长凳上,少女脑袋低垂,乌黑的秀发顺势散落,肩颈轻轻颤。
“谢苒?”林楠枝歪下头,困惑唤一声。
她抬脚走上前,自然在身旁坐下,柔声细语问着:“你怎么了?”
谢苒“呜”声,固执地偏过脑袋,背对着不让她看。她的哭腔弱了些,抬起下巴望天,似乎是不想让泪花从眼角滑落。
你不言,我不语。无言片刻后,谢苒抬手抹去眼泪,蓦地转向:“你怎么还不走?”
“我等你一起呀。”林楠枝哂笑,表情淡然。
“不、需、要。”谢苒一字一字强调,她刚刚哭过,像有个泡泡堵在喉管,声音含糊不清。
“哦。”林楠枝淡淡回一字。
“可以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吗?”她从包里拿出一叠纸巾,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做着一次人物访谈。
谢苒咬唇,攒眉,红红的双眼瞪着她:“看到别人受委屈,幸灾乐祸有意思吗?”
磨牙切齿,如对着敌人一般,
林楠枝:???
她做什么了?
她讪笑,不知所错回话:“我关心关心你。”
谢苒冷然,一颗晶莹的泪珠倔强地悬在眼角:“林楠枝,收起你那无用的善心吧。”
“什么?”林楠枝愣神,嘴唇微微颤。
她关心人有什么错。给出的真心,也是有了错付的一天。
她唇角抽了抽,艰涩开口:“你觉得无用就无用吧。”
“但还是擦擦吧。”她抬手,递了递纸巾。
谢苒瞥眼冷视,任她的手尴尬悬在半空中:“我的事你无权过问,也无权管控。”
“不要来烦我了。”她警告,被情敌看笑话的囧事足够她喝一壶了。
“我肯定要管你。”林楠枝收回手,语调下意识拔高。
她不爱管闲事,但黑灯瞎火的夜里,谢苒独自一人,她保不准会发生什么。
谢苒鼻腔哼声气,抬手,指尖对着离得不远的人造观景湖:“如果我现在要去跳河呢?你管不管?”
“额,如果你想跳的话。”林楠枝舌尖滑过柔软的唇,勉强一笑。
她只保意外的发生,谢苒主观想去做的事,她自然不管。
谢苒抓住把柄,咄咄逼人:“呵,你说你管我。可当我想跳河的时候呢,你却不管我了。”
嘴上说说而已的事,谁不会做。
“行行行,我不管你,不管你。”林楠枝双手高举,持白旗投降。
谢苒的无理取闹,她受够了。
她拎包起身,双手环胸,俯视向她:“但晚上,你真要待在公园直到早上吗?”
唯有这一件,她放不下。
她可以不管谢苒,
但她不可以忽视人身安全。
一旦街盘的路灯全熄,乌漆嘛黑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险象环生,危机四伏。
她不可能不管。
她低眉,无奈叹声气,缓缓伸出手:“谢苒,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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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咋了?”洛梅一打开门,懵了。
大晚上,自己的宝贝闺女领个姑娘回家不说,那姑娘还刚哭过,一双水光潋滟狐狸眼耷拉下,微扬的眼尾泛着抹浅淡的红晕。
林楠枝先进里屋,换下鞋子。
她笑了笑,编个善意的谎言:“谢苒,我理奥班新认识的同学。她钥匙没带回不来家,我就让她来我们家住一天,等明天她爸妈出差回来。”
边说,她边招手,抬下眉毛示意谢苒进屋来。
洛梅立马相信了,轻轻笑一声同林楠枝低语说话:“挺腼腆的一小姑娘。”
“嗯。”林楠枝应声,乘胜追击,“所以妈妈如果想要什么东西给我们,先跟我说一声,我怕她会不不好意思。”
“行。”洛梅答应,夸她考虑周到。“我赶巧要去便民超市一趟,你问下她要吃什么甜品,我等会去附近的面包店买给你们。”
“好的妈妈。”林楠枝乖巧听话,她扬眉,莞尔而笑,“那我先带她回房间了。”
“嗯,去吧。”洛梅放心,拿起玄关衣帽架的驼色大衣披上,开锁出门。
谢苒跟在林楠枝身后走进她卧室,开关一启,白光乍现,显露全貌。谢苒拍拍衣摆的灰,坐在床上,她闲来无事,四周望望,打量一圈儿。
“你每天就住这样的地方啊?”谢苒感慨声。
这房间小得出奇,几眼尽收眼底,摆上衣柜、书桌和床,走道占不下多少面积,狭窄得可怜。
“嗯。”林楠枝云淡风轻,不觉得有什么。
从小如此,她习惯了。
她跳下床,合上衣柜门,被子裹着枕头被她揣入怀中。
“被子没晒,有股味,你凑合凑合盖。”林楠枝说声,枕头抵着轻薄的被单,一并重重落到床上,震出轻微的褶皱。
谢苒后倒,平躺床上,她一手夺过原有的被单,卷起身体占为己有:“我要盖你的,我不要凑合。”
林楠枝扑闪扑闪睫羽,不解:“为什么?明明都一样。”
都是被子。
“你说的,新的那条有味。”谢苒说着,瞟向林楠枝的眼神嫌然。“按理说,我还是你的客人,你该让我的。”她坐起,难得机灵一次,有理有据辩道。
也是。林楠枝指尖挠挠脸,无理可对。
上完一天课,她累极了,趴在床上小憩一会儿。“所以,现在可以和我说说发生些什么了吗?”她微抬起下巴,仍旧好奇。
谢苒看她眼,翻过身子:“哼,不是很想说。”
“你要是能猜对的话,我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换而言之,她换个方式。
林楠枝凝眉,睫毛微微颤,将学校发生的能与谢苒挂钩的一切猜出:
“有人欺负你?”
“不是。”
“朋友背叛你?”
“不是。”
“你哥?”
“不是。”
“陈岁禾?”
“……不是。”谢苒下意识颔首,很快,她摇了摇头,否认。
有这个原因,但,不是。
林楠枝泄气,张着两眼,如条生命垂危的鱼死气沉沉躺在案板上。
有个念头在她脑海里晃荡,她动动唇角,不得不说出:“是成绩吗?”
“嗯。”谢苒眉眼低垂,环抱双臂,弱弱应一声。
“为什么,会是成绩?”林楠枝惊疑,小声呢喃。
谢苒进步神速,无疑是此次期中考试的黑马。
她根本没把成绩作为猜测的答案,结果,偏偏是。
谢苒撇下嘴,不情不愿剖开心:“她们告我作弊,说我成绩有水分。”
她知道,她性格不好。中澳班的同学一向不待见她,她也不屑理会,但这次,竟然无中生有诬告她。
林楠枝抬手,轻轻搭上她的肩:“监控查了吗?”
“等明天。”谢苒道。她越想,越是激愤:“谁还不是靠一双手考上来的,凭什么质疑我的努力。就只有他们能考好,我不行吗——”
“铃铃铃~”
蓦地一通电话响起,压下谢苒心中激荡翻涌的情绪,她收声,足以缓下口气。
林楠枝看眼来电显示:陈岁禾。
她接起,那方先一步开口,语气急切:“楠枝,你知不知道小苒在哪吗?你有没有看到她啊?”
是谢燃。
林楠枝开着免提,瞥眼望向谢苒。
谢苒摇摇头,压低嗓音,用气声回道:“让他们不要来找我。”
林楠枝回敛目光:“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在你那?”语气淡定。显然,陈岁禾拿回手机主动权。
林楠枝:这么明显的吗?
怕说多错多,她立马挂断电话,不再回复。
“放心,我明天陪你一起去。”林楠枝眉眼低垂,她声音放柔一些,“要先去洗下澡吗?”
“你先,我待会。”谢苒头低埋进被子里,瓮声瓮气
她要缓一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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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苒从浴室走出,白汽氤氲周身,水珠悬在乌黑的发丝上,欲掉不掉。
“林楠枝?”
“林楠枝?”
谢苒唤几声,林楠枝没有回应。
明明,灯还亮着。
她靠近床,林楠枝已经睡熟。
谢苒关上灯,轻手轻脚爬上床,小心翼翼盖上被子。
她翻身,侧过脸,静静看着林楠枝,皎洁的月华透过纱帘倾斜而入,为那张温柔的眉眼镀上圈浅淡银边。
“林楠枝。”她不死心,唤一声。
林楠枝终于有了反应,声音像含着沙粒,低哑有含糊不清:“有什么事下次说吧。”
谢苒压下唇角,她就要现在说:
林楠枝,你真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