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缱绻意 他们指定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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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雷将军和那位云公子不同，他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沈斐顿了顿，目光温和地望着我：“我何尝不希望姐姐能找到好的归宿，现在看来，他确实是这样的人。姐姐，把你交给他，我很放心。”
“阿斐，你···要多保重！”我望着他哽咽道，此一别，又不知何日才能再见。
他笑着点点头，“我会的，姐姐，你也是。”
···
沈斐走后，我们在苍莽岭又逗留了两日，便再度启程赶往镇北城。一路上，雷墨阳始终在我身边亲力亲为地照顾，只是格外沉默。
每每看他沉默地喂我喝药，夜里静静抱着我入眠。我便知他始终在忧心解药之事。几次想逗他多说几句，他也仅是淡淡回应。久了，我心中也生出几分委屈，即便我知道又如何能怪他，却还是忍不住失落。
这日晚间，他像平日一样喂了药，细细用温水帮我净了面，便要起身去熄灯。
“无咎。”我唤住他。
他回头向我望来。
“你这几日都不同我怎么说话了，你···”我声音低下去，“是不是因为，我中了毒，样貌变得丑了，你不喜···”
他闻言，轻轻叹了口气，回到榻边坐下：“又在说什么傻话，我几时会这样想？”
“可你一直不理我，”我忍不住红了眼眶，“自从赤翎回来，你便一直不曾同我好好说话。”
“我没有不理你···”他艰涩开口。
“你还板着脸，对，就像这样···”我眼睛蓄了泪，伸出手控诉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一把握住我作乱的手，指腹轻轻摩挲过我的手背，无奈叹道：“莫要乱想，我怎么会如此。这几日连着赶路，我是怕你身体吃不消···”
我捂住耳朵，别过脸去：“你要是不喜欢我了，你可以直白地告诉我，我、我能接受得了，我可以、可以···”
话未说完，双手被拉下，牢牢反扣在身后，嘴巴也被一个温热的唇堵住了。
我蓦地睁大了双眼。
温热的唇舌轻而易举撬开我的唇齿，攻城掠地，像是要把这数月来的想念与担忧全部揉进这个绵长又霸道的吻中。抵死亲密的纠缠间，他寸寸描摹过我的唇舌，带着近乎蛮横的力度，将我所有未说完的话都堵了回去。
不知不觉，我被拉入他的怀中，双手无意识地攥住他胸前的衣襟，脆弱又无助。
待一个绵长的吻结束，我已是气喘吁吁，眼中泪光点点。
他眼中眸色渐深。只定定望着我，呼吸也有些不稳。
感受到他炙热的目光，我的脸不知不觉开始发烫，连带着周围的空气也似乎烧了起来。
我偏过头去，不敢再看他：“你···你做什么···亲我？”一出口，才惊觉声音又软又哑，半点气势也无。明明先前还在质问他，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感觉似乎还很美好···呸，我到底在想什么？
他目光缱绻，指腹轻轻抚过我的唇，低声道：“下次再胡思乱想，说些我不喜欢听的，我便这么罚你。”
我一时气结。
他轻轻捏了捏我气得鼓鼓的脸颊，弯了唇角：“还不睡么，你是想我做点别的什么？”
一时回忆涌来，我脸颊滚烫，连忙拉过被子蒙住半张脸，闷声道：“···我困了。”
身边传来他的轻笑，头上的被子被拽下，耳畔是他温柔的声音：“傻姑娘，不闷吗？”
抬头正对上他含笑的目光，他的眼眸中映出我红红的面庞，我一时怔住，忘了说话。
“是我不好，这几日让你平白生了误会，”他抬手，温柔地理了理我耳畔的碎发，“以后不会了。”
我鼻头一酸，却还是弯了嘴角：“那你要说话算话···”
他在我额上吻了吻：“好，我答应你，睡吧。”
我心中甜蜜，又有些小得意，窝在他怀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很快便沉沉睡去。
这以后，雷墨阳果然不再像先前那般沉默。白日里赶路间隙，他会抱我下车，给我讲沿途风物人情。在饮马川，他带我去看互市，细细给我讲各色货物的来处，会买来好些新奇的玩物给我。在青崖关，他会指给我看雪山山岭如何绵延千里。在风陵渡，他会带我到朔水古渡岸边，看流水滔滔。
我们就像寻常情侣一般，手牵着手慢慢逛。他也会给我买来路边各色小吃，会亲手帮我扎北境特有的灯。我大部分时候走不了太远的路，但即便是这样走走停停的行程，我也觉得十分满足。他总有无尽的耐心，仿佛这世间再没有比陪着我慢慢走更重要的事。
登珠和冯翀跟在后面，每每见此情景，时常互看一眼，便不约而同地掩唇别过脸去。
这几日是我最幸福的时光。
几日后，我们回到了镇北城。
傅先生和晔灵山庄的三位大夫早已候在将军府了。
冯翀早就告诉我，自我被卫残心捉去后，傅先生便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除了镇北军必要军务医治，他一度闭门不出，全权交给手下小童打理。雷墨阳倒并未过于苛责傅先生。后来听闻谢无妄给我下了毒，傅先生更是一头扎进了医书堆里，短短十日间便跑了北境三座以险峻著称的高山，亲采草药。
再次见到傅先生，他竟然比数月前清减了许多。乍一见到我，他格外激动，张了张嘴，却似乎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讪讪地站在原地，看上去颇为沮丧。
我知他心中始终觉得是自己害了我，便主动开口笑道：“先生，我回来了，没事了，别担心。”
他嘴唇颤了一瞬，眼眶竟然红了，半晌才哑声道：“丫头···你···受苦了···”哪里还是那个毒舌刻薄，不可一世的神医。
晔灵山庄的三位大夫是自接到沈斐传信后第一时间赶赴此地的。三人皆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杏林圣手，且各有所长。此外，晔灵山庄更是送来了数箱珍稀药材，打开来，灵芝、雪莲、百年老参，件件都是市面上有价无市的珍品。在场众人不禁感慨晔灵山庄之富足，果不愧为江湖第一庄。
“想不到叶姐姐在江湖的人脉甚是了得，个个都是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啊！”冯翀啧啧称奇，“等叶姐姐养好了身子，能不能也带我去不系舟和晔灵山庄看看！”
登珠时隔多年再次回到北境，见到了授业恩师傅先生，亦十分激动，老早便跑去傅先生身边跟着侍奉。
一行人在厅内寒暄说笑，独不见姚若元的身影，听闻他已升迁至太常寺丞，赴京任职去了，心中也暗暗为他高兴。他那样有才，早该如此，想来日后入阁拜相亦非难事。
雷墨阳和刘骁简单交代了几句后，便回到我身边，在众人的目光中，一言不发将我打横抱起。
我大惊，忙埋首在他怀中，脸烫的几乎滴血。
一路被他抱回我的房中，我羞得只想捶他几拳：“我又不是不能走，好端端的为什么抱我进来，你是成心让我见不了人！”
他蹙了蹙眉：“我若不抱你进来，他们怕是要围着你说到天黑，你如今哪里还经得起这般折腾？”
“可我不累啊，再说了，那么多人看到，多不好意思···他们指定会觉得我、我们···有不可告人的奸情！”
他闻言气笑了，冷着脸道：“那便让他们这么想好了，我倒是巴不得。”
我也觉得自己说得过了，便噤了声。
他将我轻轻放在榻上，见我仍是板着脸，忍不住弯了嘴角：“我倒是好奇，谁敢说什么？”
我终于恼羞成怒：“对对对，你是镇北将军，是这里的老大，大家自然都不敢说什么，只会觉得我娇气，矫情！”
他抬手抚了抚额，在我身侧坐了下来，无奈道：“哪里就娇气矫情了？你身体不适，我抱你回来休息，这是人之常情，傅先生他们是医者，自然能够体谅，翀儿和登珠一路行来，早已习惯你我如此。至于刘骁，”他顿了顿，一本正经道：“你若觉得在他跟前失了面子，我明儿就打发他去巡边，不许他出现在将军府，如何？”
我一惊，忙道：“不要！”转眼却瞧见他揶揄的笑，更加气恼：“你不尊重我的感受，还、还打趣···”说着说着，不知怎的，眼泪就落了下来。我连忙别过脸抬手去擦，却越擦越多。
心中却郁结不已，我究竟是怎么了？最近越发喜欢使小性子、发脾气，是仗着他的包容就肆无忌惮了吗？
乍见我落泪，他怔了一瞬，随即俯下身来，指腹轻轻擦掉我眼角的泪，柔声道：“是我不好，我思虑不周，没有顾及你的感受。我···”
剩下的话却因为我突然抱住他而卡在了喉咙里。
“你会不会觉得我老是跟你使小性子，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他慢慢回抱住我，温热的吻印在我的额头，发间，温柔又笃定道：“我从不觉得你在使小性子，即便有，我也甘之如饴···”随即更加紧的抱住我，在我耳畔温柔的呢喃，温柔至极，也宠溺至极。
接下来的日子，傅先生和晔灵山庄三位大夫开始轮番为我诊治。自上次毒发至今已有十余日，除了偶尔感到乏顿之外，倒也暂时相安无事。可傅先生初次为我诊脉后，面色便沉了下来。
能让傅先生露出那般神色的，我知道必然棘手。谢无妄临死前说的“无解”二字，未必全是诛心之言。
傅先生却怕我忧思过重，有碍医治，只反着宽慰我说不相信他的水平便是辱他云云。三位大夫出自晔灵山庄，更是精明老练，你一言我一语地打着圆场，面上是滴水不漏。
药方改了一次又一次。我虽不懂医理，但药喝得多了，竟也喝出了经验。每隔数日，那味道便会有些微不同，有时偏苦，有时带酸，甚至有一阵子竟还有血的腥气，直让我每次几欲将喝下去的药全部呕光。
为此，雷墨阳嘱冯翀买来各色果脯蜜饯，满满当当摆了一案，日日换着花样，我榻前便没断过零嘴。
即便如此，我还是日渐消瘦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4章 缱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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