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卜》茯苓敔喳喳咕

2、第 2 章

　　但事情发展没那么顺利，接下来的几天，卜芸汐都没能和巫芊华做成过同桌，也没能成功搭上过话。
　　卜芸汐发誓，这些天绝对是她这半辈子以来最主动的时光，事情解决后她一定得萎靡很久来补充能量。
　　到那时候巫芊华一定恢复了，少女阳光的笑容与活力令人看见便觉身心愉悦，见到那样的她，什么疲惫都能一扫而空吧。
　　她这样鼓励着自己坚持下去。

　　两人相隔最近的一次就是今天，她们中间只隔了个陈橙。
　　终于，卜芸汐想要的机会到来了。
　　赵翔被老师喊出去帮忙，没过多久陈橙也起身去上厕所了。
　　卜芸汐赶紧凑过去和巫芊华搭话。
　　之前每次她想和巫芊华说点什么时，不是被赵翔打断就是被陈橙支开，又或者是被少女怯怯的回避。
　　不过最后一点最近似乎好转了很多，少女不再同最初那样一对上她的视线就躲开。
　　卜芸汐看着巫芊华好奇望着自己的眼睛，小心试探：“你好像很怕我？为什么。”
　　“他们说、说、你……”巫芊华抿了抿唇，似鼓足了勇气“你想睡我！”
　　啊？
　　卜芸汐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嘴唇微微张开，面上泛起浅浅的红晕。
　　她努力压住自己乱飞的思绪，分析着巫芊华刚刚的话，“你是不是不记得我了？”
　　少女轻轻点了点头。
　　怪不得，原来是失忆了，就是不知道到底忘记了多少，怎么连性格都大变样了。
　　卜芸汐心中无端松了口气，她引导着少女：“你其实挺膈应他的对不对。”卜芸汐指指巫芊华后面的位置，那里是赵翔今天的座位。
　　巫芊华面上闪过一些嫌恶，恰好被卜芸汐捕捉进眼里。
　　话赶话间，她还是没忍住问出了这些天一直不住揣测着的问题：“你和他亲过了……”说着，女孩就忍不住拧起眉，“那睡呢，你们不会睡过了吧？”
　　然后卜芸汐就见巫芊华面露鄙夷，嫌弃道：“怎么可能。”
　　于是卜芸汐眼神坚定对巫芊华道：“你一定是被他骗了。”
　　迎着少女探究的目光，卜芸汐抛下原因，语气铿锵面色坦然如当初巫芊华和她出柜时的模样：“因为你是个女同！”
　　话落，她看见巫芊华面上豁然开朗，对着她咧嘴一笑，“原来如此。”
　　卜芸汐感觉巫芊华身上原先好像一直将她压制着的什么随着那个笑容散开了，少女周身似乎又重新萦绕起了那令她心动不已的闪烁着的光芒。
　　两人之间的隔阂似在骤然间便消散了，卜芸汐绷紧的神经稍稍松懈，脑袋靠上巫芊华的脑袋，把手塞进她颈窝里取暖。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巫芊华眼中闪过丝笑意，调侃道：“那你现在不是在占我便宜吗？”
　　卜芸汐心想，才没有呢，两人以前经常这样，而对方也从来未因此面上有丝毫波动。也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一直无法辨认对方对自己的心意，一直不敢多迈前一步。
　　她稍稍侧过头，对巫芊华道：“我们是好朋友，这样子没什么的呀。”
　　卜芸汐把重量压在少女身上，贴在她耳边低声呢喃，“你好暖和，让我暖暖手嘛~”
　　巫芊华纵容笑笑，没再说什么。

　　……

　　几天后，每当赵翔带着巫芊华出现时，班级里都会响起刻意压低却又清晰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我们班那一对其实是男的骗女的在和他谈。”
　　“啊？不能吧，这还能骗？”
　　“哎你不知道吗，那个女的失忆了。”
　　“你们不知道吧，我听说失忆就是那个男的干的。”
　　“怪不得，我说那个女的怎么最近不和她好闺蜜玩了。”
　　“我之前和其他班的人分享她们还说不可能谈了恋爱就不要朋友的，非说我在说胡话。你们还有什么消息没有，我要拿去证明给我朋友看。”
　　赵翔黑沉着脸拉着巫芊华找了个角落坐下，结果一抬头就对上卜芸汐正从陈橙身边探出对着他们甜甜笑着的脸。
　　准确来说，是在对着巫芊华甜甜地笑。
　　一堂课结束，巫芊华突然说要去找个朋友，要帮人把忘带的书送过去。赵翔狐疑地看向她，“哪个朋友？”
　　巫芊华腼腆笑笑，安抚般轻拍赵翔抓着自己手腕的手，“我室友，那个学姐，人家下节课要用的，我去一趟很快就回来啦。”
　　赵翔想要起身跟着她一起，却突然被班长喊住：“那个，赵翔啊，班主任喊你去她办公室。”
　　见赵翔阴沉着脸走了，走前还回头用狠毒的目光瞪了一眼卜芸汐。
　　卜芸汐对上那毒蛇般的目光，心底一阵发慌。她装作没有看见，维持着面上的微笑表情，转头和巫芊华相视一笑。见对方起身，又抬手冲对方挥了挥，“一会儿见呀。”
　　两人都走远了，旁边的陈橙立马塌下坐直的背，蔫蔫地侧脸趴在桌子上。
　　“你说这次会成功吗。”
　　卜芸汐单手支着脸看她，微笑道：“总会成功的，这次不行我们也还有办法。”
　　陈橙脸贴着桌面滚了一圈，语气中满满的自责：“都怪我，之前都没发现他竟然是那样的人。”

　　这几天巫芊华记起来了一点东西，找到了她的行车记录仪和被撞前因为发现不对而特意立刻打开了的手机录音。从里面她们发现了赵翔说服他自己行骗的碎碎念，以及诱骗巫芊华自己是她男朋友全过程。
　　录音内容分析出来的一瞬间，卜芸汐看见巫芊华大松一口气，“太好了，不是我眼瞎就行。”
　　卜芸汐看着她的样子，面上绽开一个欣慰的笑，眼泪却悄无声息地滚落下来。
　　陈橙原本还愣怔在一旁消化刚刚得到的信息，看见她这模样，赶紧手忙脚乱地给她递纸巾。
　　卜芸汐却摆手制止了她，张开手臂努力睁大眼睛越过模糊的视野看着巫芊华。
　　这幅情景让巫芊华心中滚过一丝熟悉，好像之前很多次，也是在这里……
　　同条件反射般，巫芊华也张开了双臂，向前一步将女孩抱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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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时起陈橙就一直在自责，她之前以为巫芊华和她们说自己喜欢女孩子是不懂事在跟风，因为巫芊华入学时还没成年。在家一直是长姐的陈橙总是忍不住把她当成妹妹看待。
　　见她找了个男朋友而不是和隔壁小可怜厮混的时候陈橙很是欣慰，认为她终于懂事了要回归正道。所以刚开始那会她才会一直阻拦卜芸汐和巫芊华的交流。
　　到现在看见那两人陈橙都会忍不住想叹气。
　　见她这愁眉苦脸的模样，卜芸汐轻轻弹了下她的脑门，“你也是好心。毕竟同性恋确实不是一条好走的路，不过下次帮忙前还是先弄清楚别人真正的心意吧。”
　　“一定的，如果后面还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也尽管提，这事我一定帮到底。”
　　卜芸汐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眨眨眼，神秘兮兮凑过去：“确实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