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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想多了 他们活该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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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顾培风终于大发慈悲没再继续追问他，扭头看见白云生面前推车里堆得冒尖的购物车，扫了眼里面五花八门的食品，点评道：“你确实需要人和你一起逛，可能还得加头驴才能搬完。”
白云生顺势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购物车，笑得更开怀，“驴哪有人好使。”
“再说了，这叫生活情趣，你懂什么？”白云生振振有词说着，“自己一个人过日子当然可以随便应付，不过有人跟你一起过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一边说一边又向沈南絮那边凑过去，沈南絮想也没想就往旁边挪，“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要不是我今天刚好有空，谁陪你来这儿。”
“那我可得感激沈老师百忙之中抽空莅临指导。”
“知道就好。”
顾培风听得直皱眉，“你们俩能不能去别的地方腻歪？”
“哎，这话就说得不对了，我和南絮可是正常交流。”白云生一脸无辜，“倒是我们顾少爷什么时候这么黏人了？”
“我哪儿敢啊？”
白云生嘴上说着不敢，脸上的戏谑却一点没收敛，他认识顾培风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过这人逛个超市还得牵人手的，从前他们一起出门，顾培风不是走在最前面就是嫌弃他们磨蹭，旁人跟他说话，他能搭理两句已经算是给了天大的面子，更别说现在这样了。
另一边，沈望终于找到机会把新挑的番茄放进去，他抬起头，恰巧看见站在顾培风身边的程锦年，愣了一下，旋即笑着打招呼，“程先生，又见面了。”
程锦年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自己，点了点头，“你好。”
沈望的目光在两人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他和顾培风算不上熟悉，多年来只有家族聚会才见过面，知道对方是沈南絮认识多年的朋友。
不过上次在书店遇见程锦年时，对方还是独自一人，如今却和顾培风一起出现在超市里，怎么看都有些巧。
不过沈望向来不是个爱打听别人私事的人，心里虽有些疑惑，也没多问，只自然地转向顾培风。
“顾哥好。”
顾培风朝他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几人简单打过招呼，沈望又被沈南絮叫着去挑东西，他应了一声，刚走出两步，口袋里的手机便响了。
看见屏幕上的名字时，他脚步稍微顿了一下，“我接个电话。”
说完他就走到一边去了。
“你们最近怎么样？”沈南絮的声音将程锦年的注意力拉回来。
他正站在货架边上，拿起一大瓶牛奶看了看，随口问：“专辑的事刚弄完就直接去录节目？你经纪人也不怕你累死。”
“他巴不得我一天干二十六个小时。”顾培风挑选着架子上的酸奶品类，“你最近很闲？”
“谁闲了？”沈南絮瞪他一眼，“我这周才巡演完两场，排练的时候差点没把我折腾死。”
“就是就是，给我们家南絮累坏了。”白云生在一边附和，然后想起来什么压低声音道，“对了，我听赵哥说你哥这两天又开始往摩托车俱乐部跑了。”
“我说图南哥看着斯斯文文的，怎么这么多年了还没把那点爱好戒掉？”
顾培风拿酸奶的动作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把手里的东西放进购物车，“他什么时候戒过？只不过平时藏得好，你们以为他有多安分。”
白云生摆摆手，“我可提醒你了啊，赵哥前阵子还说他又去学什么徒手攀岩去了，你最好劝劝他，别哪天真把自己折腾出什么毛病来。”
顾培风没说话，拿出手机看了眼，屏幕上干干净净，什么消息都没有，他把手机放回去，眉心轻轻蹙起。
顾图南从小就这样，明明在长辈面前最是乖顺听话，礼仪规矩样样都挑不出错，不管家里什么安排都鲜少说“不”字，但顾培风很清楚，那副顺从得过了头的表皮之下，隐藏着巨大的不甘，小时候如此，长大了愈发变本加厉。
“随他吧。”顾培风最后只说，“他又不是小孩了。”
白云生看他一眼，知道他嘴上这么说，却不可能真的不管，便没再说什么，耸耸肩推着购物车往前走，“反正我告诉你了，俱乐部那边还瞒着顾叔呢，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可别怪我。”
“乌鸦嘴。”顾培风骂了一句，伸手把购物车里快要滑出去的酸奶扶正，转头看向身边的人，“还买不买牛奶？”
程锦年插不上他们的聊天，正站在边上随意拿起一瓶牛奶看瓶身上的介绍，忽然听到顾培风在叫自己，愣了一下才应道：“啊？哦，买吧。”
他把手里的牛奶慢慢放进车里，目光不经意瞥到顾培风。
他只知道顾培风有个Omega哥哥，却很少听顾培风提起家里的事情，白云生嘴里的俱乐部、徒手攀岩，他都不太了解，只隐隐约约觉得顾培风的哥哥和自己之前想的不一样。
不过……顾培风高中时好像也骑过摩托车，只是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骑，想到这里，他又觉得自己并不了解顾培风。
顾培风把车里的东西摆好，推着车准备往前走。
这时，沈望刚好打完电话回来，表情比走之前沉了许多，看他们一副要走的架势，问了句，“顾哥，程先生，你们要走了？”
“嗯。”顾培风应了一声，“我们俩去别的地方看看，你们慢慢逛。”
沈望点点头，侧身让开道：“好，慢走。”
白云生在他们身后喊：“下次别光顾着牵小手，记得请客啊！”
顾培风头也没回，举起空着的那只手随意挥了两下，算是回应。
程锦年跟在他身边，走出两步，听见沈南絮在后面笑着骂白云生，“你少说两句吧。”
顾培风拉着他往自己身边靠紧些，“离那么远干什么？当心走散了你找不到路出去。”
“我又不是路痴……”程锦年在一旁轻声嘟囔，身体却不自觉地挨着顾培风没有离开。
……
第一人民医院，池清如今腺体的伤口基本痊愈，因腺体破损而导致信息素失控的问题也随之解决，只要今天的复查合格就能出院了。
他靠在床头，面无表情地望向窗外被白雪包裹的枯桠。
这几天顾培风并没有来看他，手机上除了胡来的几条慰问消息外什么也没有，不过想必是对方身体还没好全，所以来不了。
池清心里虽然有所失望，但他还是安慰自己，顾培风不仅承包了所有医药费，还请了这么长时间的护工，每天的饭菜也是特地为他订的套餐，这怎么不能说明顾培风心里有他呢？只是不方便露面而已。
他收回视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天推开顾培风时，碰到对方胳膊的触感，是那么的紧实、有力又温暖，他虚抓了一把空气，五指合拢，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他救了他。
他救了顾培风。
世界上也许再也没有这么一件事能够让池清感到如此兴奋和幸福。
忽然，病房门被敲响，池清收起表情看向门口，主治医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他的复查报告。
“恢复得不错，伤口基本愈合，信息素指标达到正常指数。”医生翻看着报告，随口提了嘴，“对了，我刚看见医院系统里正好有一份你和顾先生的匹配结果，各项指标都很高，如果你们有需要，可以来我们医院提取信息素制作安抚剂。”
池清悄悄攥紧双手，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顾先生……和我做过信息素匹配？”
医生没注意到他的异样，轻“嗯”了声，走过去把报告递给他，“你来医院那天，为了排查信息素失控来源，做的检测。”
池清手指颤抖着接过报告，心跳越来越快，似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那……结果怎么样？”
“报告显示你们的匹配度达到了百分之九十六。”医生也没避讳，毕竟他也是当事人，“这个数值在Alpha和Omega之间相当高。”
池清在心底把这个数字反复咀嚼，眼底流露出一抹异样的光。
匹配度的高低在AO之间的情感建立起到了决定性作用，一般来说，只要匹配度越高，二人之间的情感链接就越牢固，一方仅凭信息素就能对另一方产生巨大的影响，甚至还会直接引诱出对方的易感期或者发情期。
胡来说顾培风身体不方便，或许就是因为那天的信息素失控影响到了他，他们匹配度这么高，顾培风即便是S级Alpha，受到自己的影响也不是不可能。
一想到这里，池清心底忽然生出一阵难以言喻的情绪。
顾培风这几天是不是很难受？
Alpha如果被Omega强制引出易感期，而又没有得到相应的安抚，那Alpha将会比平常的易感期更加暴躁、痛苦，光凭抑制剂很难压制，更严重的还会导致信息素紊乱进而产生极度强烈的生理需求。
而自己这个罪魁祸首，如果没有受伤昏迷，那他……是不是就能陪在顾培风身边，是不是就能帮上忙。
可惜，他偏偏在这个时候进了医院。
不过，没关系。
池清捏着报告单，他不仅仅救了顾培风，他还如此幸运，得到了上天的眷顾垂怜，知道了一个如此令人振奋的消息，一个足以让自己心跳急剧加速的秘密。
百分之九十六的匹配度。
这意味着就连最基本的生理反应也都互相牵制着，他们活该是天生一对，他们就该是被世人所祝福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份报告单仔细叠好，然后抬起头，对着眼前的医生露出一个十分乖巧、甚至带着担忧的笑。
“医生，顾老师因为我的原因……是不是身体很不舒服？”他轻声问，“如果有需要，我随时可以配合提取信息素，只要能够帮助到他就好。”
医生在一旁宽慰道：“你放心，顾先生拥有专业的医疗团队，他暂时不需要别人操心，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把自己的身体养好。”
池清温顺地点了点头，“好，谢谢医生。”
医生又嘱咐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门关上的瞬间，池清脸上的温驯软意褪得干干净净。
他盯着外头的景色，雪花贴着窗玻璃簌簌往下落，将窗外的世界切割得一片惨白。
他慢慢收回视线，摸出手机刚好看见自己老师发过来的消息。
【杨老师】小清，今天身体怎么样了？还难受吗？周一如果还是不舒服千万别勉强，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录制的事情老师这边能搞定。
池清看见屏幕上的消息，眼底的那点阴冷逐渐收敛，熟练地换上另一份面孔在键盘上打字。
【池清】谢谢老师关心，医生说我全好了，今天已经能够出院啦！周一我一定准时到，绝不拖您后腿。
发完消息，他将手机贴在自己胸口。
周一。
他马上就能名正言顺地待在顾培风身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