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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逛超市 顾培风望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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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锦年看着桌上的菜系没什么胃口，又不好意思拂了顾培风的面子，只好握着筷子干巴巴扒白米饭吃。
顾培风见他拿着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半天没夹一口菜，眉头慢慢拧起来，“还是不舒服？”
程锦年摇摇头说：“没有，我晚上吃了东西的，还没怎么饿。”
“你是说桌上那碗全坨了的面条？”顾培风直接拆穿他，拖着椅子离他近了些，垂眼看着桌上的饭菜。
番茄炒蛋、清炒时蔬还有炖得软烂的排骨汤，都是他特意挑着程锦年最近爱吃的做的，结果人是坐在这里，吃进去的东西倒是没多少。
程锦年被他说得心虚，伸手夹了一筷子青菜塞到嘴里，“我只是没什么胃口……”
“没胃口就不吃了？”顾培风说，“程锦年你多大人了，还要我盯着你吃饭？”
程锦年低头嚼着蔬菜，嘴里鼓鼓囊囊的，“知道了。”
顾培风见他慢吞吞地吃着，眉头仍旧没有松开，“你这几天都吃得这么少？”
“没有啊。”程锦年回得很快，像是生怕被他继续问下去。
程锦年被Alpha看得浑身不自在，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过了会小声补充：“只是最近工作有些忙，吃饭不太规律，今天可能累到了，所以不太想吃。”
这其实算不上撒谎，他最近确实累得厉害，白天坐在电脑前，脑袋昏昏沉沉的，连平时能轻松处理的工作都要反复确认，晚上回到家，更是什么都不想做，只想缩在被子里睡觉，至于胃里是不是翻涌的恶心，他已经习惯了忍过去。
顾培风听完没再追问，只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
掌心贴过来的时候，程锦年下意识顿了一下，那只手温热干燥，带着他熟悉的体温和触感。
顾培风的手背在他额头上停了两秒，又顺着鬓角往下，捏了捏他的脸颊，“也没发烧。”
程锦年垂着眼没说话，他原本还觉得身体疲惫难受，可顾培风靠过来以后，那股令人烦躁的空落感竟真的淡了不少，连带着胃也舒服了些。
“猫都比你吃得多。”顾培风盛了碗排骨汤放到他面前，“不想吃饭就喝汤，别到时候饿得胃疼再喊难受。”
程锦年捧起汤碗，乖乖喝了一口，温热的汤水滑进胃里，带着清淡的肉香，他原本没什么食欲，却意外地没觉得难受，于是又喝了几口。
顾培风见状，脸色终于好看了些，“这不是能吃？”
程锦年小声反驳：“我本来就能吃。”
“行，你能吃。”顾培风懒得跟他争，伸手把他额前翘起来的一缕头发压下去，“那就再吃点。”
程锦年捧着碗没躲，悄悄抬眼看了顾培风一下。
对方今天穿了件深色毛衣，外面搭着大衣，显然是从外面赶过来的，肩膀上还沾着融雪洇开的湿痕。
程锦年看着那点痕迹，忽然想起自己刚才抱着那件睡衣睡着的样子，耳根又开始发热。
幸好顾培风没提这件事。
吃过饭，顾培风收拾碗筷，程锦年想起身帮忙，却被他强硬按回椅子，“坐着，你还能跟我抢活干？”
程锦年只好坐在原地，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水声，视线不自觉追随着厨房里那道背影，忽然想，高中的他想破脑子也想不出来未来的某天，大少爷居然会在自己家里洗碗。
屋子还是那间小屋子，暖气也没有突然变得更足，可顾培风在这里，连原本显得空荡荡的房间都像是多了些人气。
他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放在膝上的手，其实他刚才还有一点头晕，现在却已经好多了，程锦年思索着，大概是姜汤起了作用，又或者是终于吃了点热乎的东西。
没多久，顾培风从厨房出来，见他还坐在那里发呆，抬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
“困了就去睡，别硬撑。”
程锦年仰头看他，迟疑片刻，还是问：“你今晚……回去吗？”
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这话听起来太像挽留了，仿佛他真的有多舍不得顾培风走似的。
他赶紧补充：“我是说，你不是刚好一点吗？要是太晚回去，路上也不方便。”
顾培风看了他一会儿，浅笑起来，“怎么，舍不得我？”
程锦年脸上一热，立刻否认道：“没有。”
“没有就算了。”顾培风轻描淡写开口，然后转身去拿挂在门边的帽子。
程锦年心里莫名一紧，下意识地抬起头。
顾培风余光瞥到他的视线，总觉得他望着自己的眼神和自己小时候养过的小狗一模一样，每次离开家的时候那只小狗就喜欢这样望着自己，他很快把帽子重新挂回去，回头看着这只只属于自己的小狗，“算了，今晚不走了。”
程锦年怔住，仰头望着走回来的顾培风，男人靠近，俯身捏了捏他的后颈，懒洋洋地说：“省得某些人明天又不好好吃饭，还得让我大老远跑一趟。”
程锦年低下头，嘴角没忍不住轻轻弯了一下，Alpha垂眸，视线落到他唇角，眼神深邃。
“我过两天要去趟临市录节目。”顾培风的指腹挪到程锦年脸颊边，伸手捏了捏。
“临市？”程锦年问，“要待几天啊？”
顾培风收回手，在他身边坐下，顺便把人捞过来抱着，“七八天，拍摄点在山里，信号可能不太好，估计不能及时回消息。”
程锦年张了张嘴，好半晌没说出话来。
他本来就和顾培风四天没见，这次又要走七八天……还是山里，信号不好。
“这么久啊。”他听见自己小声说着。
顾培风胳膊搭在他腰上，手指有一些没一下按着他腰间的软肉，“嫌长？”
程锦年虽然心里有些失落，但还是摇摇头说：“没有。”
“节目组安排的是五天行程，加上来回大概七天。”顾培风知道他说的不是心里话，扣在他腰侧的手收紧，把人完全笼到自己怀里，“那边条件不好，得住村里。”
程锦年低下头“嗯”了一声，“那你要注意安全。”
顾培风手不知什么时候伸进他衣服里，贴上他肚子上的皮肤，“就这样？”
程锦年被他掌心贴上来的触感激得一下子绷紧，条件反射般去捞他的手，“你干嘛。”
“在问你话。”顾培风手没被他抽动，暖烘烘的掌心捂住他的肚皮，似乎在打量着什么，“怎么腰比之前软了？”
程锦年被他这话说得脸上一阵发烫，这家伙动手动脚就算了，还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他撑着手想要离开他的怀抱。
“软什么软？”
顾培风没让他挣开，掌根在他肚脐边轻轻按了按，语气带着点琢磨的意思，“以前好像不这样。”
程锦年心里咯噔一声，说不上为什么有些慌，赶忙把男人的手从自己衣服里捞出来，“可能是我最近没运动。”
“行。”
顾培风显然不想和他继续说，捏住他的下巴倾身吻了上来。
翌日清晨，程锦年是被热醒的，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窗帘缝里透进一道亮光，天已经大亮。他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整个人都紧紧贴在顾培风怀里，脸贴在Alpha胸前。
他身体一僵，他明明记得自己睡觉很老实，而且昨晚他们俩也是平躺着各睡各的，怎么一觉醒来自己就滚到对方怀里了。
他刚想拿开顾培风压着自己的胳膊，就被胳膊主人发现，收紧力道，“动什么？你今天又不上班。”
男人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在安抚他，程锦年感受着顾培风的气息身体也逐渐放松下来，不自觉靠近吸了口顾培风身上的味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只要挨着顾培风，只要闻到Alpha身上的味道，他就会觉得很舒服，无论是身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会让人感到滋润，就像干涸了很久的土地终于得到了雨水的滋养。
“很好闻？”顾培风低沉磁性的声音忽然从头顶上传来，带着浅淡的笑意，“那你多闻闻。”
程锦年能清晰地感知到他胸腔的震动，被他一抓包整个人臊得慌，什么也不敢说，只得屏住呼吸转过身子。
过了一阵子，顾培风又起了个毫不相关的话题，“我家里没菜了。”
程锦年正背对着他缩在被子里装死，闻言愣了一下，脑子还没从刚刚的窘迫里转出来，顺嘴就接了一句：“没菜了就买啊。”
“程锦年。”顾培风把人翻过来面对着自己，“你跟我说话能不能动动脑子？”
程锦年蹙了蹙眉，莫名其妙看着顾培风，他记得这人之前买菜都是叫助送过去或者在手机上点单，什么时候需要亲自去超市了？
两个人僵持半晌，他才后知后觉品出对方话里的意思，试探着问：“你是想让我陪你一起去？”
顾培风眯起眼看了他好几秒，才鼻腔里哼出声，“不然呢？”
程锦年被他理直气壮的态度一噎，心说这人真是越来越难伺候了，连买菜都要人陪着，可他到底没敢把这话说出口，小声问：“那你想买些什么？”
“去了再说。”顾培风说完便掀开被子下床，顺便把程锦年也从被窝里捞出来，“起床洗漱，吃了饭就去。”
程锦年被他催得晕头转向，直到刷完牙坐到餐桌边吃完早饭，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超市里了。
这家进口超市处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离顾培风的公寓很近，里面卖的东西也出了名的贵，程锦年从没来过这种奢侈富贵店，也自然想不到世界上居然有一盒卖三百块的葡萄，他扫了一眼盒子，里面顶多二十颗。
三百块。
够他买多少斤普通普通了？他没感细想，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有些疼。
顾培风推着购物车从旁边经过，见他站在货架前一动不动，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问道：“想吃这个？”
程锦年连忙收回视线，摇头说：“不想。”
顾培风没多问，伸手拿了盒放到购物车里，又拿了两盒同样贵得吓人的红树莓。
程锦年看得眼皮直跳，没忍住抓着购物车边缘，提醒道：“这个很贵。”
男人放水果的动作一顿，低头看了眼购物车里的东西，又抬起眼看他，“很贵吗？”
程锦年：“……”
对他来说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贵得离谱，可对顾培风来说，这可能和他平时在楼下便利店随便买瓶水差不多。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没有什么立场去评价顾培风的消费习惯，只好抿起唇小声说：“我觉得买的有点多。”
“哪里买多了？”顾培风牵起他的手往前继续走，“你上次吃的树莓就是这家的。”
上次？程锦年迈出的脚步微顿，他很快回想起在顾培风家跨年的事，自己那天确实是吃了不少，他还以为对方不会注意这些事情，直到顾培风握着他手的力道一紧，他才恍然回过神。
“鱼想吃红烧的还是清蒸的？”顾培风问。
程锦年脑子空了一拍，下意识接道：“红烧吧。”
顾培风“嗯”了声，拉着他往生鲜区走，两个人刚刚拐进去，就听见前面传来熟悉的男声。
“沈望，你到底会不会挑？叫你买番茄你买袋石头回来干什么？”
“这不都是番茄吗？”
“你——”
男人像是被气得说不出话，旁边又传来一道含着笑意的声音。
“好了宝贝儿，你家表弟脑子不好使咱们别跟他一般见识。”
“谁是你宝贝儿，给我滚一边去！”
程锦年一愣，这声音他好像听过，没等他细想，前面的人已经转过了头。
白云生一手搭在沈南絮肩膀上，一手搭在购物车扶手上，沈南絮正皱着眉一脸嫌弃地要把他推开，而沈望站在另一边，手里拎着袋番茄。
场面一时有些热闹。
“哟。”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白云生，他目光从顾培风脸上扫过，又落到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上，眸底浮出几分挪揄，“我说今天怎么一出门就撞见狗在楼下乱拉屎，原来是遇见我们顾少爷了。”
顾培风瞥他一眼，凉嗖嗖地说：“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就闭上。”
“这怎么能闭上呢？”白云生笑起来，“我们顾少爷亲自逛超市，还有佳人作伴，这待遇可真够高的。”
“你羡慕？”
“羡慕啊。”白云生答得干脆，眼睛看向自己身旁的人，“羡慕得我都想一直有人陪我买菜了，宝贝儿你说，有没有人愿意从今往后一直陪我买菜啊？”
沈南絮瞪着他，一把拍开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你少在这儿发癫，刚才让你挑个番茄，你都能挑出一袋石头来，还想找人陪你买菜？你自己在家喝西北风算了。”
“那不是沈望买的吗？”
“他不会买，你就不能提醒他？”沈南絮声音拔高了一点，沈望提着被嫌弃的番茄站在旁边，一脸无辜地张了张嘴，又被他哥给瞪了回去。
“我提醒了啊。”白云生被推开也不恼，反倒笑嘻嘻继续说，“我跟他说要红的，他也挑了红的回来，我哪知道红的里头还有硬的。”
沈南絮：“……”
沈南絮深吸了口气，像是把什么话咽了回去，转头对沈望说：“你拿个番茄出来。”
“干什么？”沈望不清楚自己表哥要干嘛，但还是听话地拿出来一个。
“把他嘴堵上。”
“喂，喂……我还在这儿呢。”
程锦年没忍住，唇边露出一点笑意。
顾培风看见了，低头凑近一些，“笑什么？”
程锦年一惊，紧忙抿起嘴唇，“没、没什么。”
“没什么你笑这么开心？”
“……”
程锦年觉得自己今天也不适合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