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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吃雪糕 顾培风舔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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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门被敲响时,池清刚被护工扶起来喝了小半碗粥,他的后颈贴着厚厚的医药阻隔贴,腺体受创带来的余痛仍旧让他脸色惨白。
听到敲门声,他抬眼望去,只见胡来推开门走了进来。
“身体好点了吗?”胡来走上前,将手里的果篮放到小桌上,“护工照顾得还习惯吗?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谢谢胡哥……我挺好的。”池清把碗递给护工,目光看向胡来,“顾老师呢?他还好吗?”
“他没什么大碍,你不用担心。”胡来拉开椅子坐下,拿出手机,点开里面写好的待办事项,“我过来主要是跟你说一下后续的安排。”
“你的家里人联系过了吗?要不要我们帮忙通知?”
池清摇了摇头,“我醒来之后还没来得及联系他们,等会儿我自己打个电话就好。”
“行,你身体还没恢复,公司那边给你请好假了,别的事情先放一放,现在先把伤养好。”
胡来顿了顿,继续道:“住院期间的费用,包括之前的急诊、检查和后续治疗,顾培风这边都会负责,费用不用你操心,医生说你需要继续用药观察,等情况稳定了再决定什么时候出院,后续有什么康复需求,也可以直接跟我说。”
池清听得有些怔然,“这些……都是顾老师安排的吗?”
“嗯。”胡来点头,“你是为了救他才受的伤,这些本来就是他应该做的,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池清垂下眼,指尖轻轻摩挲着被单,他其实没想过要顾培风做什么,当时情况紧急,他回过神来自己就已经冲了过去,等被送进医院,整个人早就疼得意识模糊。
后来自己醒过来,他还以为顾培风顶多让助理过来问候几句,没想到竟然安排得这样周全。
“那顾老师怎么没过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询问。
胡来早就料到他会问,闻言解释道:“他这两天身体不太方便,医生建议他暂时待在家里,避免和Omega有接触,所以不适合过来,等身体状况稳定下来,我一定叫他过来看你。”
池清微微一愣,“身体不方便?”
“具体情况不太适合对外说,你就先安心养伤。”胡来没有多作解释,只说:“另外,他让我转告你,这次的事算他欠你一个人情,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提,他肯定尽力,等他好些了我一定叫他过来看你。”
池清抿了抿唇,点点头轻声道:“没有什么需求了,我已经麻烦你们很多了。”
“这不算什么。”胡来站起身,“那你先休息,我就不打扰了,护工要是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情,随时联系我。”
池清点点头,“好,谢谢你。”
胡来离开后,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池清靠回枕头,后颈的疼痛仍未消退,他抬手碰了碰阻隔贴的边缘,又想起胡来刚才说的话。
顾培风暂时不能来看他,可他却没有忘记自己,不仅承担了所有费用,还特意安排人来照顾他,甚至连后续的治疗都考虑到了。
池清望着桌上的果篮,心里渐渐生出一点说不清的甜意。
他其实很早就喜欢上了顾培风,但从前只能隔着屏幕关注,就连选择化妆师助理这份工作,他也存了点私心,总想着说不定哪天就能离偶像近一些,这次被选中跟拍时,他起初还不知道拍摄对象是谁,直到在现场看见顾培风,才开始激动于自己竟然真能见到真人。
而现在……他忍不住拿起手机,点开相册里收藏已久的照片,指尖在上面轻轻划过,嘴角不自觉扬起弧度。
他想,过段时间,或许还能见到顾培风。
……
房间里的暖气开得不足,空气里弥漫着挥之不去的冷清。
程锦年蜷缩在沙发里,手里紧紧攥着一件深灰色的男士睡衣。
那是上一次顾培风留在他这里的,原本被他挂在衣柜里,可不久前他却鬼使神差地把睡衣从衣架上取下来抱到怀里,他没忍住将脸埋进柔软的布料里,贪婪地吸了口气。
可惜的是,无论靠得多近,身为Beta他都只能嗅到淡淡的皂角味,但哪怕只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独属于顾培风的气息,他身体深处那股焦躁和难以言说的空落感,也像是被轻轻安抚了一下。
自从那天在公交车上突然胃疼恶心过后,他的身体就陷入了一种古怪的紊乱中,头晕、畏寒、对油烟剧烈排斥,以及铺天盖地的疲惫,所有的一切像细小的针,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的神经,连带着工作也力不从心。
除了身体上的不适之外,更让他难受的是自己不舒服的时候顾培风不在,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我很脆弱”“我很需要人陪”的想法,但就是无法遏制地开始想念那个人熟悉的气息、温热的体温和滚烫的怀抱。
顾培风前两天就说自己最近身体不太舒服,需要在家休息几天,问他严不严重又说还行,可一旦提出要过去看看他,他却话里话外一直拒绝,说自己得的是传染病,容易传染。
程锦年虽然疑惑平常一年到头都鲜少生病的人,怎么突然就病倒了,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正常,毕竟顾培风这种人,生病了大概也不想让人看见他虚弱的样子。
再说了,自己又不是非得每天见他不可,谁离了谁活不了,可身体上的不适总是会放大人的情绪和落差,毕竟从前几乎每天都有的见面和拥抱,如今没有了。
胃里翻涌的恶心迟迟压不下去,手脚也冷得厉害,他明明知道顾培风只是在家休息,却还是遏制不住生理上的思念。
如果那个人在就好了。
至少能陪他说说话,或者像以前那样,把手贴在他的额头上,皱着眉问他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程锦年想着想着,觉得有些好笑,顾培风不过几天没来,他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更长时间没见过面的也不是没有,当时也没这么矫情。
身体的不适缓解掉一些,他从旁边掏出手机,顾培风不久前给他发了消息,问他晚上吃了什么。
程锦年回复说吃了面,又问顾培风今天有没有好一点。
对面很快回了消息,说好多了,让他别操心。
程锦年盯着那几个字看了片刻,细白的手指在键盘上打下一句“那你什么时候过来”,指尖在空中停顿片刻,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
他有什么立场问这个?
顾培风身体不舒服,肯定该好好休息,更何况以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没亲近到可以理所当然地要求对方来陪自己。
最后,他只回了一句:【那就好,你好好休息。】
消息发出去后,程锦年把手机放到一旁,重新将脸埋进怀里的睡衣。
布料上只剩下淡淡的皂角香,仅剩的顾培风的气息似乎也消失殆尽。
他闭上眼,想再睡一会儿。
等顾培风身体好了,他们应该就能见面了,他就这么浑浑噩噩地想着,连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只是在睡着前,他迷迷糊糊觉得这几天怎么这么冷,这么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梦见好热好热,他心想现在不是冬天吗?怎么会感觉这么热,于是低头发现自己居然抱着火红的太阳。
他一松开发现自己的手被烫掉一层皮,然后才后知后觉感到疼痛要回家找妈妈告状,一路上包着眼泪坚强地不让它掉下来,结果走到半路不记得回家的路了,他彻底慌了,眼泪到底还是掉了下来,这时候有个长得特别好看的大哥哥过来擦着他的脸,带他回家,路上还请他吃了个冰冰凉凉的雪糕。
程锦年非常高兴,那点疼痛被抛到脑后,抓着雪糕棍小口舔着,雪糕凉丝丝软乎乎的,好像……好像还有点咸,他心想这个大哥哥买的雪糕怎么这么奇怪,居然不是甜味的,他一边疑惑一边吃着,忽然发现雪糕不见了。
他仰起头,睁大眼,对上了一双浅琥珀色的眸子。
顾培风坐在沙发边缘,半垂着眼看他,一只手还停留在他唇边,食指的指尖泛着水光,眼神沉沉的,也不知道看了有多久。
“醒了?”顾培风终于开口。
程锦年还有点没缓过神,视线下移,这才发现顾培风另一只手里还端着个马克杯,里面是浅黄色的姜汤,水面上浮着几颗枸杞,而他自己身上的冷意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暖烘烘的体温。
“你……在干什么?”程锦年的声音哑得厉害。
“给你喂水,你哼哼唧唧不肯喝,还在那儿舔。”顾培风语气平静地收回手,把马克杯放到小几上,伸手抽出一张纸巾把指尖擦干,“梦见什么了?”
程锦年:“……吃雪糕。”
他脑子没转过来,直接就说了出去。
顾培风擦手指的动作一顿,偏过头,视线落到程锦年那张还没完全清醒的脸上,看了两秒,忽然笑了声,“在雪糕?”
程锦年看着他的动作,方才梦里“软乎乎凉丝丝又咸滋滋”的触感还萦绕在脑海里,眼珠不由自主跟着顾培风那只刚从纸巾中抽离出来的食指转了一下。
他渐渐反应过来自己吃的“雪糕”到底是什么,一张苍白的脸瞬间红到脖子根,抓着身上的毯子往上扯,把整个人都捂了进去。
“我、我睡糊涂了。”
顾培风没拆穿他,将手里的纸巾丢进垃圾桶,然后伸手把他从毯子里扒拉出来,端起一旁的姜汤递到他嘴边,“来,把姜汤喝了。”
“我自己来。”
程锦年红着脸,说完就要伸手接,可顾培风没理他,稳稳当当端着杯子根本不松手,大有他不张嘴就绝不放下的架势。
他僵持两秒,最后还是缩着屁股认怂,屈于Alpha的淫威,就着顾培风的手,一口口把姜汤喝了下去。
姜汤熬得浓,辣意顺着喉咙滑下去,一路暖到胃里,把那点翻涌的恶心给压得干干净净。
顾培风看着他把最后一口姜汤喝完,才把空杯子拿走,顺手用指腹擦掉他唇边沾上的一点汤渍放进自己嘴里舔掉。
“顾培风……”程锦年被他这动作弄得浑身不自在,“你不是说你得了传染病,不能见人吗?”
顾培风把杯子放下,神色不变,“提前痊愈了。”
“……”程锦年看着他,“什么传染病好这么快?”
“我体质好。”
程锦年噎住了,这种瞎话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可顾培风偏生说得理直气壮、理所当然,半点都不心虚。
他看着顾培风那张确确实实气色红润的脸,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盖得严严实实的厚实毯子,以及旁边开得正旺的小太阳,心里的疑问和酸涩不知不觉间就被暖意给压了过去。
他小声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在某些人睡得跟死猪一样的时候。”顾培风端着杯子站起身,拍了拍大衣下摆,“去洗把脸,然后过来吃饭。”
程锦年看着他往厨房里走的身影,忽然意识到自己这小出租屋里不止有暖烘烘的姜汤,还有饭菜。
“你做的?”
“不然呢?”顾培风头也没回,“难不成还是你梦到的雪糕成精,为报答你的品尝之恩来这儿特地做的?”
程锦年:“……”
他就知道,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