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于是他两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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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师弟？他怎么也追来了？
师弟一露面，花师兄立刻戒备紧张，唯恐往日长期相处的线索暴露，被同门给认了出来，更何况对方还带了三个随从。
而这师弟看到铁眸女侠也只开心了一瞬，目光扫过护法司缔伍以及……坐她旁边高大肤白的“陌生”男子，脸色立刻冷了下来。饶是如此，态度仍要装作潇洒，先行抱拳嘴硬目射寒光直逼过来：“在下苗凖，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花皓影佯装淡定，又要兼顾口音，舌头都快打结了：“我，我叫杉田……”
苗师弟听了，态度变得很是轻慢，话里带刺：“哦，我知道你们东瀛人都用姓称呼，三田桑是吧。”
“……”
花皓影那个恨啊！当初怎么就听了司缔伍的提议，搞出这么一个东瀛设定来，如今倒好，被人乱叫名字都没法好好分辨，简直憋煞人也！唯恐暴露只能“嗯。”一声硬着头皮应下之余，眼光瞥视司缔伍，心说瞅一瞅你出的这损招！
护法却在偷笑。
这边厢气到冒烟，那边厢犹在滴水，苗师弟眼见这东瀛男子眉目间颇有几分灵动姿色，硬是放弃了换衣时间，穿着他沥沥落落的透湿外袍，搬凳子与那三人凑一桌坐了。虽说态度仍是倨傲，眼睛却不住在花杉田身上来回打量，神情里全是藏不住的提防紧张。
见苗凖如此这般分明是将自己当成了心怀叵测的外人，花师兄反而放心下来，还叹师弟也忒戒备，一个陌生人而已怕成这样至于吗？
虽说很快啊他就知道是为什么了，此为后话按下不表，如今只说苗师弟几经试探，发觉对面目光回避，态度柔和，于是深吸一口气，壮起胆魄试探：“三田桑和师姐……是在客栈认识的？”说话间衣角滴水落在地上，渐渐蜿蜒纵横起来。
“……阿嚏！”此为花皓影。
“我们半路遇见，正好同行，至此地路过躲雨。”铁眸说。
“没想到又遇见了苗少侠，真是好巧啊。”司缔伍接。
“……好，巧。”花皓影。
“半路遇见？”苗师弟听见这句不禁挑起眉毛，眼神却紧迫盯视铁眸师姐：“怎生得如此有缘，？这位三田桑怕不是也要去往角州？”
花皓影心里叫苦，唯恐露馅又半个字不敢多说，只好以擤鼻为掩，眼神不断向护法求助。
“……阿嚏！”此为司缔伍。
“这位三田桑要去斛州。”竟是铁师妹出言解围，虽然这称呼已被师弟带跑偏了：“江湖儿女顺路结伴，怎么？”
花皓影出乎意料，再一转头更是心惊。他自个儿兀自担忧半天，却没注意旁侧师妹不知何时已经眉头深锁，寥寥几句话语搁下，嘴角一撇，目光冷硬，不知怎的竟有些不忿之意。
“我没有别的意思，师姐勿怪！勿怪！斛州啊……”苗少侠却是语气幽幽。
“……”司缔伍跟着吸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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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挨过了一顿姜茶又一餐晚饭，挨到夜间各自回房，又熄了灯挨上半个时辰，花皓影终于按捺不住趁着窗外雨声轰隆，偷偷敲开了司缔伍的房门。
“怎么办？”一开门，他就顶着鼻音哼唧起来：“你不是说苗师弟不来了吗？”
司缔伍摊手：“我怎么知道？走之前他和我说的好好的！”
“臭小子，嘴里没一句准话，刚才还祝我做个好梦。”
“唉别在门口杵着了，赶紧进来！”司缔伍无奈至极还得保持警惕，关门之前左右环顾，确定了走廊没人才忐忑回屋，反锁，又搬了张小桌将房门堵个严实。一套连招下来人终于放心，定了定神进里屋，就见花某人已经自个儿落座了。
司护法叹气：“你打算怎么办？”
“凉办吧，实在不行就跑。”花皓影也摊手：“哥们儿做到今天这步，已经很够意思了。”说话间眼神开始发飘。
看他这副鬼样子，多半是真计划上逃跑事宜了。司缔伍好不容易招来个信得过的作帮手，还同时把他的下蛊人拴在身边，心里有底了才半天，怎么能让人轻易搅混？
思及此处赶忙宽慰：“唉。你先别急，我一定想办法。”
“好。”花皓影回应如此干脆，但眼神又如此迷蒙，如同笼了一层雾气，可见答应的心并不诚。
“喝茶，”护法赶忙又端出一套茶具，着几个茶叶罐子挑挑拣拣，顺势拉老友闲聊几句以便伺机而劝：“唉你先给我讲讲呗，你那情蛊到底是怎么个作用机制？”
然而花皓影听见情蛊就心虚，于是扯开了对方扯开话题的话题：“这个时间喝茶？还睡不睡了？”
“不喝你也睡不着不是，”护法如是说，手上则略过茶叶挑出一罐菊花，捡几朵投入茶壶：“这雨至少要下两天，明个一整天怕都出不了门了，晚起也不耽误。”
花皓影点点头，也放松下来，漫不经心随手掀开罐子逐个查看：“蔷薇也能入茶吗？桃花呢？怎么这是……丹药和碎瓷片？”
挑挑拣拣刚喝上第一泡，突得敲门声起，俩人立刻噤声，面面相觑，司缔伍狠狠抿唇清了清嗓子才故作疲惫之调，问：“……谁呀？”
“司护法开门！”敲门动作不停，门外人耳熟得教哥俩鸡皮炸立：“我是苗凖。”
“五！你、你怎么……怎么……啊？”司护法一着急声音都发飘了，他两个大眼瞪小眼，司缔伍一指窗户，花皓影意会赶紧开窗欲跳，紧接着就被外面瓢泼进来的大雨砸到放弃。司再指墙边大衣柜，花意会立刻钻了进去，司环顾四周一跺脚，拉开柜门，不顾花满脸惊讶又把整套茶具连带茶盘一并塞进对方手上，又砰的关了柜门，冲出去拖动挡门的小桌。
“等，再等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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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得好，时间如白驹跑起来就不停，转眼间已轮到苗少侠置身客房四处环顾：“这店家忒不地道，捧高踩低独你房里连茶具都不设，只一个烧水壶像什么话，我去喊他……”
“不用，罢了罢了，何必惊动人家啊，”司缔伍赔笑阻拦：“大半夜的喝茶反而精神了，这里不是有碗嘛，咱们姑且喝些白水，好待会早睡……苗少侠今晚找我何事啊？”
苗少侠划到嘴边还是酝酿半晌，才闷闷：“你觉得那个三田武士其人，怎么样？”
“不，不怎么样，”司缔伍稍作慌乱，好在他这些年经历太多风浪反衬当下这般也不算什么，半句之间心态平复，甚至反问起来“什么叫怎么样？苗少侠是觉得……怎样？”
“我觉得这个人有古怪，这角州路线我一道走来僻静得很，怎么就突然冒出个同行的？你跟我说说，当初遇见那个田桑是怎么个情况？”
“不怎么回事。”司缔伍想敷衍又怕指责嫌怪，心里暗暗叫声苦，遂把编排好的路上偶遇“杉田武士”的一系列经过与苗五少爷悉数讲了。
当事武士花杉田则是手端茶具缩在柜里，听着别人议论自己，时间一长甚感乏味了，干脆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半柜行李中幽幽啜饮起来。这边两杯下肚，那头门声又响。
司缔伍又皱眉：“谁啊？”
“伍哥。”这回竟然是铁眸女侠。
苗少侠闻声，直截从椅上弹了起来，急急望房门一眼，少侠本能奔往反方向开窗欲跳，果不其然被倾盆大雨推搡回来，随后又不出意外瞄向了墙边大衣柜，刚想冲刺又被司缔伍眼疾手快一把捞在怀里，生生拖动着一块凑去给铁眸开门。
门一开，苗少侠便跃入了铁眸眼帘。铁眸一怔，接着眉头又皱了起来：“苗师弟，你来这边……”
“我，我……我觉得那个田桑很是可疑，就来找司护法商议。”
“哦？”铁女侠没多言语，径直往里走，坐了也不再发话。
气氛凝固片刻，苗师弟见司护法看似安之若素，全没有开腔意图。只好硬着头皮打破尴尬：“师姐，那个田桑看起来很是诡异！我前些天在门中，见单师姐收集豹血山庄以往事迹相关情报，竟每天都要收信多封，心中每每不安才又追上来……想要保护师姐！就说那个田桑，总觉得是有所针对来的，他全身从上到下都透着古怪，这么样一个人物毫无目的在江湖闲逛，你信吗？”
然而还有半句话，苗少侠吞吞口水咽回了肚子里，他可不想提醒诸位那武士高挑白皙的款式恰撞型了某位故人。
铁眸却会错了其他意思，听师弟之言稍愣了愣，转头先与司缔伍商量：“斛州附近有什么朝廷或者武林机密吗？我只知有一处军寨营地，那个桑……会不会打算去那探查？”
于是司缔伍顺理成章掏出地图，以扮家酒的心态，陪这十几岁的小两位探讨了半个时辰疑似目标。
……
最终结果，则是苗少侠提议夜深人静立刻去那个桑客房门外偷听几番，铁女侠一拍即合之后，司护法无奈推辞“我就不去了人多反而响动大你们去吧。”
于是他两个真的欢喜雀跃结伴下楼去了。
再开柜门，满脸担忧的花皓影与他大眼瞪小眼，一个对视心照不宣俩大哥也悄声摸下楼去，打算听他个螳螂捕蝉……唉，露水在后。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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