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铁眸要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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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翻章，时间也来到了两年之后。资深护法司缔伍只身来到约定的某条河边，倚着棵河畔柳树下无聊坐着。
望着一片河水清亮，绿柳始黄的初秋景象，阿伍心中百感交集。
所幸日光还是晴朗的，直晃晃照着路人沿河走来。司缔伍一开始还没认出，直到那明媚日光下透亮得令人可恨的脸某个瞬间正巧反光晃了他的眼睛，才发觉这个满脸邋遢的来人，上半张脸上皮肤仍是像白玉琉璃一样，甚至，日光照着花皓影的眼珠，仿佛颜色又浅几分，更像一对琥珀珠宝。
一年不见，花皓影风格大变，不仅没刮胡子，还随身携带了许多零碎。最显眼当属背上两根鱼竿，以及手上拎的食盒，还有腰上挂的一小坛酒。不知道这回是从哪处赶来，皮肤似乎没怎么晒过，脑门和敞开的大领口一样保持了雪白。
确认过眼神，前分舵主便笑得愈发爽朗起来，这几步路走得教对面直盯得不好意思了，才终于走到司缔伍面前。见昔日司护法面无表情，干脆张开手臂展示他花里胡哨的衣服：“不错吧。”
然后司缔伍起身，一记老拳直殴花的鼻子！
“……”
俩人打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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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病啊你信不过我！你信不过我下毒啊给我下什么蛊啊！你下蛊就下蛊下什么情蛊啊！”
“我只有这个啊！我就这个还是偷别人的啊！咱门派哪来的毒啊！”
……砰！……砰！
“那你诈死个什么劲？”
“当时那个情况，人家都准备抛尸了！我不诈死，我不诈死你看咱俩还有机会吗？”
“我……我草你大爷！”
“你……你确定？这话可不兴乱说，咱门派祖上可邪乎万一实现了咋……哎呦！”
……哐！……哐！
花皓影本只用几招便制服了司缔伍，这倒不要紧，只怪他自我感觉忒好，将其按住之后竟然出言夸奖起来：“一年不见武功又有长进啊。”
那护法正是因为被他下蛊，才特地跑来这一遭，又被人押在身下，又听见这般闲评，心里气愤难当，于是不遗余力反抗起来。
纵然他两个武功高低有些差距，但歇斯底里的心态迥然不同，正所谓好人驾不住过年猪……总之这一仗难分难解，打到天黑，俩人力竭才气喘吁吁分开。
精疲力尽，并排仰躺，望着星空，司缔伍目光空洞。
花皓影缓缓又坐起来，见身旁酒菜被不留神打翻，亏他还以为两人能好好聊聊，白费心思特地带了渔具和吃食。轻叹一声，花师兄撸起左袖，掏出一张帕子仔仔细细擦净手腕，然后小刀划开一道血口，递到司缔伍嘴边：“喏。”
司缔伍没反应，空洞的眼睛犹自继续凝望星空。
花皓影又颠着臀挪近些，渗血的手腕直按到司的嘴上：“……怎么？还要我求着你？”
司缔伍盯着那诚意十足的腕子，其实是他下不去嘴，只盼能有几滴血滴出来，滴到他嘴上最好。不然这让他是舔还是吮……思及此处头皮发麻，无声间一身鸡皮疙瘩。
“别客气呀，不用因为我是一朵娇花……啊！”
听对方好整以暇又贫嘴，司缔伍恨恨一口啃他上去，本打算自己另外咬一个伤口鲜血淋漓，但当真动了牙关，又发觉这人皮口感与他想象很不一样，当刻赶紧又收了力度。好歹此时已经啃上了，不如贯彻到底，一闭眼一使劲干脆真的吸血起来。
问题是吸多少呢？他不知道。
上一回他是蛊毒发作意识模糊时候被花皓影捏着下巴硬灌的血，全然不记得吞下了多少剂量……就只好一边吮吸，一边心思百转，斜过眼睛偷看花皓影的表情想要斟酌判断。
但其实花皓影也不知道啊，情蛊说明书上可没写那么细致。其实司缔伍嘬到第三口他就觉得差不多了，但喝都喝了对方不停，他也不好显得太吝啬……没想到啊，哥们儿咂么个没完了还？
“差不多了，我，我有点晕……”到最后还是花皓影白着脸，说话间栽愣愣又平躺回去。
“……”
一番另类的肢体接触以及体掖交换之后，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俩人又半晌沉默不肯吭声。
这是司缔伍第二次饮血，内心难免有些懵懂。去年这个时候，花皓影易容潜行喂他一次血后，司缔伍才知道自己被昔日上司下了情蛊之事。所幸重金求来的情蛊很是高端智能，除一些不可背叛或者共感共伤的常见设定以外，轻易不会致命致残。只是中蛊人需要定期摄入下蛊人的任何形式的体掖，间隔不可超过一年，否则蛊毒发作痛不欲生。
也就是说靠定期喂血（或者别的什么）的形式，巩固双方交互关系，以达成最低伤害下养成的心理依赖……可是昔日上司要想达到这个效果，只要适度拖欠饷银就可以啊，根本没必要下蛊。
司缔伍无数次心中抱怨。
慢慢的，秀色可餐花上司嘴唇恢复半点血色，身上也缓过劲来，还是得靠他主动出声，打破尴尬的气氛：“为什么你要提前一个月来？我原本的计划都给打乱了。”顺势抱怨着挠挠头，想借此话题将关系搞得亲近一点，多少消除些受害人与他之间的心理芥蒂。
“下个月有事出一趟远门。”司缔伍内心没这些弯绕，仍是板板正正解释：“铁眸要去给邪派交赎金。”
“什么？？！！”花皓影嗷一声鲤鱼打挺：“交什么赎金？什么交赎金？交谁的赎金？交个屁赎金我师妹才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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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江湖上出了一件大事，就是顶级邪派“豹血山庄”绑架了武林盟主的独子。
然而正值江湖大乱时，那邪派又传密信给盟主，表示公子性命安好，但需要盟主以他家传武功秘籍《鞭腿上膀神功》来换。
盟主爱子心切，一口应允，邪派却唯恐其中有诈，又提要求，只允许派个二十岁以下小女孩带秘籍到指定地点交换人质，周边五十里之内不许任何知名侠士现身。
“这人选，莫非……”花皓影皱眉。
“不错，”司缔伍点头，“盟主听到这个要求，立刻想到咱们代相派里藏着个天生神力又名不见经传的十九岁女弟子，亲笔密信要铁眸去武林盟总坛报到。”
“绑架武林盟主独子这样混乱的事，岂会善罢甘休？如此危险怎么能让她个小姑娘去？她也肯去？疯了？”花皓影嗓门不自觉拔高起来。
司护法含蓄组织语言：“确实有点……所以你们师父杜大侠亲口许诺她，只要这事办得好，就给她个堂主做。”
“她才……多大来着？十九？对！十九！她才十九便作堂主，岂不是……”
“……”二人再度沉默，花皓影那梗在喉头的半句话，乃是，岂不是要和我一样……
安静半刻，花皓影又拍大腿，对司缔伍郑重道：“不行，我也去假装路人护送她。可我只会易容，这声音改不了，立刻得教小眸和周围人等给认出来。”
“你可以装作哑巴，或者异域人。用口音改变声线，平时少说话，必要时候也好装傻。”
俩人对视，花皓影发觉司缔伍眼中光华流转，仿如又回到二人搭档时的从前。这小子早就猜到自己不会袖手旁观，更有甚者，怕是备案都准备了好几份，于是前分舵主也不客气，直截提问：
“哑巴不行，办事不便，我也没有金发的易容。”
“虽说异域人，但不是西域，而是东瀛。你假装能听懂部分汉话，但说得蹩脚，嗓音压低些粗些，语调拐几拐再混一点关外口音。偶尔再装几句听不懂，尴尬乱赔笑，问就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俩人再对视，彼此默契仍在，不禁都笑了，花皓影再兜圈子：“近来东瀛和咱们中原关系可紧张啊，这一路不得被人当成细作，针对提防？”
“所以你要扮出一个性格讨喜的样子。”司缔伍淡定。
“名字也要仔细取，要取一个好像很早年前就认识，一起逃过功课一样，又仿佛在儿时就喂过你的，亲切，有陪伴感的名字……小司啊，你有什么想法？”
“……”前任护法司缔伍，熟练的默默捏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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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个月后，铁眸女侠带着临时护法司缔伍，辞别同门送行车队之后，带着几个同伴一行人走在路上，就遇到一个白马武士在道边望天。
双方相遇，那武士哼哼唧唧便来搭话，比比划划讲他要去斛州十八岘周边一带，然而地形不熟，总是迷路，不知几位是否顺路？在下可否与你们同行一程？
铁眸女侠面无表情，不置可否，身侧护法司缔伍见状耳语说道：“这武士可疑得很，咱们且一路上盯着他，以防他去些江湖要紧关隘测绘地图。”
女侠听之，郑重点头：“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易容的师兄刚更获得阶段性胜利，于是稳了稳心神，才又终于下定了决心，顿顿吐出六个字，道：“我叫，杉田致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