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僵尸破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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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灵堂外的两人听见屋内的动静早早做好准备。
陆十七拉起墨线在门外地板又弹了几道墨线，悟空则是屏住呼吸死死盯着两扇紧闭的门。
环境霎时陷入死寂，陆十七收起墨斗看了一眼房门，抬手把悟空往后揽了揽。
“退到线外，等它出来。”
砰——砰——
他话音刚落，门内传来剧烈的撞击声，木门上贴着的数张黄纸无风而起。
“它它它，居然这么凶！”
悟空望着晃动的房门喉结上下滑动，一腿往后撤了一步，拳锋缓缓凝聚力量。
陆十七说罢，提起柱子旁的糯米袋，沿着墨痕边缘又铺出一条白线。屋门的撞击一次比一次厉害，他丢开手里的空袋子盯着屋门拔出背后的铜钱剑。
“等它踩到糯米就出手。”
“好。”
悟空听着他的话微微点头，脸上的神情也严肃起来。
“神师杀伐，不必豪强。”
陆十七右手拿剑，左手剑指从剑格抹向剑尖。
砰砰砰砰——咔嚓！
哗啦——
屋门被连撞数次后炸裂开来，两人闪身躲避开，看着木门的碎片散落一地。
僵尸站在门口，一口淡蓝色的气体从它的口鼻呼出。它僵直身子往前一跃，双脚恰好落到墨线之上，尖锐的灼烧声从它脚下传出，逼得它往后跳了一小步。
“原来墨痕是这么个作用，学到了。”
悟空瞧着那僵尸的反应，嘴角悄然露出一抹笑容。
“不只如此。”
陆十七开口说罢，僵尸再次往前一跃，径直落在糯米线上，往前跳的速度被拖慢了大半。
他向前一步侧踢僵尸腰身，右手握紧剑反手插入僵尸腹部却未伤到它分毫。
僵尸利爪近在咫尺，陆十七收手从怀里拿出准备好的黄符，后仰身子将黄符贴在僵尸额头的同时从它腋下拉开距离。
悟空见此快跑几步纵身一跃，腿重重踢在僵尸脖颈，在月光之下扬起淡淡的尘灰。
“不对劲！”
她稳稳落地之后僵尸调转方向朝她跳来。
陆十七显然也发觉那黄符无法压住这只僵尸，持剑翻身前刺的同时抽出数张符纸贴在僵尸全身上下。
悟空见僵尸的速度慢下来，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树干，掉头往后跑几步跃起，蹬着树干借力空翻落到僵尸身后。
陆十七与她擦肩而过，手中铜钱剑直逼僵尸后颈，可僵尸突然转向张口咬来，他只能收手躲避。
铜钱剑剑尖划过僵尸肩头，留下一道浅浅的烙痕。
哐当——
一块沉甸甸的暗木牌子从陆十七腰间滑落掉在地上，悟空扭头朝那令牌看去，上面赫然刻着三个大字——陆方休。
“你叫陆方休！”
悟空瞪大眼睛望着他惊呼一声，一道凌厉的冷风扑面而来，扭头只见那僵尸朝她扑来。
不对，怎么又追我啊！
陆十七没有回答，伸手拽了她一把，她借势躲开的同时抬腿蹬了僵尸一脚，僵尸身体往前倾了倾又站直。
还没等她缓过神来，陆十七已然攥紧手里的铜钱剑，端起一盆糯米水泼到僵尸后背，逼得它连退几步没敢立刻再袭来。
他咬破手指将灼热的血液抹在剑身上，手中铜钱剑红光闪烁一瞬，径直朝僵尸腹部刺去。
铜钱剑刚刺入它的身子，青烟从伤口冒出，僵尸连连后退几步纵身逃开。
“这又是什么招式？你受伤了？”
悟空看着他指尖一抹鲜红蹙起眉头，可僵尸并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时间，停顿片刻就一步跳到悟空跟前张口欲咬。
她抓着僵尸的胳膊用手肘狠狠折下却折不动，又抬腿用膝盖从侧面猛击它的腰身也打不动。
“往干柴那边跑！”
僵尸向前跳了一步，悟空被逼得后退几步撞在树上，听见陆十七的话猛然侧身往一旁躲开时，僵尸抓住她的胳膊，尖锐锋利的长指甲狠狠在她胳膊上刮过，留下两道暗红色血痕。
她一拳拳打在僵尸脑侧，指节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僵尸抓着她的胳膊往一侧甩开，她顺势往旁边翻滚。
“这边！”
悟空感受到胳膊传来的刺痛，扭头看了一眼后循着陆十七的声音起身快步奔去。
哒——哒——
僵尸在悟空身后紧追不舍，陆十七提起脚边点燃的荔枝柴用力一甩。
悟空见状立刻俯身，烧得正旺的柴火砸在她身后跳来的僵尸身上，立刻燃起熊熊烈火。
陆十七一拳重重落到僵尸额头，手里的铜钱剑猛然向前刺入僵尸咽喉，一脚踹到它胸口把它放倒在地。
灼热的火光照亮了整个院子，地上的僵尸挣扎几下就彻底没了动作。
悟空望着烧得乌黑的僵尸倒吸一口凉气，抬眼与陆十七四目相对。
“陆，方休……”
悟空满眼笑意望着对面的陆十七，见他捡起地上的木牌后转身朝自己大步走来，她脸上的笑意又多了几分。
陆十七低垂着眼没有开口，只是从腰间的布袋里掏出一把糯米，直接按在她的胳膊上。
“呀啊——”
滋滋几声灼烧声过后，悟空的手臂已经疼麻了，她龇牙咧嘴想要抽回手却被陆十七紧紧抓着。
“别动。”
陆十七蹙眉望着她胳膊上的糯米变黑，又抓了一把新的按在上面，连续数次直到糯米不再变黑手才缓缓松了一些。
“我是不是要变僵尸了？”
悟空紧紧闭着眼睛，满脸不情愿地别开头。
爹，娘，你们在天之灵可得保佑我啊，我还不想变成跳跳鬼呜呜——
算了，就算变僵尸，我也要跳到雾灯谷把玉坠的秘密搞清楚。
“不会的。”
陆十七抬眼看着她的表情，视线停了一瞬，垂眸发现还握着她的手，想松开又迟疑片刻，索性拽着她的胳膊往两人住的房间走去。
虽是夜深，但刚刚那么大动静，府中上下多多少少都听到了，不过陆十七特意叮嘱过，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能离开房间。
王老爷坐在床边望着紧闭的窗户叹了一口气，他心里多多少少也猜到还是没能留住，低下头沉默许久，再没了睡意。
王夫人睡在里侧睁开眼望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翻过身闭上眼，却已然无法入眠。
这边，陆十七拽着一脸生无可恋的悟空回到房间。
他拿出一张黄符放在烛台点燃，端了一碗清水把符纸化在碗里，等回头时只见悟空靠在他床头，闭着眼昏昏欲睡。
“先别睡，起来把这个喝了。”
“什么东西？”
“符水。”
悟空挣扎着被他拽起来，接过他递来的碗，睁开一只眼睛看着碗里奇怪的东西，喂到嘴边又停下。
这东西……能喝吗？我下不去口啊……
“你背过身我再喝。”她抬头眉眼弯弯望着跟前的陆十七。
“不行，必须面对着我喝完。”陆十七伸手把碗往她嘴边轻轻推了推。
悟空瘪瘪嘴，耷拉着脸闭上眼把碗里的东西一饮而尽，放下碗擦了擦嘴。
“太难喝了！”她抿着嘴满脸嫌弃摇摇头。
陆十七盯着她的脸，直到察觉脸色有好转才松了口气。
“好困啊，我先睡会儿……”
刚喝完符水不久，悟空只觉得脑袋更沉了，身子摇摇晃晃往后躺下，还没完全闭上眼又被人拽着坐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从哪来的？”
陆十七站在床边拽着她的手不让她躺下，嘴里磨磨蹭蹭吐出几个问题。
“我叫什么……悟空啊，我从……对月山来的……”
悟空浑身无力坐在床边回答着，可困意逐渐吞噬着她的意识，身子直挺挺开始往后倒。
“你为什么非得跟着我？”
陆十七见她往后倒，立刻往前一拽，可悟空身子完全没力气，被他一拽直接扑到他身上紧紧抱着。
“因为……老道士说……方休能帮我去雾灯谷找到我想找的东西……”
“你去雾灯谷做什么？”
陆十七扶着她的肩膀把她扶正，盯着她朦胧的睡眼低声问。
“雾灯谷……这个，我爹给我的。”
悟空拨开他的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玉坠握在掌心。陆十七瞥了一眼，深吸一口气没有说什么。
“你到底能不能跟我一起去？”
陆十七望着她撅起嘴有些生气地问着，垂下眼轻轻叹了口气。
“盲岭的僵尸还没有处理完，狗耳村随时都有危险，我还不能走。”
“那我跟你一起处理，你跟我走好不好？”
悟空听着他的话，抬起脸庞望着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陆十七看着她的眼睛，呼吸迅速凝滞，心跳声在耳畔逐渐放大，片刻后，他慌乱地移开视线。
“你今晚别睡就答应你。”
“那感情好，你陪我说说话吧。”
悟空听见他答应自己，喜笑颜开地拉着他的衣摆，让他坐到自己身旁。
“你叫陆十七，十七是谁取的？”
“奶奶。”
“那方休呢？”
“师父取的。”
陆十七侧目望着靠在肩头缓缓闭上眼的悟空，突然肩膀一缩，悟空脑袋一歪惊醒过来，身体失去支撑朝他那边倒去。
“陆十七——”
悟空撑着身体爬起来，气呼呼抬头望向往一旁歪着身子，笑得浑身颤抖的陆十七。
“那，你的悟空呢？”
陆十七强忍着笑意坐直，侧头望着她语气缓缓问。
“悟空……我自己取的。”
“我爹说娘亲生我的时候难产，她当时本来说等我生下来就告诉我爹取的名字是什么，可还是没撑到那会儿，只在最后一口气时开口说了，但我爹说听不到声，也不敢去猜她说了什么。”
悟空说着，声音越来越轻，但脑袋却是越来越清醒，低着头扯起衣角放在指尖胡乱扯着。
陆十七看着她的动作眸光微敛，拿了一张没有画好的黄符递给她。
“那你姓什么？”
“我从记事起我爹就从来没透露过他的过往，也不告诉我他和娘亲的任何事情，连姓名也不知道。”
“那他平日唤你什么？”
“他唤我从来都是叫小奴，我只记得他带着我逃到了对月山，为什么逃也不知道。那里的人叫他都叫赖桑，桑叶的桑，我跟他应该就姓桑吧……”
悟空紧紧攥着手里的黄符，眸间凝起一层朦胧雾气。
“为什么给自己取这个名字？”
陆十七搭在床边的手，掌心出了一层冷汗，收起视线不再看身边的人。
“‘悟空’……我儿时看人家唱戏时听到的，悟空降妖除魔，惩恶扬善，是个大英雄，我也要做大英雄。”
悟空把手里的黄符展开，正面画的是看不懂的符文，背面则是写了她的名字，空出了生辰八字的位置。
“你知道的东西那么多，要不你给我取个名字吧。”
陆十七静静听着她的话，垂下眼眸望着脚下的地面深思许久。
“桑久，长长久久的久，也可以谐音为九九归一。”
“桑久……嗯，好听！”
悟空抬起头，眉眼含笑望向他，见他发觉自己的目光后也扭头看过来，连忙露出一排白牙。
“阿久。”
陆十七的视线忍不住跟随她的眉眼，开口轻轻唤了一声。
“十七，你生得真好看，你跟我走吧，有你在我们就不怕僵尸了，肯定能很快去到雾灯谷的。”
悟空盯着他的眼睛，挪动着身子朝他靠近，直到两人呼吸交汇时才注意到他耳垂浮起一层醒目的红晕。
陆十七屏住呼吸，整个身子都僵在原地不得动弹，直到悟空眨了眨眼睛，猛然没了意识靠到他胸前，他才喉结浮动沉沉呼出一口气。
把悟空抱到她自己的床上之后，陆十七坐在她床边守着，拿来一把剪刀剪开她的衣袖，小心翼翼包扎好她手臂的伤口。
“桑久，长长久久……”
看着她手里还攥着那张黄符，陆十七仔仔细细打量着她的眉眼，视线落到她睫羽时迅速移开，替她掖好被角便靠在床头闭上眼静静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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