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蛇的伪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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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的伪装
在霜华记忆里，父亲曾跟她讲农夫与蛇的故事，她印象很深，蛇没有感情，也不懂什么是恩情，好心只会让自己丧命，她知道。长着张噬人之口的怪物，哪怕声声嘶竭述说着爱的话，也并不可信。她是知道的。蛇是优秀的猎手，引诱，缠绕，然后吞噬，蛇的亲吻，向来如此。一切表象都是伪装。
她现在眼前的这位看着乖巧可人的师妹，嗯，不如说，妖兽，理论上，入了同门便是兄弟姐妹，情同手足……万一她真的变老实了呢？万一呢？
“师姐，师姐，师姐……”
“嗯，嗯？你唤我作甚？”
“你教我使剑”
“你一个修魔的妖学剑作甚？”
“师姐，师姐，你教我嘛，钱会老老实实的”
“……”
“师姐，师姐，这是什么？”
“八卦图，乾坤震巽坎离艮兑，你想学阵法？”
“……”
“师姐，师妹真黏你啊，一有时间就往你那跑，我们都有点羡慕了，哈哈。”
“……她……，你们有什么问题也可以来问我，我希望你们修行也那么勤奋。”
“诶~那还是算了吧，师姐再见。”
“……”他师弟这是修炼又在偷懒么……也是，还是爱玩的年纪，她那么大的时候也经常背着父亲去后山玩，然后被抓个正着。或者偷偷求下凡历练的师兄给她带些新奇玩意儿，被知道了少不了一顿训，关禁闭。父亲是鹰，她是羽翼尚未丰满的幼雏，只能在垂天之羽的庇护下，一点点成长。按照父亲的指令行事。当她羽翼渐丰，父亲对她的管控不再，她反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她只知道，父亲很强，她是父亲未来的继承人，凌云宗未来唯一的宗主。她必须强大起来，必须比任何人都强，必须什么都要会……历届演武大赛，她都是魁首，宗门大比，小宗派的代表看见她都直接投降，那样的比赛，有什么意义呢？她霜华一直都是父亲镇住各宗，耀武扬威的鹰犬。或许哪天父亲渡劫修成真仙，她就自由了。至少，不会终日被耳目包围，内门，都是父亲的人，暗中夜行的都是父亲的亲卫。父亲若是出事，宗门大概只剩下她，能镇得住那些虎视眈眈的虎豹豺狼了。他们对盟主之位早已垂涎若滴……
她永远只会有一个父亲，陆青云是她唯一的父亲。
郁卿那个小崽子也不知在搞什么幺蛾子，还真老老实实待了几年，她倒是从凡俗话本里学到不少东西，深得人心。又是什么恶作剧把戏，那么粘我。真是让人头疼。
仍记得她洗澡故意装晕，为的就是待我靠近溅我一身水。非得弄脏我这身衣服不可，可惜水没靠近就变成冰锥散落一地了。她依然一脸纯良睁着那双伪装成深黑的幽绿眸子，好像那不是她做的。那是父亲的易容术，宗内弟子不会看到那双渗人的幽绿眼睛。他们只知道，师姐对谁都很好，对小师妹更是疼爱有加。
郁卿比她更懂人心，所以更加让她感到头疼。这算不算是另一种，养虎为患。
“郁卿，你过来”
“你现在，能变成切换自如了吗？变个蛇给我看看。”
一条蓝绿色幼蛇出现在霜华眼前，通体青蓝，头顶有“H”形斑纹，裂纹深黑如夜幕，尾端底部发红。长相似龙似龟。
“倒是生的艳丽……”霜华伸手，郁卿顺势缓缓缠绕，从手掌爬到手臂，再绕到颈后。
“你敢咬我么？”
“嘶——嘶——嘶——”小蛇不语，只是一味盯着
“……”
“你好像长大了点，刚开始，你只能绕我手臂缠个一两圈，现在可以缠个四五圈了”也是，这都多少年了，修士的容貌，成年后几乎不会再长了，几百年后修为若不再增长才会容貌衰老。炼丹一族又能炼出驻颜丹，修士凡寿已尽，大限将至，容貌一如少年也不是不可能。
“你退下，我要歇息了”霜华揉了揉太阳穴，现已入秋，冬又要来了。
清真院，不得饮酒，不得喧哗，不得心有杂念。
事多而杂，明日父亲要立我为少宗主，大大小小的事务，啊，头疼。
“师姐……师姐？
“作甚？”
“没什么。师姐早些歇息吧。”蛇吐着信子，夜色之下眸子闪着幽绿的光。
“……”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河广，划一小舟欲渡，河宽呐，一眼望不到头，水苍茫啊，烟云缭绕，我所求的人呐，好似看不到影儿，她在对岸呐，可我迷了路。
天气渐冷，天空降下雪花，冬天来了。今天是个好日子——霜华成为少宗主的日子。
宗主大殿内
陆青云早早地换好了礼服，青铜色纹龙腾云，镶金边。宗内上下无令牌者，不得随意出入。唤飞传书霜华。“速来宗主殿”
“父亲，唤我来可有要紧事？”
“可记得我教你的吗？”
“霜华记得”
“那就好”
“等一下，我还有话对你说。”
陆青云轻轻将手放在霜华的肩上，神情温厉“霜儿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你还记得我说的吗？我们是门派的两把剑，有我们在可护四方无忧。我们剑宗不修邪术，那些觊觎千年的老怪不同，我曾见过献祭宗内门人以提升修为的，我曾见过把人炼成儡，终究走火入魔，七窍流血，神魂抽离，还没等到我去收拾他，就已经死了。我屠了千年的魔，未曾听闻魔修杀人取血炼尸，未曾见魔修进犯正道，未曾有魔惑人一说。可两边就是，不死不休。衰微的岂止是魔，正道这边的能士，在第一次仙魔大战就死的差不多了。剩一群也只会干巴望着的废物，魔真来了，放不住的。渡劫，风险极大，若我遭不测，至少还有你。”
雪是银白的，在夜晚显得很亮，飞来峰巍峨高峻，入山小道只可过一人，凌云宗四面环山，正阁居山顶，护山阵眼居中，戒备森严。凌云宗有剑阁，周边山高耸入云又似长剑竖立。青霄阁，清真院内，有些脂烛光亮。
“师姐，这么晚还在读经书？”小蛇自然攀上霜华持书的手。
“你倒是闲，或许你该给你的舌头打个结，这样会可爱很多。”
“师姐……师姐……”
“嗯？”
“我能再靠近你一点点吗？”
“你已经跟我零距离了，还怎么近？”
“比如，让我搬过来，和你同床？师姐，我怕黑”
“你死人坟野兽堆都不怕，还会怕黑？撒谎前先打草稿。”
“师姐我想你……我就是想看看你”
“看……我？我可是可能会杀了你的人。”
“没关系，如果是师姐，杀我，我也愿意。”
“……，你……还真是无药可救，你若保证不犯事，你想如何随你，真搞不懂你脑子里想的些什么。”
“好”
师姐啊，我想的些什么呢？我想告诉你，我爱你啊，现在不是时候。我还不够强，强到承得起我的渴望。无法得到，心在膨胀，忍啊，忍啊，你看看我，我就很满足了。蛇的渴望是缠绕和吞噬，引诱猎物中了毒，然后整个全部吞下。差的远呢，远远不够。
“师姐，师姐，那你今晚陪我睡吧。我好想你，来陪陪我吧。”
霜华扶额，“我真的给自己找了个麻烦”
小竹床，小轩窗。月光穿过窗户映在木地板上，屋内额外的亮。
霜华才发现，捡回来的蛇崽子大了那么多。是何时，那双眼睛，染上了可悲的期求？她摩挲着那道疤，那是她为了让对方老实点剜的。还没长好嘛。小蛇一颤一颤的，尾巴不禁附上霜华的手。
“缠的那么紧，你在害怕吗？还疼吗？我当初不该下手那么重的。”
“师姐，我能抱着你吗？”
“我不太喜欢有人碰我。你想碰我？为什么？”
小蛇的呼吸声更重了点，它已经望眼欲穿了。
“师姐~你可以教教我那个吗？”说着郁卿开始褪去衣物，半遮半掩的身体，若隐若现的曲线，雪白的香肩，她骑跨在上，却又俯身贴倒，妩媚又柔软，霜华不敢看，只是别过头，闭着眼，一动不动像个木头。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河之广，人欲渡江，不可方思；河有渚，渚有湿地，芳草萋萋，人欲往之而不可也。
野有鹿，鹿鸣呦呦，鹿角有枝，分分而合，林有蛇，匍匐爬行，弯弯绕绕。
“师姐啊师姐，你看看我啊，睁开眼，来拥抱我啊”郁卿的指尖从霜华的眉间划到鼻梁，最后停在唇上，轻轻抚摩，像羽毛一样挠人。
霜华依旧面色不改，像个木头那样横在床上。
有什么凑过来了，阴暗又潮湿的东西。柔软又温湿的东西。不像是人类的，反倒是像蛇类的，加粗的，分叉的，舌头？她的脖子被咬了一口，有点疼，或许她应该反抗一下，但是对方可怜巴巴的样子，要是拒绝，心都碎了吧？
“郁卿”霜华睁开眼，面无表情，声音冷冷的道，“或许你该收回你的爪子和尾巴了，不是吗？不会有第二次了。”
“师姐……师姐，那你吻我一下，好吗？没有以后了。”
“为什么你就是那么冥顽不宁，不死心呢？为什么就不能老实点呢？为什么就是那么狂热又执迷不悟？你到底是喜欢我哪点？嗯？是喜欢被支配吗？”
“别想那么多，那会很累的，只是亲我一下都不能吗？”
“你真是可悲至极”
“师姐嘴上那么说，可那里不是那么说的啊~”蛇尾缠上大腿，一点点收紧，“你看，已经那么湿润了呢，师姐也渴望的吧，”
“困了，睡觉，如果亲你一下就老实，那好，老实点，我们睡觉。”霜华轻柔的揽过郁卿，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那是双柔情似水的眼睛，除去悲悯，眼神中无他。
在感受到来自亲爱的师姐的惊天举动后，郁卿的瞳孔振缩，一动不动，乖巧无比。就那么，不争气的变成师姐腰上的挂件了。师姐喜提腰间挂件一枚，真是可喜可贺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蛇的伪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