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记忆深处 你居然压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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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抗拒显得有些矫情，妘歌深吸一口气，跟一旁的维克托对视了一眼，一不做二不休拔起一朵花将脑袋探入其中。
“记得呼吸，听得见吗？记得呼吸！”
这花瓣看着厚实，但隔音效果不怎么好，妘歌被维克托这一嗓门叫得耳鸣，皱眉抬手摆正了花朵的位置，朝他比划了个OK。
胸腔中残存氧气没有给妘歌犹豫的机会，她默默祈祷着维克托的话靠点谱，试探着进行一次呼吸。
一种说不上来的香气涌了上来。
在妘歌试探着进行第二次呼吸时，她惊讶地发现原本陌生的气味正不断变化成自己喜欢的味道。
原本一片纯黑的脑海中被人打开了投影仪，将萦绕在鼻尖的香气解锁成具体的画面。
一桶堆成小山的爆米花、一颗对半切开的橙子、在手中打成泡沫的沐浴露以及昏暗木制衣柜中散发出的花草香。
嗯？她怎么不记得自己有钻衣柜里的癖好？
“喂，你应该适应了吧？”
见妘歌呼吸恢复正常，维克托朝她走近了些，目光再次落在了她的后脖颈处。
那里有一处硬币大小的圆圈印记，而中间是一道非常不显眼的缝合疤。
他艰难地保持正常的呼吸频率，像是某种即将猎食的肉食动物，将脑海中混乱无序的念头变得井井有条。
潘多拉生物研究所在一开始进行特殊动物实验时，为了保障实验的隐秘性和安全性，给它们统一在后脖颈处安装了圈内流行的特质芯片，实时监控着它们的状态。
这种芯片一旦打入体内，很难拿掉。
即便有手术条件，想要将其拆下来也是个麻烦事，一不小心就会触发芯片的自毁装置，将作用对象脑袋炸掉。
因此有经验的人会用特制设备在芯片周围释放一组微型电流，对生物体无害，但能将芯片变成一块无害的废铁，从而安心剥离。
而美中不足的就是，释放出来的这组电流会在皮肤上留下一个几乎永久的虚线圆形轮廓。
而这组伤疤，现在就出现在他眼前这个名为“张三”的人身上。
这么些年来，潘多拉生命研究所丢失的特殊实验动物除了“f016号”全部都已经找回销毁，而眼前这个人性别一致、年龄相仿、对他的指令有肌肉记忆，与此同时更重要的——这组疤痕很好地解释了为什么“f016号”消失了。
维克托不敢保证她一定是，但时间紧迫，他没有理由选择不相信，现在只需要找准时机，然后！
“喂，喂！”
肩旁上突然被人不客气地拍了两下，差点给走神的维克托拍倒，他连忙回过神绷着一张不受控制向上扬的嘴：“怎么了？”
“走神？我喊你半天了。”妘歌纳闷地透过花瓣看了一眼面容模糊的维克托，“我已经适应了，然后呢？”
“放松、放松。”维克托的语速随着心跳加快了些，抬手在全息界面上点按着，“我这边会播放一个特定的频率，接下来，海骨朵会带你进入精神世界的最深处，切记一定要放松。”
妘歌点点头摩挲着坐到一旁的行军床上，先于特定频率的声音传来前进入到了自己的精神世界中。
这还是来到中心城后，她首次返回这里。
自从记忆缺损后，这里相较于之前安静了许多，空荡荡的样子让妘歌想到了自己现在住的那处出租屋。
三年多的经历还不足以将这里彻底改天换地，但风格已经大相径庭。
原本在天空四处乱窜的飞鸟白马被深扎地面的花草取代，妘歌弯腰吹散了一朵形状酷似蒲公英的小花。
看向这些飞向四周的毛绒荧光，妘歌指尖轻戳，发现是自己近些年不曾在意的小烦恼。
不讲道理的客户、异常难吃的午饭、反复缝补的外套、手残剪坏的头发……
妘歌勾唇笑着摆摆手拍开这些荧光，给出一个精神世界变样的合理解释：
她这些年脚踏实地地赚钱过日子，想象力没有刚到这里时那么丰富了。
“真是。”妘歌叉腰摇摇头，“欲买桂花同载酒——啊啊啊！”
不等妘歌伤春悲秋地点首某易云be小曲，她突然感到腰部一紧，紧跟着像帮了一块千斤重的巨石一般，带着她飞速下坠。
“等会！慢点！等一下——！”
妘歌一边唾骂着这朵花不够智能，不能语音操控，一边试图扇动自己两条退化到没有毛的胳膊展翅飞翔。
眼看着要以头枪地，她下意识地闭上双眼，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袭来，反而听到一阵清脆的破裂声，像冬日湖面冰裂一般。
“叮——”
原本存在的地面像被杂碎的镜面，无数不规则的碎片四处飞溅，每一块都倒映着不同表情的妘歌，每一个“妘歌”都直勾勾地盯着不断坠落的她本人！
妘歌被看得浑身不舒服，搓了搓自己炸起的精神体，转头砸破了下一层。
接连砸破九层还在不停下坠后，她深吸一口气吐槽道：
“不是？还没完吗？这精神世界究竟多深啊？”
妘歌不安的心绪顺着精神链接传给坐在一旁的复制人身上，它立刻将母体的忧虑表达出来，并渴望得到答复。
“放轻松。”维克托坐在行军床的不远处，瞧着一脸紧张的小白脸，一边盘算着怎么把人带走，一边不走心地安慰对方，“精神世界的深度与她本人的心智相关，一般心思深沉的人，精神世界也会比较深，她应该很快就到底了。”
“瞧不起谁呢？”
妘歌这边同步接收着消息，刚打算展示一下自己无人在意的心机，下一秒跟着腰上的海骨朵砸破到第十五层。
啧，她眼睛一转，忍不住小声给自己正名：“是不是搞错了？我是一个勤勤恳恳、老实本分的大好人啊。”
大好人又坠落了两层，到了第十八层时，腰上紧紧缠绕的那股力量终于松懈了下来，几个触须撑在地上抬头望向满脸黑线、趴在地上的妘歌。
“下十八层地狱来了？这里就是最深处？”
她伸长脖子四处张望着，在一片昏暗朦胧的环境中被潺潺流水声吸引了注意，顺着声音望去她意外地发现一条散发着“我很特殊”的小河。
“走，去看看。”
海骨朵为数不多的智力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跟在妘歌脚后亦步亦趋。
离近后，妘歌发现刚刚“叮叮咚咚”小河竟然处于静止状态，它澄澈透亮的河床底部有许多闪闪发光的不规则物，光芒透过水折射出来时像极了夕阳下流动的河面。
“看着倒是不深。”
但想到维克托的告诫，妘歌怀疑这里会与人迷失自我有关，于是转身想要寻个趁手的石块，测一下它的深度。
很不幸，河岸赶紧的像是被人故意打扫过，妘歌在心中轻念一声“得罪了”，
下一秒，她双手地拔起地上的海骨朵给它扔向河里，来了个低空自由落体运动，并收获了一朵巨大的水花。
没有设防的海骨朵触须一顿扑腾后，发现自己压根没溺水，忙不迭地支棱起几条触须爬上岸。
妘歌估量了一下，这堪堪没过海骨朵一半的河水估计不到她的小腿。
但她还是不想自己走进去，于是——
正在抖身上水珠的海骨朵突然察觉到自己被一大片阴影笼罩，对方戳了戳它的脑袋，指尖指向河床恶魔低语：“你能把那些东西给我捞出来吗？”
妘歌摸不清这东西的眼睛在哪里，便对着它脑壳说话，本来还担心它听不懂，下一秒就看到海骨朵身子一歪，从晶莹剔透变成干巴蜡黄，迅速枯萎了。
“哈？！这么吃压力吗？”
多年打工牛马、不吃压力的妘歌瞪大眼睛，双手在那层花干上胡乱拍打，试图来个起死回生。
“啵！”
一声清脆的拔塞声，维克托从外界拔掉妘歌脑袋上已经蔫巴掉的海骨朵，让她回到现实世界。
他看了眼时间：“还没到氧气用尽的时间，你是不是恐吓攻击它了？”
“你听我解释。”妘歌双手指尖攥到一起，“我压根没想到那是恐吓啊。”
不等妘歌解释完，维克托直接摆手断定她了的恐吓行为，给她递过去一朵新的海骨朵：“刚刚损耗算你们的。”
“呵。”妘歌翻了个白眼，将脑袋再次塞进了花苞内。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再次来到河岸边时，妘歌成熟了很多，她弯腰一把按住在旁边跃跃欲试的海骨朵笑着道：“您好生歇着，我自己来。”
河水比妘歌想象中的温暖很多，只比汤泉温度低一些，泡的妘歌精神体懒洋洋的，恨不得将整个身子都埋进去。
“这里究竟是什么？”
妘歌摇摇脑袋，手指穿进水中去够那些发光物，再次惊讶地瞪大眼睛，这些看似轻盈的小东西，她居然一只手拿不起来。
“这么沉？里面加什么？”
妘歌不死心地改用两只手，这次原本纹丝不动的发光物终于被她从河床底部拾起。
拿出河床的那一瞬间，这块绿莹莹的不规则物立刻化为流体，措不及防地融进了妘歌的精神体中。
带着陌生情绪的记忆赫然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站在阳光之下，伴随着周围人的欢呼声，她听到自己满怀期待地对那个叫王德发的机器人说：“不，是在激动。”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记忆深处
，还差 